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舉起酒瓶,哈哈大笑道:「嗯,你的解釋我可以勉強接受。鮑里斯……你可是加利福尼亞人,你有沒有投我的票?」
「夥計,你這是說什麼啊?你認為我會投那個老政客的票嗎?湯姆,你欠我個大人情,我不但說服我全家投你的票,而且還動員了我們街區的大部分居民,也投了你的票!」
「謝謝,兄弟們……真是非常感謝!讓我們為堅果國,為民主,乾杯!」湯姆舉起酒瓶,招呼了起來。
「乾杯!」
霍克猛灌了一口紅酒,擦了擦嘴角邊的酒漬,立即問道:「湯姆,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眾人見霍克突然提出了這個問題,頓時感覺是那麼的不可思議。畢竟湯姆現在如日中天,怎麼會有麻煩呢。
讓眾人更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湯姆放下了酒瓶,凝重的點了點頭,低聲說道:「是的,我是遇到麻煩了。所以我才請大家過來,幫我渡過這個難關。」
「我的上帝,你不是在開玩笑吧?你現在是參議員了……我的朋友!你是可以跟總統直接對話的人,誰敢找你的麻煩呀?」鮑里斯楞了下之後,便尖叫了起來。
「兄弟們,大家都知道……我沒有任何政治經驗。所以,華盛頓有一部分人看我不順眼,他們不願意我這個來自加利福尼亞鄉村的普通人,與他們一樣為堅果國服務,更不願意見到我這樣的低階軍官在國會山裡工作。」
毫無疑問,湯姆的話激起了眾兄弟們的公憤。要知道湯姆是大家的好朋友,一年前在緬甸倒賣軍車時,大家都從湯姆手上得到了好處。更何況他們與湯姆一樣,都是普普通通的堅果國人,都是身份低微的低階軍官。
氣憤歸氣憤,但自知之明大家還是有的。想到高高在上的官員們,大家頓時沮喪了起來。霍克更是無奈的說道:「湯姆,你知道的,我們中退役的退役,沒退役的也是普普通通的後勤軍官。你們那個層面上的事情,我想我們是幫不上任何忙。」
而鮑里斯則大大咧咧的問道:「湯姆,你能不能告訴我們,是誰跟你過不去呀?我們又能給你做些什麼呢?」
浴池裡的兄弟,是與湯姆一起出生入死過的兄弟。儘管緬甸戰場上華夏遠征軍是主角,但美軍也沒少死人。大家能活到今天,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戰場上結下的感情,是完全值得湯姆信賴的。
「胡佛,跟我過不去的人就是胡佛!當然,還有他的聯邦調查局!」
眾人被湯姆的話給驚呆了,雖然大家對上層人物並不瞭解,但對胡佛這個傳奇人物,還是略有耳聞的。
「哦,我的朋友,你怎麼招惹他了呢?天啦!他可是真正的大人物。」
湯姆拍了拍鮑里斯的肩膀,咬牙切齒的說道:「是的,他是大人物。不過大家也應該知道,我現在也不是什麼小人物。如果大家願意幫助我,我想……我們能給他一點教訓的。」
眾人這才想起,湯姆的身份今非昔比,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也是一個大人物了。想到這裡,霍克頓時有了信心,立即說道:「湯姆,他怎麼跟你過不去的?你需要我們怎麼幫助你?」
「是啊!湯姆,我們連出雲國人都不怕,難道還怕他個特務頭子嗎?」
「對,對,湯姆……你需要我們怎麼幹?如果你能提供他家住址的話,我可以幫你去砸他家的玻璃!」
經過一番介紹,大家才知道湯姆被胡佛監視監聽了。這件事雖然未造成什麼惡劣的後果,但絕不是熱愛民主的堅果國人能接受的。
緊接著,湯姆把與李老闆一起制定的「請君入甕計劃」,一一道了出來。請眾人兄弟幫助他,狠狠打擊下那個破壞遊戲規則的人。
……
「老闆,你怎麼不派咱們的人去幫湯姆啊?那些傢伙很不專業,也很不可靠,他們能勝任這個工作嗎?」見李大老闆很難得的離開家屬區,到基地指揮部來轉一轉,吳天便問出了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李浩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立即說道:「老吳,把香菸拿出來,快……快……我快被憋死了!」
