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聞言看了一眼李林甫,顯然是在徵求李林甫的命令,李林甫這時也想不出什麼破敵之策,他萬萬沒有想到契丹人會在大年三十晚上來攻打遼城,這時治好對那士兵道:「按照楊大人的命令執行,切不可聲張!」
那士兵聞言立刻匆匆而去,李林甫這時看向楊雲楓,自己方才還在向楊雲楓炫耀對契丹的作戰如何了得,這才多會功夫?契丹人就打到遼城來了?李林甫這時心急如焚,遼城的兩萬守軍憑藉遼城堅固的城池,守遼城一夜是覺得不成問題的,但是明日呢,後天呢?李林甫此刻是焦頭爛額,怎麼也想不出破敵之計,他一心就想自己如何攻打契丹,卻從來沒有想過,若是契丹來襲,唐軍如何處之?
楊雲楓也想了半晌,暗想這支契丹騎兵定然是從那個遼水一帶順著河道而來,繞過了唐軍前線,這麼一來,只要遼城危機,唐軍牽線將士肯定要回援,契丹人的危機也就瓦解了,這還真是一支奇兵啊,最奇的是契丹人竟然想到在年三十晚上發動偷襲,定然是契丹人熟悉唐人的生活習慣,知道今夜對唐人來說很重要,所以才會挑選在這個日子。
楊雲楓想到這裡,心中已經明瞭目前的戰局,如果要解救遼城危機,牽線的唐軍回援只怕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如今只有讓松漠城的覃毅,營州城的裴旻,與丹東的張子衝三方前來支援才可破敵。
楊雲楓這時轉頭看向李林甫,道:「李大人,可有破敵之策?」
李林甫這時心中焦急如焚,聽楊雲楓這般一說,立刻強作鎮定道:「區區契丹三五萬人馬,就敢來犯我遼城,李某早有破敵良策,只是今夜李某想讓城中百姓好好過個年,明日之後在於契丹蠻夷決戰!」
楊雲楓點了點頭,隨即嘆道:「還是李大人了得,楊某心中都已經如火如荼了,李大人竟然還如此淡定,楊某真是要向李大人學習啊!」
李林甫強笑幾聲,隨即道:「李某在官場這麼多年,這點小事算的了什麼?」
楊雲楓隨即又嘆道:「看來楊某想的幾條破敵之策定然不入李大人法耳了,也定然不能與李大人胸中智謀相提並論,看來是楊某多慮了!」
李林甫哪裡有什麼破敵良策,這時聽楊雲楓說已經想到了破敵妙計,心中一動,險些就要喜出望外地問楊雲楓,這時依然還是強定心神,看著楊雲楓道:「多聽則明,楊大人既有妙計,不妨說出來,你我參詳一番,看看究竟是楊大人計策好,還是李某的計策好,到時候定然是擇優而選嘛!你我都是遼城巡察使,關係這遼東百十萬人的性命,還是慎重一點好!」
楊雲楓心中冷笑,表面卻不住地點頭,讚道:「李大人所言極是,一個人的想法是有限的,不如李大人先說說李大人的計謀,若是楊某聽完後,覺得李大人的妙計就可破敵,也就不獻醜了!」
李林甫聞言臉色微微一變,隨即笑道:「楊大人,你就不必客氣了,李某對契丹作戰以後有的是機會,而新羅才是彈丸之地,楊大人的能力,大唐上下是有目共睹的,若只是收拾一個新羅,未免有點大材小用了,不如先在契丹人身上小試身手,也為防不可啊!」
楊雲楓聽李林甫這般說,微笑點頭道:「李大人所言極是!」說道這裡,卻突然住口不在說話了,卻看向了一旁的李思瑜,見李思瑜這時也正在看著自己,見自己看她,連忙轉過頭去。
李林甫見楊雲楓突然不再說話,連忙問道:「楊大人?你的妙計是?」
楊雲楓這時連忙道:「對了,李大人,你方才不是說安祿山如何驍勇,如何多謀麼?想必你我此刻擔心是多餘的,說不定這一切都在安祿山的計劃之中,安祿山是故意放契丹人進來,好來一個甕中捉鱉也說不定!」
李林甫聽楊雲楓這麼說,自然也知道楊雲楓是故意如此,想要羞辱自己一番,不過在楊雲楓面前,他又如何能服輸,連忙笑道:「安祿山乃楊大人義子,知子莫若父,既然楊大人如此說,那麼李某也就放心了!」
