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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聽楊雲楓這麼一說,連忙上前拍了拍楊雲楓的肩膀,瀟灑一笑,什麼也沒有說,這時候張旭已經讓人準備好了酒菜,端到了後院的涼亭中,拉著楊雲楓與李白進了涼亭後,這才給二人斟滿了酒水,連忙端起酒杯,敬楊雲楓與李白道:「二位仁兄,今日我三人重遇,張某異常開心,其他也不說了,滿飲此杯!」
李白與楊雲楓聞言立刻端起酒杯,與張旭同飲了一杯後,三人紛紛落座,李白這才對楊雲楓道:「雲楓老弟,聽聞你在遼東又為大唐建功了?」
楊雲楓連連擺手道:「往日功過已是過往雲煙,如今小弟已經辭官歸隱,從此笑傲江湖之上,逍遙山林之中,神仙美眷相伴,豈不快哉?往日的那種生活並非小弟所願!」
李白聽楊雲楓如此說,倒是沒有格外的驚訝,端起酒杯小品了一口,嘴上露出笑意,而張旭倒是有幾分吃驚,詫異地看著楊雲楓道:「這麼說,之前的傳聞是真的了?」
楊雲楓聞言詫異道:「什麼傳聞?」想著立刻會意,自然是關於自己在長安近來的一些傳言了,想著苦笑一聲,連連搖頭。
張旭這時對楊雲楓道:「張某聽聞雲楓兄與蜀王不和,如今雲楓兄剛來蜀中,而蜀王殿下也剛剛前往長安,卻不知道這兩者有無聯絡呢?」
楊雲楓聽張旭說,李琦已經進京了,這著實有點出乎自己意料,倒不是李琦進京讓楊雲楓感到意外,畢竟在長安之時,楊雲楓從李隆基的話中已經感覺到李隆基是有意傳位給李琦的,真正讓楊雲楓感到意外的是,李琦居然如此之快的進京,由此可見只有兩種可能,一就是李琦在長安有人手,知道了李隆基的意圖,也知道進來李隆基的身子不適,這個時候陪在李隆基身邊,會更有機會,不然即便是李隆基傳位給自己,到時候京城裡自家的幾個弟兄稍微一搗鬼,自己遠在蜀中如何得知?二來就是李隆基的身子的確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所以必須儘快讓李琦進京。
張旭見楊雲楓沒有說話,這時連忙端起酒杯,笑道:「既然雲楓兄已經退出朝堂,這種事也就與雲楓兄無關了!」
李白這時立刻也舉起杯道:「不錯,不錯,某以為今日只談風月,不談國事最佳!」
楊雲楓聞言立刻哈哈一笑,端起酒杯道:「不錯,不錯,今日我等只談風月……」
雖然如此說,楊雲楓與李白、張旭三人還是一邊喝酒,一邊說著各自三人近來一年的動向,李白還好,就是說了自己雲遊的一些地方,又作了那些詩篇,見過那些奇聞怪事之類的,但是張旭與楊雲楓畢竟都是官場中人,談及自己過去的一年,不免又談及了所謂的「國事」。
李白輕嘆一聲,看著楊雲楓與張旭,道:「二位仁兄一再犯忌啊,這是逼某去大被長眠啊!」
楊雲楓與張旭聞言相視一笑,張旭連聲道:「太白兄勿怪,我與雲楓兄本都是官場中人,過去這一年,也確實沒有什麼奇聞異事,都是各自忙碌,倒不是我與雲楓兄故意犯忌啊!」
楊雲楓連忙舉杯道:「不用解釋,犯忌就是犯忌,雲楓與伯高兄自罰三杯即是……」
李白這時笑道:「這樣豈不是便宜你二人了?如此佳釀劍南春,莫說三杯了,三十杯某也願意自罰……」
三人又是一陣寒暄嬉鬧後,李白不禁嘆道:「昔日子美兄作詩醉八仙,在洛陽名動一時,我等虛名也是自此傳遍天下,某雲遊一年有餘,每每想到洛陽之時,真是心懷萬分感概,如今醉中八仙獨有我等三人在此相續,不止何年才能重聚洛陽鬧市之中啊!」
楊雲楓與張旭聽李白這麼一說,嬉笑的臉上頓時也多了一絲感傷,楊雲楓一直以為李白向來我行我素,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從來不拘小節,形骸放浪不羈,不想卻也是如此傷感。
三人念及以往,頻頻碰杯,一直喝到深夜,三人都醉倒在涼亭之中,趴在涼亭的石桌上就呼呼大睡了,若不是李穎出來看了一下,只怕三人就要在這涼亭中睡到天明瞭。
翌日,楊雲楓醒來之後,覺得腦袋依然昏沉沉的,李穎端著醒酒茶走進房間,喂楊雲楓喝下,讓楊雲楓繼續躺在床上休息,楊雲楓這時問道:「伯高兄與太白兄如何了?」
李穎這時道:「伯高先生已經去辦公了,太白先生大早出府至今未歸!」
楊雲楓立刻笑道:「二位仁兄酒量都比為夫好啊!」
楊雲楓休息至中午,這才起床,腦袋稍微舒服了一點,這時卻見張旭過來道:「雲楓兄,不好了,太白兄已經離開巴州了!」
楊雲楓「啊」地一聲,驚訝道:「太白兄為何不辭而別?」
張旭這時從袖子中拿出一張紙,遞給楊雲楓道:「張某也不知其原因,太白兄只留了這張紙條!」
楊雲楓接過紙條,只見上面寫著「某與二位仁兄短短一聚,心願已足,某去也,不必追尋,有緣自然再見!」
楊雲楓看完嘆道:「太白兄向來如此,來去無蹤,也罷也罷!」
張旭一聲長嘆之後,這才道:「太白兄去了,雲楓兄今日也要離去否?」
楊雲楓聞言看著張旭,本來自己並沒有去想這個問題,但是在聽說李白走了之後,自己還真準備今日就離開巴州,繼續趕赴益州與宗露等女子會合的,但是聽張旭言語中有些傷感,立刻道:「楊某與伯高兄剛剛再見,如何捨得離去,想在巴州住上幾日,莫非伯高兄要下逐客令麼?」
張旭聞言立刻哈哈大笑道:「求之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