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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時辰後,子夜時分,江採萍一直堅持沒有睡,楊雲楓自然也不好睡了,況且昏迷了這麼久,也根本不困,這當中李穎、郭婞茹、楊玉環、吳曼麗等女子都來看過楊雲楓,聽江採萍說已經找到了根治楊雲楓的方法都是開心不已,本來想著都等到子夜時分來看江採萍給楊雲楓施針,但是又怕妨礙到江採萍,所以眾人都坐在大堂中等候著。
楊雲楓的房間燈火通亮,江採萍拿著銀針,對楊雲楓道:「這幾針下去之後的結果是什麼,我也不敢肯定,你怕不怕?」
楊雲楓聞言哈哈一笑道:「放心施針吧,我性命就交託在你手裡了,不過你也別過度緊張,生死由命,你已經盡力了就行……來吧!」
江採萍看了楊雲楓一眼,見楊雲楓緩緩閉上了眼睛後,這時唏噓了一聲,倒吸了幾口氣後,這才開始在楊雲楓腦袋上的穴位開始扎針,和開始一樣,一連紮了十幾針後,開始幫著楊雲楓按摩著太陽穴,大概過了小半個時辰之後,江採萍有點心慌了,連忙問楊雲楓道:「怎麼樣?眼睛還沒有感覺到痠麻麼?」
楊雲楓也覺得奇怪,三個時辰前沒到小半個時辰,就已經開始痠麻了,這一次卻一點感覺也沒有,楊雲楓搖了搖頭,道:「也許這一次需要更久的時間吧?」
江採萍聽楊雲楓這般一說,心中更是焦急,按理說扎針的效果,最多也就是半個時辰左右,但是眼見半個時辰就要到了,楊雲楓的眼睛依然沒有感覺,如此看來,上一次也許只是湊巧,其實根本沒有什麼作用,但是江採萍依然還是幫著楊雲楓按摩著太陽穴,又過了小半個時辰,楊雲楓依然覺得眼睛沒有任何感覺,這時緩緩睜開眼睛,頓時心下一驚,之前眼睛雖然看不清,但是至少可以模糊的看見一點身影呢,而這一次呢,眼前一片漆黑。
楊雲楓心中一陣慌亂,暗道老子就這樣瞎了?以後要做盲俠了?這種黑暗的日子無邊無際,自己當真能挺過去麼?想著立刻又想到,江採萍此時正在為自己治療,自己首先不能失去信心,不然會給江採萍造成心裡壓力,再其次,李穎、郭婞茹、楊玉環、吳曼麗等女子也在大唐等候著訊息,若是知道自己瞎了,會怎麼想?
楊雲楓想到這裡,又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卻聽江採萍這時又問道:「還沒有感覺麼?」
楊雲楓聞言立刻道:「沒有感覺……不過我感覺腦袋好像比剛才清醒了!」楊雲楓怕江採萍擔心,連忙補充了一句,新網江採萍能寬心。
豈知江採萍這時索性放下了手,不在給楊雲楓按摩了,連忙嘆道:「這烏拉毒究竟是什麼特性,我一點頭緒都沒有,這幾日我已經翻遍了醫藥典籍,根本連記載都沒有,更別說是解讀方法了!」
楊雲楓聽江採萍這麼一說,心中也是一凜,知道自己只怕下半生就要在黑暗中度過了,這時連忙安慰江採萍道:「彆著急,我們有的是時間,既然沒有記載,等你治好了我不就有記載了麼?」
江採萍聽楊雲楓這時反而來安慰自己,本來應該被安慰的是他才是,心中微微一嘆,暗道,楊雲楓都沒有放棄,自己自然更不能放棄了,想著立刻道:「不錯,我們有的是時間,只要你不著急,我定然要治好你,既然沒典籍可依,那麼我只有自己來研究了,不過這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楊雲楓隨口問道:「需要多久?」剛問出口,就覺得後悔了,自己根本不想聽到時間,他真怕江採萍說,也許是一個月,也許是一年,也許是一輩子,更甚至是也許一輩子也找不到醫治的方法。
