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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雲楓本以為今夜不會再有人來了,畢竟石氏與辰韓氏都已經派人來過了,剩下的金氏與樸氏,按照田中稻穗的話說,樸氏與大唐有宿怨,自然不會派人前來,而金氏則代表當權派,明日自己覲見新羅王金承慶之時自能相見,也無需多此一舉,不想還是聽驛站下人來報道:「大人,又有貴賓到訪!」
楊雲楓本欲休息,聽下人如此一說,心中頓時一動,先是辰韓氏的田中稻穗來訪,後是石氏的石鑑來訪,現在來者又是哪方勢力?猜測也無用,還是讓下人令下來便知,想著立刻讓人有請來訪者,不時下人領著一個衣著光鮮的年輕公子進得大堂來,那公子模樣的年輕人個子不高,身形略瘦,一雙單眼皮眼睛卻格外有神,滿臉笑意地進門後,對楊雲楓拱手道:「楊大人,在下金憲英,見過大人!」
楊雲楓聞言立刻知道此人應該是金氏家族的成員了,石氏與辰韓氏家族拍來人的都是比較沉穩的中年人,不想金氏家族派來找自己的人,卻是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年輕公子,楊雲楓想著也立刻對金憲英拱手道:「金公子,久仰久仰!」說著連忙示意金憲英坐下。
金憲英落座後,這才對楊雲楓笑道:「本來在下早就來了,正好在驛站外遇到石鑑石大人與田中大人,所以便等他們離去後,這才前來叨嘮,此刻天色已晚,在下只怕是打攪大人休息了吧?」
楊雲楓微微一笑,隨即道:「沒有沒有,金公子客氣了,楊某遠道是客,本應逐一拜訪諸位新羅大賢才是,不想卻要諸位親自來驛站看我,主客顛倒,是楊某失禮了才是!」
楊雲楓與金憲英客套了一番之後,這時看向金憲英道:「金公子為何要故意避開石鑑與田中稻穗兩位大人呢?莫非金公子有什麼秘密之言要對楊某說,卻又不能為兩位大人所知?」
金憲英微微一笑,隨即拍了拍手,只見大堂外立刻進來十幾個下人,抬著四個木箱進來,放在大堂中間後,金憲英又拍了拍手,那些下人一一將木箱都開啟了,楊雲楓見這些木箱中都是金銀、珠寶、首飾之類的名貴物品,不禁心中一動,連忙看向金憲英,奇道:「金公子這是何意?」
金憲英連忙對楊雲楓拱手道:「區區薄禮,楊大人莫要嫌棄才是!在下知道,這些本是粗俗之物,不應入大人法眼,不過在下思索再三,也不知道大人究竟喜歡何物,所以還是侯著臉皮給送來了!」
楊雲楓面色微微一變,又瞥了一眼眼前的這四個木箱之中的物品,這些東西所有都加起來,起碼也有百十萬兩吧?如此厚禮,看來今日金憲英必有所求啊!再看金憲英出手如此豪闊,看來在金氏一族中的地位也是非比尋常,想著連忙對金憲英道:「金公子太客氣了,楊某這次前來新羅,主要是對新羅王殿下交代一下貴國公主在我大唐境內被綁架一事的,說難聽點就是來請罪的,待罪之身,如何敢受如此重禮?還請公子收回!如果金公子有事要說,只管直言便是!」
金憲英聞言眼色一動,臉上依然還是一副笑容,隨即拍了拍手,下人立刻將木箱都蓋好,隨即抬了出去,卻在這時大堂外立刻又走進來四個女子,穿著都很光鮮,雖說不上是絕世美女,但也算是中上等貨色,至少比上次新羅使者在遼城時進獻的那幾個所謂的美女,看著要順眼多了,而且這四個女子的年輕似乎都不大,臉上都帶著一絲羞澀和幾分清純。
這時卻聽金憲英道:「楊大人既然不愛金錢,定然是喜歡美女了,這四個美女是在下精挑細選出來的,雖然不能與大唐的美女相提並論,但也是我新羅國才貌出眾的貨色了,而且這四個女子還是一奶同胞的姐妹!」
楊雲楓聞言連忙揮手道:「金公子,楊某當你是朋友,這才接見你,你若是如此,就未免太見外了,若是無事,那麼楊某就告辭回後堂休息了!」說著連忙拱手行禮之後,便欲離去。
