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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寶應元年,秋。
「大鵬飛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濟。餘風激兮萬世,遊扶桑兮掛石袂。後人得之傳此,仲尼亡兮誰為出涕。」
楊雲楓喃喃吟誦著這首李白最終託付給自己的手稿,看著李白長滿青苔的墓碑,心中一陣感傷,想起與李白相識至今,李白對自己是一片赤心,從來沒有什麼事隱瞞過自己,而自己卻從認識李白起,就一直在欺騙著他,自己所謂的「才名」不過是欺世盜名罷了,與這位躺在墓穴中的千古奇才相比,自己實在是不敢望其項背。
「太白兄,雲楓愧對你啊,你一直以來將雲楓當作至交好友,雲楓卻一直瞞著你我不是這個時代中人的秘密……」
楊雲楓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墓前的酒罈,咕嚕咕嚕喝了幾口之後,抹了抹嘴,長嘆一聲,此時又想起自己當初與李白、張旭、裴旻、高適等人在洛陽酒樓,徹夜飲酒狂歡的情況,如今看著自己微顫的朽手。
「太白兄,你先雲楓而去了,而云楓如今也老矣,大唐江山也老矣!」
楊雲楓一連喝了好幾口,心中越是感傷,喝的就越猛,十幾口下肚,眼前的視線已經慢慢開始模糊不清,好久都沒有這種醉酒的感覺了,倒不是楊雲楓戒酒了,而是十餘年來,楊雲楓已經沒有了酒中知己了,如今痛飲了兩壇劍南春,感到實在暢快。
此時遠處,楊雲楓幾個老婆的說話的聲音越來越模糊,自己幾個子女的皮鬧聲,也越來越小,楊雲楓轉頭看向遠處,遠處十幾個身影在自己的視線中也越來越不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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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我開是複誦愛情條約一,所有的差遣都要甘之若逸,當她的司機,當她的快遞,另外還當她的提款機,跟著我繼續複誦愛情條約二,善意的慌要說的面不改色,她什麼都好,她怎麼都美,再發誓愛她終身無悔……」
楊雲楓睜開惺忪的眼睛,看著桌上手機不斷地響著張宇的《愛情條約》,揉了揉眼睛,抱怨道:「誰這大清早的……」
楊雲楓說到這裡,臉色頓時一變,這首《愛情條約》鈴聲,設定的可只有一人,想著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抓起電話。
「你死哪去了,怎麼這麼久才接電話,是不是又去鬼混了……」
楊雲楓拿著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抱怨之聲,連忙道:「小麗別生氣,我昨晚完稿了,所以和幾個朋友出去慶祝了一下,喝的有點高了……」
「完稿了?就是你寫的那個什麼主角穿越大唐的那個……」
「是,是,就是那個……」
「就你那中文水準,還寫書?……你昨天答應我什麼來著?」
「昨天?……」楊雲楓想了片刻,立刻拍著腦門暗叫不好,昨天答應了女友小麗,今日週末陪她逛街的,想著連忙對著電話道:「對不起,對不起,睡過頭了,你在那等我,我馬上就到……」
「十分鐘內不到,你自己看著辦……」電話那頭的女生說完也不給楊雲楓狡辯的機會,立刻掛了電話。
楊雲楓合起電話,暗啐道:「你當我是超人啊?能飛過去麼?」嘴上雖然這麼說,手腳卻是不含糊,三分鐘內漱洗完畢,換了一套衣服連忙出了門。
楊雲楓在街上等了一會,一輛空的計程車也沒等到,看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飛逝,楊雲楓心中也是萬分焦急,在這乾等計程車也不是辦法,想著立刻朝著相約的地點跑去,心中暗想,到時候若是自己跑的氣喘吁吁的,還能讓小麗加幾分同情分,那也就好糊弄過去了。
說實話其實路程也不算太遠,只是跑了十幾分鍾,便已經到了相約的地點,不過卻沒有看到小麗的身影,楊雲楓四處看了一圈,暗道,小麗不會已經生氣走了吧?
楊雲楓正想著卻見馬路對面一個穿著淺藍牛仔褲,藍白色吊吊衫的長髮女子,正怒氣衝衝地四處張望著,楊雲楓見狀連忙衝著那女子招了招手,叫道:「吳曼麗……小麗……」
對面那女子聽到聲音,立刻看向楊雲楓,隨即瞪了楊雲楓一眼,轉身便走,楊雲楓連忙在馬路這邊與吳曼麗對齊著往前走,一邊走著一邊叫道:「小麗,我已經儘快趕來了,這一路都沒有計程車,我只能跑來了……」
對面的吳曼麗依然徑自地往前走著,聽楊雲楓這邊半晌也沒有聲音了,這才轉頭看來,見楊雲楓依然還在對面走著,見楊雲楓滿頭汗水,心中的氣也就消了一半了,這時立刻停住腳步,見對面的楊雲楓也立刻停住了腳步,這時忍不住嫣然一笑,對楊雲楓道:「還不過來?難道還要我過去請你不成?」
楊雲楓聽吳曼麗這麼一說,連忙笑道:「來了,來了……」說著立刻朝著馬路對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