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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雲楓與楚風流趕回遼城之時,卻見李林甫正在城門口等著自己,一見楊雲楓回來,立刻迎了上來,楊雲楓衝著李林甫笑道:「李大人,張子衝的問題解決了你無需再如此擔心了!」說完見李林甫依然愁眉不展,覺得甚是奇怪,立刻從馬上躍了下來,奇道:「李大人在這城門,只怕不是專門等楊某的吧?」
李林甫連忙從對楊雲楓道:「大事不好了,皇上被吳澂江挾持了,如今正在我李府之中!」
楊雲楓聞言心下一凜,詫異道:「吳澂江挾持了皇上?」心下卻在想,自己從新羅回來差點忘記了,吳立國雖然被押送回長安了,但是吳澂江依然還在遼東,回遼城後一直沒有見過吳澂江呢,不想這時第一次聽到吳澂江的名字,他居然挾持了李隆基?
楊雲楓連忙奇道:「皇上已經來了遼城了麼?怎麼又會在你李府中?」
李林甫連忙道:「楊大人還是隨我一邊去我府邸,一邊說吧……」說著連忙躍身上馬,待楊雲楓與楚風流也上馬後,三人一起奔赴李府,路上李林甫告訴楊雲楓,他派人已經查出了李隆基昨天就已經到了遼城了,所以千方百計找到李隆基,想要向李隆基大獻殷勤之時,不想吳澂江帶著一眾士兵將李隆基等人團團圍住!楊雲楓問及吳澂江為何知道李隆基來遼城時,李林甫顯得有些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
到了李府門口時,只見李府大門緊閉,李穎早已經在李府門口了,而李府四周已經到處都是官兵,將李府圍的水洩不通了,這時卻見李府大門開啟,走出一人,手中抓著一人,用刀架在他脖子上,衝著門外喝道:「限你們一炷香之內全部撤出這裡,不然就不要怪我手下無情了!」
楊雲楓見此人正是吳澂江,而他手中挾持的正是李隆基,不過李隆基神色安定,並不慌張,這時還對吳澂江道:「吳澂江,你是朕看著長大的,莫要做傻事,有什麼儘管和朕說,朕自然會為你做主!」
吳澂江這時連忙吼道:「我什麼都不要,我不會再相信你的鬼話了!」神情似乎有點衝動。
楊雲楓抽出一旁士兵腰間的佩劍,大步前進了幾步,喝道,「吳澂江,你要造反不成?爾等竟敢聚眾脅迫皇上,真是罪該萬死!」
吳澂江冷笑不語,看著楊雲楓,良久後,這才道:「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現在是當朝駙馬了,又是遼東巡察使,還是當朝二品大員,要風的風,要雨得雨了,我呢,我剩下什麼?我父親為遼東辛辛苦苦幾十年,說罷免就罷免了,前些日子已經吊死在牢獄中了……我還剩什麼,楊雲楓你告訴我……」
李隆基這時一聲長嘆道:「關於你父親,朕也實在不願意看到他是這樣一個結局,朕的本意是召他回京,頤養天年,他畢竟是我大唐的有功之臣!」
吳澂江立刻一聲冷笑道:「怎麼頤養天年,是在牢獄中頤養天年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只想在你有生之年,誅殺所有有勢力的老臣,不想他們日後妨礙你傳位給新君嘛,你要為新軍培養新的勢力嘛!所以我父親就不得不死嘍!」
不遠處,李穎這時上前對吳澂江道:「吳澂江,你可知道你這樣挾持我父皇,不但你是死罪,就連你吳家的上上下下,都會因為你的這個舉動而受牽連!」
吳澂江聞言哈哈一笑道:「李穎……李穎,你可知道我曾經多喜歡你麼?我們曾經多要好,滿長安的人都認為我們是天生一對,你將是我的新娘……」說著看向楊雲楓,隨即厲聲道:「可是自從楊雲楓出現之後,你睜眼都不看我一眼,我不做都已經做了,還管得了誰的生死?難道我現在放了皇上,我全家就不用死了麼?」
看來今日兵戈相見,吳澂江已經存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思,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還指望什麼後路?李穎這時立刻道:「只要你現在放了父皇,我保證不會追究你家人的罪責!」
