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老爺正在花園休息,我帶您去花園見他。」下人彬彬有禮的說道。
一路走來,胡適暗歎陳紹寬不愧是海軍元老,連他家花園都能看出他的職業。花園內茂密的樹木下由一座月型的水池,一座日型的池塘和一座四周環水的亭子組成,三者間水道相連。日型的池塘象徵大海,月型的水池象徵軍港,四周環水的亭子象徵指揮塔,相連的水道象徵江河。
見陳紹寬正躺在藤椅上睡著了,胡適揮了揮手讓下人離去,一邊等待陳紹寬醒來一邊觀賞陳家花園。
陳紹寬哪能不知道胡適的到來,而是擔心他是蔣『主席』的說客,所以就在躺著藤椅上假寐。
半個小時過去了,見胡適還在那裡研究自己家的建築,絲毫不見離去的意思,他不得不坐了起來說道:「這不是希疆兄嗎?您什麼時候從堅果國回來的啊?又怎麼會親自駕臨寒舍呢?」
老『奸』巨猾的胡適哈哈大笑道:「厚甫兄你終於醒了?我還準備等到天黑混頓海鮮呢!」
「這些下人太不像話了!這麼熱的天有貴客到訪,都不知道叫醒我。希疆兄,請,請,請到這邊來喝茶。」
胡適大馬金刀的坐到了陳紹寬的身邊,端起陳紹寬沏好的鐵觀音說道:「明人不說暗話,厚甫兄的待客之道實在是不怎麼樣啊?」
陳紹寬尷尬的笑了笑:「那要看是什麼客了?對了,希疆兄千里到訪,所謂何事啊?」
「那還用我說嗎?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胡適一邊品茶,一邊不屑一顧的說道。
「恕我直言,希疆兄這次算白跑一趟了。」陳紹寬斷然拒絕道。
胡適當然知道陳紹寬想什麼,於是哈哈大笑道:「胡某此次前來,與南京的那位毫無關係!只是想送艘航空母艦讓您老玩玩,省得你無兒無女晚年寂寞啊!」
陳紹寬是個狂熱的海軍強國主義者,他甚至想從遼東到南海的中越邊界,劃分四大戰區,建造20艘航母。
這可真是「宏圖大業」啊!一下子就把華夏海軍未來幾十年的實踐和理想都說完了。堅持的反面就是頑固,在陳紹寬看來他是在實踐自己的海軍強國夢。在別人看來這就是固執己見,痴人說夢。
連蔣『主席』看到他的航母計劃,都嘖嘖舌頭。暗罵陳紹寬啊陳紹寬,你把自己的家底賠個精光不說,還要燒錢造航母,瘋了嗎?
國家的不支援和內戰的爆發讓他心灰意冷,再加上出席受降儀式之後就被蔣『主席』架空。連他的海軍司令部,都被陸軍長官周憲章已經帶著蔣委員長的手諭,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清剿」了。
緊接著蔣『主席』又清除了他的嫡系,由親信陳誠擔任處長另設海軍處,統辦海軍事務。他徹底的明白屬於他的時代已然過去了,只有黯然離開,孤零零的回到福建老家種菜養花。
請將不如激將,胡適就是想用尖酸刻薄的話,刺激他的海軍白日夢,以及他孤零零的無兒無女。
「沒想到希疆千里迢迢而來,就是為了挖苦老朽幾句。現在你的目的達到了,來人!送客!」惱羞成怒的陳紹寬站了起來大聲的喊道。
胡適感覺玩的有點過了火,立即解釋道:「厚甫兄息怒!厚甫兄息怒!胡某句句實話,你待我說完再趕我走又何妨呢!」
接著胡適將琉球群島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給陳紹寬進行了介紹,同時請他出山執掌海洋大學。
沒想到陳紹寬卻喃喃自語道:「卡薩布蘭卡級護航航母是小了點,不過也聊勝於無。」
「厚甫兄,您想想咱們華夏人好不容易有了一艘小航母,還不得不請外國人來『操』縱!如果咱們國家將來強大了,真有了你計劃中的20艘航母那誰去開啊?咱們不能再這樣混吃等死浪費光陰了,要未雨綢繆的進行準備。寧可人等航母,不能航母等人啊!」胡適趁熱打鐵的說道。
這句話說到陳紹寬的心坎裡,他連忙拉著胡適的手道:「希疆,咱們現在就走!我要去看看我們的航母,我要去培訓航母的艦員!」
正陪著賴伊秘書長派來的工程師,研究建築圖紙的李浩,接到了一份莫名其妙的電報。
電報是韓立國發來的,聲稱胡校長帶著一個老頭正坐在「聯總」福建分署裡。要求分署裡的保全押運隊員跟李浩聯絡,並迅速派一架飛機去福建接他們來琉球。
「看來胡老狐狸是把陳紹寬騙出山了!正華,你趕緊給喬納森發報,讓他派架飛機去福州,把老狐狸們給接來。」李浩哈哈大笑的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