楊雲楓聞言心中一動,這李林甫果然是老奸巨猾,他如此說的目的格外明顯,也就是說,既然楊雲楓這麼信任自己的義子安祿山,說這一切都在安祿山的計劃當中,日後一旦遼城有事,那就全是楊雲楓與安祿山的責任了,與他李林甫沒有什麼關係了,即便是有事,李林甫最多也就是一個偏信人言的過失,但是楊雲楓與安祿山可能就要承受失城之責了。
楊雲楓這時淡淡一笑道:「李大人只怕誤會了,楊某相信安祿山,並非其是楊某義子,而是楊大人你之前對安祿山如此信任,甚至連自己的女兒都想嫁他,楊某是信任李大人,這才相信安祿山!」
楊雲楓這番話也是說的滴水不漏,一下子又將責任推到了李林甫的身上,李林甫這時眉頭微皺,卻聽李思瑜在一旁低聲對李林甫道:「爹爹,如今遼城危機,你就不要再圖口舌之快了,況且楊雲楓那張嘴是出名的,你是說不過他的!」
李思瑜聲音甚小,加上煙火炮竹之聲,楊雲楓並沒聽到,卻見李林甫這時沉吟了片刻,立刻起身對楊雲楓道:「楊大人,你我都是遼城巡察使,皇上對你我寄以厚望,此時更是應該同仇敵愾,楊大人就不要賣關子了,究竟有何退敵之策?」
楊雲楓見李林甫嘴上說話雖然還甚是威嚴,但是氣勢上已經說明向自己服輸了,這才對李林甫道:「李大人來遼東之後,莫非就沒研究過周邊的地形麼?如今那裡還有什麼良策,唯一的辦法就是今夜死守,隨即讓人去營州、松漠、丹東請求援兵,光是丹東張子衝就有十萬人馬,只要其出三分之一來援,加上松漠與營州的,足可將契丹來兵聚殲與我遼城城下!」
李林甫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奇道:「丹東的十萬大軍,李某知道,那是楊大人你要對付新羅用的,松漠與營州那兩座小城能有什麼兵力?」
楊雲楓這時微微一笑道:「方才楊某已經對李大人你說過了,楊某來遼東並非是什麼事都沒有做,而是集中精力在擴軍整紀,營州此刻應該有三萬人馬,松漠應該也有一萬餘,他們主要是守住契丹回撤的路線,主要還是靠丹東的大軍來對付契丹兵!」
李林甫微微點了點頭,笑道:「原來楊大人早有準備,著實讓李某擔心了一場……」說著立刻又笑道:「皇上就是著急對契丹的戰事,依李某看來派李某來,簡直就是多此一舉,楊大人在遼東不論是對契丹,還是新羅,都已足矣!」
這時遼城的上空,煙花依然璀璨,但這也無疑是契丹人的探路明燈,在這茫茫黑夜之中,契丹人定然是看著這天空的煙花而來,楊雲楓看著夜空,心中暗歎道:「可惜老子不會什麼發明創造,不然利用火藥,造出一些火炮來,莫說對付契丹新羅了,就是踏遍整個世界的,只怕也絕非沒有可能啊!」
楊雲楓想到這裡,心中頓時一動,火炮自己是沒有本事去造了,但是這煙花炮竹也絕對一點用處也沒有啊,想到這裡,立刻哈哈一笑道:「早想到如此妙計,又何須如此擔心?」
李林甫見楊雲楓突然發笑,心中好奇,連忙問道:「楊大人是否又有什麼妙計了?」
楊雲楓立刻對李林甫道:「天機不可洩露,不過李大人放心,今日定叫契丹人有來無回!」
李林甫詫異地看著楊雲楓,卻見楊雲楓滿臉含笑地看著夜空,李林甫不禁也抬起頭跟著楊雲楓的目光看去,卻什麼也沒看到,心中卻在暗暗奇道:「莫非楊雲楓還能從天上請來天兵天將不成?」不過見楊雲楓完全義父成竹在胸的樣子,心中更是好奇了。
李思瑜這時也看著楊雲楓,心中微微一嘆,此時也抬頭看向夜空,這時又是一隻炮竹騰空爆,綻放出一朵美麗的牡丹花樣,絢麗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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