吳澂江聞言又是哈哈一笑道:「父親都已經不在了,他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都下去陪父親好了……」說著眼神一變,立刻衝著門外道:「只有一炷香時間,到時候如果不撤軍,就不要怪我了!」說著立刻挾持著李隆基進了福門,府門立刻關上。
李林甫這時萬分焦急道:「都是本官不好,這吳澂江本來是來找我的,豈知恰恰碰到皇上進府……」
楊雲楓這才知道吳澂江為何會來這座府邸了,這時卻聽李穎道:「此時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此刻父皇與武惠妃都在府裡,我們得想個辦法才行!」
楊雲楓這時心下一動,暗道:「武惠妃也在府裡?莫非就是城外遇到的那個婦人?」
楚風流這時上前道:「不如讓在下進府查探一番,伺機找機會救出皇上!」
楊雲楓心道,這真是愁事一件接著一件,剛剛解決了張子衝的兵變,現在又冒出個吳澂江來,真是讓人頭疼,聽李林甫說,吳澂江手下還有百事好敢死之士,不過眼下也不知道這府裡究竟是什麼情況,看來只有讓楚風流進去看看了。想著立刻對楚風流道:「那麼就有勞楚兄了!」
楚風流聞言拱手後,立刻躍身上了牆隨即跳進府邸中。
楊雲楓等人此刻也別無他法,只好在府外等著,楊雲楓越想越是躊躇,心中心念快速閃動,依然沒有想出什麼妙法,如今李隆基就在吳澂江手中,那吳澂江還似乎受了刺激,情緒很不穩定,若是一個不小心,李隆基就隨時有危險……
這時楚風流的身影從牆壁上掠過,帶過一陣風,還沒等楊雲楓反應過來,楚風流已經腳步輕盈地落在他面前,猶如一片無聲墜落地秋葉,不想輕功也如此了得,卻聽楚風流道:「楊大人。府邸中有不下於三四百人,手中都有兵器,吳澂江令眾人巴州院子的各處要地,皇上等人都被人看押在大堂內,楚某本想動手營救,但又怕打草驚蛇,萬一上了皇上,我也承擔不起!」
楊雲楓「哦」了一聲拍了拍楚風流的肩膀道:「多謝楚兄了,你沒動手是對的,此事事關皇上安危半分馬虎不得!」不過他仍然還在猶豫,如果他抽身事外,不管吳澂江最終最終殺不殺李隆基,與自己又有什麼關係?但是如果李隆基死在遼城,只怕後任繼位者,也不過放過自己吧?還真他媽的棘手。反過來說。這於他而言。也是一個巨大地機會。如果此時自己救了李隆基,那麼李隆基會不會還是和以前一樣,對自己且用且防著呢?想來想去,楊雲楓最終還是相信歷史----李隆基不會這麼早死,自己千方百計要殺安祿山也沒成功,即便是殺了一個史思明,最後還是冒出另外一個史思明來,既然李隆基不會死,說明吳澂江地逼宮就不會成功,但是自己不是已經改變了一些歷史麼,究竟會不會影響自己的判斷?
楊雲楓沉吟了良久,李穎這時看著楊雲楓,問道:「夫君,你想到什麼計謀沒有?」
楊雲楓搖了搖頭,這時道:「看來只能孤注一擲,強行攻入府邸救下皇上,目前最主要的是吳澂江神志不清,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不能以常理推之!」說著立刻低聲對李穎道:「如此只有讓楚風流兵行險招,才能有一線希望!」
這畢竟關乎李隆基的性命安危,李穎一時也不敢下決定,這時卻聽楊雲楓立刻又道:「穎兒,你要相信我,你父王在歷史上不會這麼早就……所以這次吳澂江定然不會成功!」
李穎聽楊雲楓這麼一說,心中頓時一凜,心中暗想楊雲楓應該不會說謊,況且如此自己的父皇死了,他也絕技逃脫不了責任,他不會傻到讓自己命懸一線的。
李林甫這時上前道:「如今府邸四周都已經佈滿了士兵,吳澂江是插翅難飛了,只是他門龜縮在宅院中,我們也不能不顧皇上的安慰,若是皇上有什麼不測……」說著連忙道:「不如就聽吳澂江的,放他們離去,希望他們離開遼城後能放了皇上!」
楊雲楓這時冷笑道:「李大人未免太天真了吧?吳澂江竟然挾持了皇上,就絕對不會放了,皇上在手,他性命就無憂,皇上一旦離開額他手中,這天地地大都是大唐國土,他能逃到哪去?」不過此時自己也懷疑吳澂江到底想要做什麼,此刻心中陡然一動,莫非吳澂江是想要李隆基為他父親殉葬?也不像,如果是這樣,現在就可以殺了李隆基了,何必還要逃出遼城?莫非是要去長安祭拜他父親?