大家都是當爸爸的人了,自然能理解李浩的苦衷。為了下一代,他們與李大老闆一樣,在剛出生的孩子面前,是堅決不會抽菸的。
手忙腳『亂』的接過香菸,點上猛吸了一口後,李大老闆解釋了起來:「老吳,既然想在堅果國玩,那咱們就得遵守堅果國的遊戲規則。湯姆的事情不是小事兒,每個環節都必須經得起推敲。所以參加行動的人,必須都是正牌的堅果國人。」
吳天想了想之後,隨即又問道:「老闆,咱們好不容易才消停了下來,何必淌那灘渾水呢?」
「誰說那是灘渾水啊?湯姆如果能一炮打響,那他的基礎就牢靠了,甚至能成為堅果國政界的英雄。他在堅果國的影響力越大,對咱們的好處就越大!」李浩彈了彈菸灰,耐心的解釋道。
「老闆,說真的……我還是感覺你們這次選錯物件了。胡佛是什麼人?他是連堅果國總統都忌憚的人。再說他跟咱們國內的軍統一樣,乾的都是見不得人的活,湯姆他們能那麼容易得手嗎?」吳天連連搖頭說道。
李浩站了起來,胸有成竹的笑道:「這你就錯了,想出名就得找個大人物下手。你想想……胡佛能看得上湯姆嗎?會警惕湯姆嗎?俗話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頭惦記。我想湯姆還是有機會打他個措手不及的!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湯姆失敗了,胡佛又能把湯姆怎麼樣?湯姆可是選民們用選票選出來的,就算堅果國總統也沒權利免了湯姆的職位。就算敗……那也是雖敗猶榮,只會增強湯姆的影響力,只要他今後小心一點,根本對他構不成什麼威脅。」
吳天這才反應過來,哈哈大笑道:「我明白了,這是一場不對稱的鬥爭,就像蔣『主席』對gcd一樣,不管他怎麼做,他永遠都是壞人!」
「雖然這個比喻不太恰當,但有這麼點意思。唉……!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呀!如果不炒作炒作,湯姆永遠登不了大雅之堂,永遠是國會山裡的邊緣人物。我還指望他能執掌個什麼有權力的委員會呢,成敗就在此一舉了。」李浩終於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李浩的這個打算,吳天非常的支援,他也不想湯姆那個花了公司那麼多人力財力捧起來的參議員,到最後什麼權力都沒有。畢竟大家還指望湯姆成為維和公司的保護傘,為維和公司將來的發展保駕護航呢。
知道老闆真實意圖的吳天,把這件事先放到一邊,彙報起今天的工作來。
本來這些小事,是不需要吳天這個公司三號大佬來乾的。但韓立國趕回了上海,處理國內保全公司的事宜。
張小山、黃愛明等人駐紮在金武灣,防止大學島上再生事端。牛得志那個光桿司令在出雲國長崎,正組織一千五百多名學生們軍訓。
賀鳴那個李大老闆的貼身參謀,因為與老婆分開太久,被李大老闆發配回家陪老婆孩子。而段正華趕去了伊江島,迎接並安置遠道而來的動物保護協會人員了。
「老闆,北平軍調部後天就解散了。鑑於沈崇案在國內越鬧越大,堅果國代表撤離的安全成了問題。」
軍調部終於壽終正寢了,這就意味著軍調保全工作徹底結束了。想到這裡,李浩毅然說道:「老吳,咱們做事要有始有終啊!這樣,你現在就通知張小山,讓他帶領pea中隊立即乘飛機去北平。我明天也跑一趟,一是跟三方代表道個別;二來呢,順便把中g代表和堅果國代表,安安全全的送回去。」
吳天一楞,點頭道:「好的,我現在就安排。朱明已經發來了美軍撤離的路線和時間表,你要不要看看?」
「嗯,好吧,拿給我看看吧。」李浩接過檔案,看完之後皺起了眉頭,隨即問道:「老吳,美軍是抽哪門子瘋啊?有飛機不坐,幹嘛坐火車去天津,再從那裡登船啊?」
「哦,是這樣的,據說國民『政府』在天津準備了一個歡送儀式,所以他們才這樣走。另外就是這次是全面撤離,除了堅果國代表外,還有憲兵隊以及在北平駐紮的海軍陸戰隊。」
李浩回過味來,意識到肯定是沈崇案起了作用,美軍在北平是呆不下去了,這才灰溜溜的撤離那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