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零章炮擊軍營
儘管李浩很不認同戴笠計劃裡的早晨攻擊,但最後還是同意了。畢竟只有在荷蘭軍人集合吃早飯時,毒氣彈才能完全的發揮作用。
距攻擊行動開始還剩十分鐘了,大家都異常緊張的坐在一邊,等待著韓立國從上海傳來訊息。
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蒂,李浩與眾人一樣徹夜未眠。印尼的一舉一動,牽動著李浩那根脆弱的神經。這一夜裡他是心『亂』如麻,甚至無數次後悔起自己孟浪的舉動來。
如果不是自己惡作劇般的將戴笠送去印尼,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印尼原有的華人,再加上這幾個月從國內的移民近兩百萬,他們的安危就全寄託在這次行動的成功之上了。
為了防止萬一,李浩四天前就命令在東北抓老虎的張小山,緊急趕回那霸灣維和公司基地。率領基地裡一千五百名剛從出雲國輪換回來的隊員們,以異地訓練的幌子,空運到菲律賓的克拉克美軍基地待命。
一旦印尼的行動敗『露』,荷英軍隊或者印尼『政府』軍大舉進攻新加拉惹,他只能下令張小山帶領維和部隊強行介入。
李浩當然明白沒有聯合國的授權下,貿然介入對他意味著什麼。但現在他已經別無選擇了,他不能看著兩百萬華人因為自己的惡作劇,陷入到萬劫不復的境地。
「老闆,你說印尼關鷹鼻國人什麼事兒啊?他們怎麼也摻和在裡面啊?」見李浩憂心忡忡的坐那裡一聲不吭,賀鳴便找了個話題給李浩減壓。
李浩反應過來,楞了一下後,說道:「說起來東南亞問題跟中東問題差不多,鷹鼻國人在印度、馬來西亞等地有著他們的利益。如果印尼開了獨立自主這個頭,那將會給東南亞各國的獨立運動樹立榜樣。所以他們才會不遺餘力的幫助荷蘭人,維持他們的殖民統治。」
「這樣說來,那咱們又算什麼?這不是幫助鷹鼻國人了嗎?」很顯然賀鳴對印尼行動的正義『性』,有了一絲的懷疑。
「這怎麼說呢?人站的立場不同,那看問題的對錯也不同。拿我們華夏人來說,鷹鼻國是我們的生死大敵。鴉片戰爭開始到八國聯軍殺進北平,哪次不是他們挑的頭啊?很可惜現在的國人已經忘了這些,他們就知道窩裡鬥。
再說印尼土著,他們反對荷蘭人是天經地義,獨立自主也是大勢所趨。如果站在民族大義的立場上看,他們還真沒錯。但我們卻不能這麼想,我們首先要考慮華人的利益。誰危及到華人的安危,那誰就是我們的敵人!」李浩望著船艙外漆黑的夜空,斬釘截鐵的說道。
說起印尼排華,的確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但那是在荷蘭人統治以及出雲國人統治的時期,真正的印尼土著大規模排華,迄今為止還尚未發生。
儘管李浩一再強調印尼人靠不住,一旦他們緩過勁來,很可能會向華人同胞下手。但沒有發生的事情誰知道呢?賀鳴當然也不會例外,他不知道印尼人會不會排華,但他知道如果戴笠的挑撥行動成功,那對印尼人將意味著什麼?
正義,什麼是正義,讓賀鳴徹底的『迷』茫了。看著李浩的身影,賀鳴暗想老闆說的也許是對的,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正義。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鬥爭,只要有國家就會有政治,只要是政治必然是黑暗的。
紅尖隊員們潛伏在叢林外的草地上,現在大家才意識到三個月魔鬼式訓練的作用。如果沒有那魔鬼式的訓練,他們今夜根本就無力攜帶這六門迫擊炮,以及四百五十發毒氣彈步行到這裡。更不會用現在的方式,偽裝成一垛垛草堆,潛伏在荷蘭軍營兩千米外而不被發現。
為了防止誤傷,大家都穿上了厚重的防化服。二十名炮手正在草堆裡一遍又一遍的計算炮彈的落點,並小心翼翼的擦拭著紅『色』毒氣彈。
天終於亮了,幾聲高亢的起床號傳來,荷蘭軍營裡頓時人頭攢動。成毓傑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在身邊的隊員肩上輕拍了三下。
隨著成毓傑命令的下達,外圍隊員們迅速掀開偽裝,在炮兵陣地四周架起了機槍和步槍,準備狙擊出來的敵人。
「兩發常規炮彈,放……!」
成毓傑話音剛落,『操』縱迫擊炮的隊員們,迅速將普通的炮彈放進了炮管。
「嗚……!」「嗚……!」
一瞬間,十二發迫擊炮彈拖著刺耳的尖叫,呈拋物線落到了前方的軍營裡。頓時傳來一陣陣劇烈的爆炸聲,甚至能看到隱隱約約的火光冒起。
「紅『色』彈!放……!」成毓傑舉著望遠鏡一邊觀察著軍營裡的動靜,一邊大喊起來。
這次行動並沒有特別具體的目標,只需要能大規模的殺傷荷軍。之所以一開始發『射』普通的迫擊炮彈,就是利用軍人們的常規心理,一旦遭到炮擊,那正常軍人的反應便是立即臥倒。
只要軍營裡的荷蘭人不『亂』跑,那接下來毒氣彈的威力,才能發揮的淋漓盡致。毒氣彈不是普通炮彈,『操』縱迫擊炮的隊員們根本就不需要校正,就把一枚枚紅『色』的炮彈,傾瀉進兩公里外的軍營裡。
見軍營大門處有幾十個荷軍士兵衝了出來,成毓傑便高喊道:「劉偉,那些傢伙就全交給你們了。」
「是……隊長!」前方十來米的草叢中,傳來了劉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