江採萍卻沒有回答,她做大夫這麼久,自然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這時只是道:「應該很快,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我就絕對不會讓你瞎了!」
楊雲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這時心中一動,立刻對江採萍道:「對了,令尊臨終前不是留了一本《毒經》麼?這本書你看過沒有,也許當中有烏拉草的記載呢?」楊雲楓只是隨口一問,其實也只是想給江採萍希望,也給自己一點希望罷了,心中暗想,江無浪留給江採萍的遺物,她定然是隨身攜帶了,怎麼可能沒看過,想到這裡,心中不免又湧起了一絲失望。
豈知江採萍這時立刻站起身來,喜道:「是哦,還有父親留下的《毒經》呢,我差點將這本書給忘記了……」
楊雲楓聽江採萍這麼一說,心中頓時又湧起了一絲希望,這麼說江採萍還沒有看《毒經》,那麼也許《毒經》當中真的有烏拉草的記載,也戒毒方法呢?想著連忙笑道:「你還真是糊塗,令尊留給你的東西,都給忘記了!」
這時卻聽江採萍道:「那是家父留給你的,我只不過是替你暫時保管罷了……」
楊雲楓聞言心中一動,這時也想到了江無浪臨終前,不但將《毒經》交給自己,也將江採萍託付給自己的事,想到這裡,心中一嘆,這才對江採萍道:「不管是留給誰的,你且去翻閱一下,看看結果如何吧!」
江採萍這時立刻從懷中拿出那本她父親江無浪花費畢生心血、最後連性命都搭上的《毒經》,隨即對楊雲楓道:「你彆著急,我正在翻閱……」
楊雲楓乾脆閉上嘴巴不在講話,這時卻聽大堂外傳來了郭婞茹的聲音道:「究竟治療的怎麼樣了?都這麼久了,難道還要拖到天亮不可麼?」
隨即立刻又傳來李穎的聲音道:「彆著急,你著急江姑娘會更著急,這治病哪能這般著急的,玩意江姑娘施針時被你干擾,扎錯了穴位怎麼辦?」李穎一句話說完,大堂內立刻一片沉靜,顯然郭婞茹也不說話了,但是楊雲楓完全可以相像眾人的著急,雖然都不說話,但是臉色是什麼樣子,楊雲楓腦海裡都有一張圖形。
江採萍翻閱了半天,也沒有看到有關烏拉毒的記載,心中不免又開始焦急起來,如果翻閱到結束,都沒有發現這種毒,那麼楊雲楓豈不是沒有救了?想到這裡,江採萍甚至有了一種不想再翻閱下去的想法,但是看了一眼一聲不吭的楊雲楓,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繼續翻閱下去,一邊還對楊雲楓道:「你彆著急,一會就能找到,我父親什麼毒沒見過,定然記載在案的……」
楊雲楓這時微微一笑道:「我不著急,不過我覺得你似乎比我還著急,比我還緊張……」
楊雲楓話還沒說完,立刻就聽江採萍這時興奮的叫了出來,道:「找到了,找到了,還真是有記載,楊公子你有救了……」
楊雲楓這時已經忘記了歡呼了,心中只是噓了一口氣,暗道自己真是福氣不小,真是謝天謝地,謝謝江無浪了。
江採萍立刻喃喃閱讀著有關烏拉毒這一段的記載,不時皺眉道:「……必須由保持處子之身的女子吸食毒素,吸食者有一半機會中毒……」
楊雲楓聞言心中一動,暗罵道,這一段是他媽什麼意思?也就是說要處女幫自己吸毒,而吸毒的人有一般機會會中毒而亡?楊雲楓想到這裡,立刻道:「算了,算了,不治了,不就是瞎了麼,又不傷及性命,就這樣吧,別看了……」