楊雲楓想到這裡,立刻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隨即衝著門內道:「吳公子,你若是想要去長安祭拜亡父,相信皇上絕對會恩准的!」
李穎與李林甫見楊雲楓突然喊出這麼一嗓子,心中都覺得奇怪,不多時卻見大門開啟,依然還是吳澂江,手中依然還是挾持著李隆基,這時衝著楊雲楓冷聲道:「楊雲楓,你少廢話,你總是自作聰明,為何你總能猜出別人想要做什麼?我就算是要去祭奠家父,此時你這麼說出來了,我偏偏就不去了……」說著立刻又要進門。
楊雲楓這時連忙道:「吳公子,你對皇上應該沒有恨意,對我楊雲楓才有恨意才是,不如你放了皇上,我做你的人質如何?」
吳澂江聞言臉色微微一邊,看了一眼楊雲楓後,這才笑道:「哈哈,我怎麼沒有想到,不過我不會放皇上,卻依然要你進來……」說著揚了揚手中的長劍,道:「你若是不進來,我立刻舉劍殺了皇上,隨後立刻吩咐宅院裡的人,殺了皇妃等人!」
楊雲楓本來想用自己換出李隆基,不想這吳澂江不但不妨李隆基,卻依然還是要自己進去了,楊雲楓知道李隆基在他手中,他還可能暫時不殺,吳澂江一直對自己沒有什麼好感,自己還「搶」了他心愛的李穎公主,自己進入豈不是白白送死?
吳澂江這時衝著楊雲楓冷笑道:「你不是要做英雄麼?我成全了你,你反而如此畏手畏腳了?哈哈,楊雲楓,你也不過如此,貪生怕死,想在皇上面前表忠心?那就進來啊!」
楊雲楓這時連忙衝著楚風流使了一個眼色,隨即一步一步走向吳澂江,道:「好,我進來了……」
吳澂江滿臉笑意,看著楊雲楓一步一步走來,這時手中的劍緊緊握著,只待楊雲楓走來,便一劍殺了楊雲楓,反正手中有李隆基,殺了楊雲楓,外面的人也不敢輕舉妄動,這時心中冷笑道:「楊雲楓啊楊雲楓,你聰明一世,今日卻要死在我吳澂江的手中了!」
李穎這時看著楊雲楓一步一步地走向吳澂江,再見吳澂江滿臉猙獰的笑意,知道哦吳澂江絕對不會繞了楊雲楓,李隆基自然也知道楊雲楓來了必死無疑,連忙衝著楊雲楓道:「楊愛卿,你對朕的中心,朕是知道了,你不用過來,朕在他手中,他不一定敢殺朕,但是你來了他定然殺你……」
楊雲楓衝著李隆基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這時加快腳步,吳澂江心中越來越興奮,想著楊雲楓急於要死在自己劍下了,這時只聽「哐」地一聲,手中的長劍已經脫手了,吳澂江還莫名其妙,怔怔地看著楊雲楓,這時只覺得手上一痛,再看自己握劍的手,已經連同手一起掉落在地上了,手腕上頓時一股鮮血噴出,至今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卻見楊雲楓的身後這時顯出一個人影,正是楚風流,吳澂江這時一陣劇痛,抓著李隆基的手頓時鬆開了,一陣狂吼之後,頓時倒地抱著自己的手腕,鮮血還是止不住的往外噴著。
李隆基這時脫險,李穎連忙上前輔助李隆基,李林甫連忙讓士兵將吳澂江團團圍住,隨即走到李隆基面前,跪倒在地道:「微臣讓皇上受驚了,實在罪該萬死,請皇上降罪!」
李隆基這時悶哼一聲看了一眼李林甫後,這才道:「你的罪暫且記下,你儘快進府救出朕的愛妃將功折罪,不然數罪併罰!」
李林甫聞言連忙磕頭道:「罪臣領旨謝恩!」隨即站起身來,看了一眼吳澂江,隨即對李隆基拱手道:「吳澂江如何處置,請皇上示下!」
李隆基這時看向吳澂江,此時的吳澂江滿頭冷汗,手上的鮮血依然未至,李隆基沉聲道:「殺!」
李林甫聞言立刻轉身對士兵道:「皇上有命,殺!」李林甫一聲令下,頓時幾百個士兵的長戟同時刺向了吳澂江,吳澂江悶哼幾聲後,渾身滿是鮮血,一雙眼睛依然睜的滾圓,瞪著李隆基與楊雲楓。
楊雲楓見吳澂江死狀居然如此悽慘,心中也是一凜,連忙上前對李隆基拱手道:「皇上,既然罪首吳澂江已經伏誅,微臣請皇上繞過其家人!」
李隆基這時看著吳澂江的眼睛,沉吟了片刻之後,厲聲道:「全部誅殺一個不留!」
楊雲楓心中一寒,看著李隆基犀利的眼神,突然想起吳澂江之前說過的話,看來李隆基真的是在為後事做準備,吳立國鎮守遼東日久,舊系將領太多,如果留著定然給後世之君留下後患,楊雲楓暗想李隆基定然是這麼想的,那麼自己呢?是不是以後也要除之?
