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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雲楓的一句話說的安祿山與張子衝都顯得有點莫名其妙,雖說楊雲楓的心思大家都知道,對新羅的方針打架也都瞭解,但是畢竟此時尚未開戰,與新羅還沒有到了撕破臉皮的時候,更何況楊雲楓在薊州養兵養馬還需要時日,一旦與新羅開戰,很有可能就會遇到同時與新羅、契丹兩方同時作戰的局面,但是楊雲楓這一句「殺的好!」的確有點出乎兩人的預料。
一旁依然坐在馬上的趙雲龍,手按著佩劍,目不轉睛地看著三人,本來一心在等楊雲楓的「咳嗽」,但是此刻聽楊雲楓如此一說,也知道安祿山只怕又撿回了一條命了,這才鬆開了按住佩劍的手,從馬背上躍了下來,站在楊雲楓的身後,暗道既然今日不用殺人,乘著大好的清晨空氣,瞭望一下這新羅一異國風光,究竟與大唐有何不同也好,想著腳步不自覺的走向一旁的高坡。
楊雲楓將安祿山與張子衝二人的表情盡收眼底,臉上卻不動聲色,這時對張子衝道:「張將軍,本官有些話要單獨與安祿山說,你還是先回軍營吧!」
張子衝聞言眉頭微微一皺,瞥了一眼安祿山後,這才對楊雲楓拱手道:「那麼末將告退,這些隨從是末將派來保護大人的……」說著拍了拍手,身後的十來個跟著張子衝而來的隨從立刻走向前,跪倒在楊雲楓面前。
楊雲楓看了一眼,心中奇道:「莫非張子衝不記得趙雲龍的能耐了?若是真有事發生,這十幾個小嘍囉能做什麼?」想到這裡心中立刻一凜,隨即冷笑道:「原來如此!」想著立刻對張子衝道:「張將軍有心了!」
張子衝見楊雲楓沒有反對,立刻對那十來個跪在地上的隨從道:「好生保護楊大人的安全,有任何閃失,軍法處置……」說完立刻又對楊雲楓拱了拱手後,這才躍身上馬,策馬率隊離去。
楊雲楓見張子衝的身影消失前方不遠處的拐角後,這才對跪在地上的隨從道:「都起來吧,你們就站在這裡……」說著拍了拍安祿山的肩膀,自己則是走到了江邊,安祿山見狀治好跟在楊雲楓身後,心中卻是有點忐忑,不知道楊雲楓要對自己說什麼。
楊雲楓站定後,看著鴨綠江的對岸,良久之後,這才吐了一口氣,口中的白氣騰起道:「路安,你不介意,我還是叫你這個名字吧?」
安祿山心中一動,連忙拱手道:「義父叫俺啥,俺都不會介意……」
楊雲楓喃喃道:「義父?呵呵,是啊!差點忘了,你還是我乾兒子呢……」說著緩緩轉身看著安祿山,道:「路安,你知道我們為何要入駐新羅麼?」
安祿山連忙道:「表面上是幫著新羅抵抗契丹,實則是窺視新羅……」說到這裡瞥了楊雲楓一眼,連忙拱手道:「俺不敢妄自揣測,還請義父示下!」
楊雲楓上前拍著安祿山的肩膀,道:「你說的一點都沒有錯……剛才張子衝在此,有些話我不好問,此刻我再問你,以你的性格本不應如此莽撞,你究竟是為何殺了那武將?」
安祿山聞言面色一動,連忙對楊雲楓低身拱手道:「義父慧眼,有些話俺不知道如何講……」說著上前一步,走近楊雲楓身邊,低聲道:「義父,其實此事是張子衝令俺做的!」
楊雲楓心下一凜,臉色不動,雖然猜測到了此事有點不尋常,就從初來新羅,第一眼見到張子衝時,就已經感到了不妥,但是還真是沒有想到,安祿山莽撞殺新羅武將,竟然是張子衝的意思,雖然細節猜測出了點錯,但是自己懷疑張子衝這個本質看來是沒有錯。
楊雲楓眼睛看著安祿山,見安祿山表情真誠,不似撒謊,卻聽安祿山此時立刻又道:「當初張子衝找俺說了這事,本來俺也不知道此事是為何,一時也沒敢答應,但那日那新羅武將也的確有點囂張,所以情急之下就殺了那武將……事後雖然新羅出兵多與我唐軍冒犯,張子衝扣押了我,卻天天去牢中找我,說此事不能告訴義父你實情,當時俺就覺得此事蹊蹺,但是這十萬大軍,張子衝是大將,俺也治好答應了下來,只盼著義父你早些來,向你稟明實情……嘿嘿,這張子衝也不知道俺與義父的關係,他讓俺不說,俺就不說了麼?」