江採萍這時看向楊雲楓,隨即道:「這裡說只有一半的機會會中毒,那麼也就是說,還有一半的機會不會中毒,我們一定要試一下,就算有一點希望,也不能放棄,不是麼?況且你中的毒,現在是失明,不傷及性命,但是誰敢保證以後不會毒發?」
楊雲楓知道江採萍定然想為自己吸毒,自己已經對不起她,傷透了她的心,若是讓她為自己吸毒,要是真的不行中毒死了,自己豈不是要懊悔終生?想著連忙堅定的道:「命是我的,我說不治療了,死就死吧……你想也別想……」
江採萍見楊雲楓看穿了自己的心思,連忙微微一笑道:「你以為若是你死了,我會獨活麼?」
楊雲楓聽到這裡,心中砰然一動,這句話之前奧蘭鬱也對自己說過,這時暗罵自己,究竟要傷多少女子的心才肯罷手啊?想到這裡,楊雲楓立刻又抓住江採萍的手,柔聲道:「我不會死,我不會讓自己死,我們都不要死!」
江採萍聽楊雲楓這麼說,也是緊緊地握著楊雲楓的手,肯定了點了點頭,這時拿出一把鋒利的小匕首,拉著楊雲楓的胳膊,對楊雲楓道:「我現在在你中毒之處,劃開一道口子,然後幫你吸毒,你放心,毒性在你體內經過家父的藥已經淡化了許多,我絕對不會有問題的!你不用擔心我!」
楊雲楓點了點頭,輕聲道:「這是江姑娘第二次救我性命了!」
江採萍微微一笑,對楊雲楓道:「如果覺得疼痛,也要忍著……我現在動手了……」說著掀開楊雲楓的衣袖,用匕首對著楊雲楓胳膊上受傷之處的瘡疤,先是將結好的疤挑開,裡面的肉已經是暗黑色了,江採萍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心頭一狠,對著傷口用力劃上一刀,只覺得楊雲楓胳膊微微一顫,但是楊雲楓哼都沒哼一聲,只見其眉頭緊縮,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江採萍心中一動,立刻又劃深了許多,這時立刻見傷口裡溢位了黑血。
江採萍放下匕首,剛欲低頭去吸毒,卻聽楊雲楓道:「在等一會,等毒血不流了再說,你不能讓我有事,我又豈會讓你有事?」
江採萍聞言心中一暖,看了楊雲楓一眼,又看向楊雲楓的傷口,黑血流了片刻,傷口竟奇蹟般的迅速結疤了,江採萍見狀眉頭一動,立刻對楊雲楓道:「又結疤了,我還需劃開,這次一劃開我就立刻吸毒……」
楊雲楓本也不懂這些,但也知道傷口怎麼會這麼快就結疤?這烏拉毒還真是奇特,想著只好點了點頭,任由江採萍第二次劃開傷口,主角的胳膊上一痛後,立刻就感到江採萍的嘴已經貼近了自己的傷口,胳臂的傷口內,血液在外流。
江採萍連吸了幾口,將汙血吐在地上,隨即又趴上來吸毒,如此迴圈了四五次後,這才見楊雲楓的傷口已經開始泛紅,心中一喜,剛欲低頭再吸,卻突然感到眼前一陣晃動,江採萍心中一顫,暗道,莫非這麼快自己就中毒了?過了一會眼前又逐漸的恢復了原裝,江採萍看了楊雲楓一眼,知道他什麼也沒有發覺,隨即立刻低頭又給楊雲楓吸了幾次,這才罷手,隨即對楊雲楓笑道:「已經見紅血了……」
楊雲楓微微點了點頭,立刻對江採萍道:「你現在乾淨先去處理一下你自己的毒,之後再來替我診治……」
江採萍聽楊雲楓一直在擔心自己的安危,心中一暖,暗道是了,我也不能死,我要這樣永遠的看著他,還要聽他對上那下半闋詩呢,我如何能死?想著立刻走到桌前,喝了一杯茶漱口,隨即又服了及記丹藥之後,這才走到楊雲楓身邊,對楊雲楓道:「現在我們再試一次,幫你扎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