李林甫這時已經率兵衝進了宅院,這時宅院中的幾百人見吳澂江已經死了,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李林甫立刻道:「罪首吳澂江已經伏誅,只要你們放下兵器,一概不追究!」
這些人本就是受了吳澂江的錢財,說要來殺人,當時說的是李林甫,誰曾想過來到這裡,卻突然變成挾持皇上了,要是殺一個大臣,自己等也許還能逃出昇天,但是如今是皇上,豈不是要誅滅九族,但是不做都已經做了,只能冒死坐到底了,但是此時吳澂江已經死了,這些人連錢都還沒收到,想著如此死了真是不值,連忙紛紛扔下兵器,跪倒在一邊,李林甫連忙率軍進了大堂,將武惠妃等人救出,待武惠妃等人出了李府之後,這才對著身後計程車兵道:「全部處死,一個不留!」
楊雲楓站在李府門口,聽著府邸裡傳來聲聲的慘叫,心中已經開始發寒,這時卻見府門口走出一個婦人,正是自己在遼城外見到的那婦人,看來自己猜想的沒錯,只見那夫人這時臉上的面紗已經去除,一臉的驚魂未定,卻依然可以看出是個美人坯子,雖然已經三十好幾了,卻依然風韻猶存,而武惠妃身後的那人也是一臉驚慌,卻不是崔洵是誰?崔洵出來後,看了一眼楊雲楓,也不說話。
李穎這時連忙扶著李隆基道:「父皇,這裡有血光,暫時不可居住,父皇若是不嫌棄,就去慶東樓住下吧,兒臣與駙馬都是住在那裡!」
李隆基這時也不過是強定心神,此時反賊盡誅,也覺得腿上一軟,連忙到:「就去慶東樓!」
李林甫連忙叫來一輛馬車,扶著李隆基與武惠妃上了馬車後,楊雲楓與李穎等一同上了第二輛馬車,直奔慶東樓而去。
楊雲楓坐在馬車上,看著坐在對面的崔洵,這時笑道:「姐夫,現在已經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了?」
崔洵依然驚魂未定,聽楊雲楓這麼一說,立刻尷尬地一笑到:「什麼紅人不紅人的,楊大人真會說笑,雜家不過就是一個奴才而已,如何能和大人相比?」
楊雲楓聽這崔洵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聲線高了好幾個分貝,暗道莫非男人有那話兒和沒那話兒的區別居然這麼大?正想著馬車已經停了下來,崔洵連忙屁顛的下了馬車,走到前面的馬車變,扶著李隆基與武惠妃下了馬車。
李隆基站在慶東樓門前看了一眼後,李穎這才上前扶著李隆基進了慶東樓,吳曼麗等女子此時正坐在大堂中,這時見李穎與楊雲楓回來了,都起身看來,但是又見李穎扶著一個頭花花白,面容嚴肅的老者進來,都不認識,心中多是詫異不已。
李穎連忙對吳曼麗道:「曼麗,趕緊讓人收拾幾個廂房,讓我父皇住下!」
吳曼麗聞言一愕,怔怔地看著李隆基,隨即問李隆基道:「你就是唐明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