楊雲楓聽到這裡,微微點了點頭,此時看向不遠處高坡上站著的趙雲龍,腦中卻在整理整件事的思緒,首先自己與安祿山是義父子關係,此事只怕遼東忍忍皆知,就連遠在長安的李隆基只怕也已經知道了,張子衝沒有理由不知道,但是張子衝依然讓安祿山殺新羅武將,而且還吩咐其不讓自己知道?莫非張子衝是知道自己有意打壓安祿山,所以想要拉攏?如果如此的話,那麼安祿山就必定隱瞞了不少事情。
楊雲楓隨即又想道:「且不說這件事,單說張子衝為何要讓安祿山殺新羅武將?按照常理看,安祿山是自己的人,張子衝是吳立國的人,而這次是除去安祿山最好的機會,張子衝為何沒有接著擾亂軍紀的名義將安祿山先斬後奏?反而留著他至今?莫非是看重安祿山的勇猛,所以故意施恩給安祿山,藉此拉攏?」
楊雲楓想到了這裡,心中已經有了一點眉目了,不論張子衝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初步的目的已經顯而易見了,剛才在押送安祿山來時,楊雲楓也已經看出了張子衝的目的,想讓自己責罰安祿山,而他故意施恩,借而拉攏安祿山,初步的目的,也就是拉攏。
安祿山見楊雲楓眼睛盯著自己,心中忐忑不已,思緒萬千,這時卻聽楊雲楓道:「路安,你定然有什麼事瞞著我了吧?」
安祿山心中一凜,連忙拱手道:「俺不敢有所隱瞞,事情的實情的確如此……」
楊雲楓立刻又道:「那你可知,張子衝為何要如此說,且不說他為何要你殺新羅武將,單說張子衝與我本來就不和,而你是我義子,他完全可以藉著這次機會,將你剷除,但是為何要留著你至今?」
安祿山立刻道:「俺這些日子也想這個問題,本來還不明白,但是今日張子衝從牢獄中將我提出之時,不斷地囑咐俺,說是如果義父你為此事怪罪俺,他會極力的保俺,俺就明白了,他這是想借此向俺施恩呢,如果俺猜的沒錯,他是想讓俺恨義父,接而投靠張子衝……」
楊雲楓本來猜想安祿山如果心中對自己已經有了違背之心的話,此時定然會故意佯裝不懂,不想安祿山此時將實情完本說出,還切也將他自己的心思說出,這讓楊雲楓有點欣慰,至少說明此刻,安祿山還有沒反叛之心,一心還是想依仗自己這個「義父」的,想到這裡,立刻搖頭道:「不是投靠張子衝,而是吳立國!」
安祿山聞言心中一動,連忙道:「義父,吳大人不是已經將軍權全部交由你與他兒子吳澂江,說以後不會再問軍事麼?」
楊雲楓嘿嘿一笑道:「一個人沒有權利,想要爭權奪利,這還說得通,但是一個人權掌遼東半島,卻突然說要放棄權利,路安,你說這事是不是有點蹊蹺?」
安祿山聞言沉吟了片刻,隨即道:「義父之前不是說了麼?他這是為了他兒子吳澂江鋪後路呢!」
楊雲楓這時縱聲而笑,道:「不錯,他所作所為的確是讓人產生這種想法,我當初也是這麼認為的,而你現在就是當初的我,會這般想,也一點不奇怪!」說著眺望遠方,沉吟了片刻之後,這才心中暗道:「本來我也沒覺察到那裡不妥,但是此刻將所有事情聯想起來,一切就說得通了,這完全是吳立國佈下的一個驚天大局,而自己與一干人等皆是吳立國的棋子,由此看來,包括吳立國的兒子吳澂江了!」
這些話,楊雲楓自然不會與安祿山說明,雖知道安祿山此時沒有反叛之心,但是畢竟不是十分的信任他,難保有一天安祿山就變成吳立國那邊的人了。
安祿山在楊雲楓似有所思,詫異地看著楊雲楓,自己也沉吟了起來,想了半晌後,卻聽楊雲楓道:「路安,如果我讓你故意投靠張子衝,你以為如何?」
安祿山聞言一凜,片刻之後,立刻笑道:「義父此招實在是妙,既然我等都不知道吳立國與張子衝是打的什麼如意算盤,不如讓俺去做個內應,也好探聽一些張子衝方面的訊息!俺自然願意!」
楊雲楓聞言點了點頭,道:「如此一來,就要委屈路安你了!」
安祿山連忙笑道:「義父這是說的哪裡話,說實在的,之前俺總是覺得義父還是不夠信任俺,義父能將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俺,足以說明以前都是俺胡思亂想了,俺開心還來不及呢,委屈又算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