金憲英見狀連忙示意那四個女子下去,隨即對楊雲楓道:「楊大人且慢,是在下糊塗,楊大人乃是大唐雅士名流,又豈會在意這些俗物,是在下失策,請大人莫要怪罪!」
楊雲楓這時轉頭看向金憲英,隨即道:「莫非金公子也是為了新羅王立嗣之事而來?」
金憲英聞言連忙道:「楊大人英明,一語中的,在下的確是為了此事而來,所以請大人莫非怪罪剛才的魯莽!」
楊雲楓看了金憲英一眼後,坐回了原位,這才對金憲英道:「田中稻穗與石鑑二位大人前來,可都是空著手的,比起金公子你來,他們還真是有點‘不識時務’了啊!呵呵」
金憲英聞言連忙賠笑道:「是在下不識時務了,只是此事務必要請楊大人幫忙才是,我金氏一族本就是新羅皇族,但如今貴族勢力崛起,王權旁落,如今石氏、樸氏、辰韓氏三族都想讓我王立他們一族的人為儲君,這豈非是大逆不道?有違君臣之道?」
楊雲楓點了點頭道:「金公子所言極是,立嗣立儲向來是國家大事,如果儲君名不正言不順,則定然會引起諸多不滿,日後定然給國家帶來大禍……」說至此見金憲英不住地點頭,隨即立刻又道:「不過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楊某不過是大唐的一個小吏,自然是不方便,也不能參與進貴國的王儲之爭中,若是我大唐皇帝陛下知道了此事,定然會怪罪與我!所以金公子還是請回吧,不過楊某可以保證的是,也絕對不會幫石氏一族與辰韓氏一族,這點金公子可以放心!」
金憲英聽楊雲楓這麼一說,臉色微微一動,連忙起身對楊雲楓拱手道:「大人,你務必要幫忙,如果儲君之位還是由我金氏一族繼任的話,我金氏一族,可以與大唐結永世友好,歲歲朝貢!」
楊雲楓聞言微微一笑,沉吟了片刻之後,這才對金憲英道:「即便楊某不參與進來,新羅與大唐的關係也本就是如此,既然絲毫未變,我大唐自然更不會趟這趟渾水了!」說著一雙眼睛盯著金憲英看了良久後,這才道:「石鑑石大人與田中稻穗田中大人雖然與金公子你所求之事一樣,但是我見金公子你似乎比他二人更為著急此事,莫非金氏一族爭奪諸位之人便是公子你麼?」
金憲英聞言連忙拱手道:「楊大人英明,正是在下,家父與我王殿下本是一奶同胞的兄弟,在下正是我王的親侄子,家父與我王之前已經商議妥當,準備立在下為儲君,不想卻遭其他三族的一致反對!」說道這裡立刻嘆了一口氣。
楊雲楓聽到這裡,心中暗道,難怪出手如此豪闊,如果沒有其他三大家族的話,金憲英就是順理成章的儲君,但是此刻本已經到手的東西,卻眼睜睜地看著別人來搶,這種心理自然不會好受,楊雲楓不免對這個金憲英多了幾分同情,想到這裡,立刻對金憲英道:「本來一國之儲君乃是君王一言決斷之事,不想貴國卻是如此,實在可惜啊……」說著連忙又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道:「我對公子的遭遇深感同情,不過也是愛莫能助!」
金憲英聞言連忙道:「大人豈會愛莫能助,大人手有十萬重兵,眼下便在鴨綠江南畔,只要大人願意助我,我成為儲君之後,可以答應唐軍入住我新羅,我新羅也甘願為大唐的一個州府,只要能讓我金氏一族永掌新羅即可,我金氏一族願做大唐鎮守新羅的一方藩王!」
楊雲楓聽金憲英如此一說,心中頓時一動,立刻看著金憲英道:「如此新羅為我大唐的州府,你即便是當上新羅王,又能如何?」
金憲英聞言立刻單膝跪地,拱手道:「大人,唐軍駐紮在鴨綠江南畔的目的,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事,如果你唐軍此時攻打我新羅,只會逼我新羅四大家族連成一線,常言道殺敵一萬,自損八千,而如今只要大人一句話,就可以兵不血刃掌握新羅軍權,直接入住新羅,豈不是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