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李浩的去而復返,劉師長十分的奇怪。在116師和滇軍官兵的注視下,李浩招呼也不打,帶領幾輛車開到離傷兵不遠的空處停下,快速的支起帳篷,搭建起戰地醫院。衛生隊的醫生護士,把安東尼改裝的卡車展開,一個個的忙碌著準備手術檯。護士們經過臘戎三百多傷員的練手,現在基本上都能獨立的開展簡單的手術。幾十個警衛營的官兵,跑到傷員們那裡,翻看他們的傷口。然後根據傷情的輕重,把他們抬到手術檯上。
看到李浩們的舉動,116師的一個軍官勃然大怒,拔出手槍準備叫人上去,卻被劉師長拉住了。由於劉師長的默許,警衛營的救護工作進行的異常順利。衛生隊只負責那些重傷員,而那些輕傷員都被警衛營的戰士們處理後簡單的包紮了。
劉師長並不是傻子,這些滇軍中有很多將要被編進他的116師,如果他不讓醫治那些傷兵,那些被編進了116師的滇軍士兵會寒心。再說大家都是華夏人,之所以兵戎相見,只是因為他們跟錯了人,與這些士兵自身沒什麼關係。
一個胳膊受傷的瘦小傷兵,緊緊的抓住給他消毒包紮的李浩。用生硬的漢語懇求李浩帶他走,他不想留在這裡。李浩很奇怪他說話的口音,以為他是出雲國人,於是便問旁邊的傷兵這個人的來歷。瞭解之後才知道,這個傷兵是鮮卑人。他原來是東北軍計程車兵,在臺兒莊戰役中部隊被打散,然後被滇軍收容,最後隨著滇軍來到了這裡。
三個小時後,警衛營的戰士們結束了工作,戰士們收拾東西準備撤離。李浩走到劉師長身邊敬了個禮,告訴劉師長他要帶走那個鮮卑籍的傷兵。劉師長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得到他的預設,李浩讓人帶上那傷兵,立即登車離去。
原本以為要四個小時才能追上大部隊的李浩們,不到三個小時就趕上了韓立國。這個條路真是太難走了,沿途山高谷深,水流湍急,懸崖峭壁,望之滲人。李浩看著這條二十萬滇西老人『婦』女和孩子們,用揹簍搬運泥土和石塊,螞蟻搬家似的運來,手工進行修築的血汗路感慨萬千。後人提起這條抗日公路,先想到的卻是那個現在應該已經身陷囹圄的龍『主席』,然後才會想到那些為了這條路失去了無數生命的滇西百姓。
路邊的一個個彈坑,帶血的大石碾,無聲的告訴眾人,多少人因為修造這條路而失去了生命。雖然沒有到那傳說中的二十四道彎,但是剛剛走了六十公里就已經深深的被這條路震撼了!
駕駛員們已經不再需要軍官們的命令,一個個全神貫注的小心駕駛。李浩暗想,如果沒有從臘戎到畹町那條路上的磨練,這些菜鳥們不知道有多少個要掉到旁邊的深淵裡。六米不到的公路,一邊是深不可測的深淵,一邊是峭壁。挑戰著菜鳥們的心理素質和駕駛技術。車隊以每天一百六十公里的速度向昆明開去。
李大營長現在開始享受起了生活,把吉普車扔給了韓立國,自己帶著小丫頭鑽到衛生隊的卡車裡和姑娘們嬉笑打鬧。吳天家的那位叫何曉豔,竟然和李浩來自一個地方安徽蕪湖。但是現在的李浩卻對那裡一無所知,所以不得不刻意的避開有關於家鄉的話題。丫頭們已經從阿財的大嘴巴里知道了李浩的一切,知道他的家破人亡,所以也自覺的迴避這個話題。
一則則網路上的笑話,讓丫頭們捧腹大笑。可惜的是這個妙語連珠,特立獨行的男人現在成了她們的姐夫。不過想想張小山黃愛明他們對自己言聽計從的樣子也就釋然了。當李浩提出將來要給她們辦一個盛大的集體婚禮時,丫頭們失去了女孩子的矜持,一個個提出了自己的奇怪要求。
那個鮮卑傷兵樸正浩,安靜的躺在後勤排的卡車上。身邊幾十個缺胳膊少腿的警衛營國寶在高談闊論著。他們談論的話題只有一個,就是那個把他從116師手裡救出來的營長。聽著他們幾天來不厭其煩的談論,慢慢的對那個營長有了個大概的認識,是個好長官,把兄弟們真正當兄弟的長官!
張小山現在基本上成了安東尼的根班,只要自己有時間就會出現在安東尼的身邊。安東尼對這個好學的學生也傾囊相授,這段時間下來,雖然他不認識幾個單詞,但是口語的味道卻是十分的正宗。李浩就對這個問題的看法是:「見過會看不會說的啞巴英語,沒有見過你這樣會說不會看的文盲英語!」
阿財現在被李浩徹底的交給了許大醫生,誰讓他是營裡學問最高的人。教書教上癮的許大醫生開始不務正業,帶著阿財在車隊中竄來竄去,開始了李浩交代的掃盲工作,並且樂此不疲。在幾次全營會議上,李浩總是不斷的強調掃盲的重要『性』,嚴令各單位或個人,不得牴觸,阻礙,刁難許大醫生的掃盲工作。搞的現在的警衛營官兵,最怕的不是營坐,也不是韓副營長,而是和藹可親的許大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