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很隱秘,甚至連他最信任的政治顧問們都不知道。毫無疑問,湯姆那個不起眼的參議員,絕對掌握了自己違法行為的證據。這讓杜魯門總統嚇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如果這件事公之於眾,那他這個總統就當到頭了。
湯姆想幹什麼?杜魯門總統一遍一遍的問自己。湯姆是共和黨議員,如果他想讓自己下臺,那把證據直接交給共和黨高層就是了。難道他想勒索自己嗎?杜魯門總統百思不得其解。
很顯然,杜魯門總統有些緊張,杜勒斯意識到湯姆還真沒開玩笑,這件事對總統先生應該很重要,於是便提醒道:「總統先生,伊朗出現了這麼大的事情,您需不需要到五角大樓與將軍們研究一下啊?」
杜魯門反應過來,暗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乾脆見見那個新科參議員,看他到底想幹什麼。
「杜勒斯,我認為很有必要。你稍等下,我去換身衣服,咱們一起走。」
杜勒斯連忙站了起來,說道:「能與您同行是我的榮幸,您先去換衣服,我幫您通知衛士們。」
……
霧谷的小山頂上,杜勒斯辦公室裡的湯姆是坐立不安。他畢竟不是專業的政客,他不知道總統先生聽完自己的介紹後會有什麼反應。
想到八公里外,建設集團華盛頓分部五樓裡,還有幾百號為此一直努力的生死兄弟支援自己,他那顆忐忑不安的心才平靜了許多。
李浩在幹什麼?湯姆鬼使神差的想到了李浩。成也蕭何敗蕭何,如果沒有李浩,他現在應該領了一筆退役金,開著小公司做小生意。
正是因為有了李浩,他才能在短短的一年多時間裡,身家膨脹到了近六百萬美元。隨著大華夏建設集團的發展,他銀行中的數字還在不斷的增長。
正是因為李浩,他才會參加參議員競選,而且竟然成功當選了。但一陣狂喜後,他赫然發現自己成了國會山中的邊緣人。他可不想就這樣當個有名無實的參議員,這才接受了李浩的建議,借胡佛的名譽成就自己的夢想。
就在他神遊千里之時,「吱」的一聲辦公室門開啟了。湯姆抬起頭來,只見杜勒斯把杜魯門總統送了進來,並自覺的退了出去,同時關上了房門。
「總統先生,非……非常抱歉,考慮的安全問題,我……我不得不……用這種方式見您。」儘管湯姆已經是國會參議員了,但他還沒完全適應自己的新身份,見到總統後連說話都支支吾吾了起來。
不過他的表現讓杜魯門總統鬆了一口氣,暗想這小子應該不會為難自己。便走到湯姆身邊,一邊與湯姆親切的握手,一邊笑道:「湯姆先生,祝賀你當選國會參議員。不得不承認,你的勝出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謝謝,謝謝總統先生,事實上我與您一樣,也感到非常的意外。」很顯然,杜魯門總統的舉動讓湯姆放鬆了許多。
杜魯門總統招呼湯姆坐了下來,指了指牆上的掛鐘,說道:「參議員先生,你看現在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了,咱們直入正題好嗎?」
湯姆點了點頭,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材料,交到杜魯門的手上,並鄭重的說道:「總統先生,就在我當選參議員的第三天,就發現自己被跟蹤監視了。在我臨時辦公室裡,竟然找出了四個竊聽器。」
「啊,竟然有這樣的事情啊?我的上帝,這可是違法行為,誰這麼大膽敢監視一個參議員啊?」杜魯門戴上眼鏡,一邊看著資料,一邊明知故問的說道。
「是的,總統先生。我對此非常憤怒,但考慮到這件事不會是那麼簡單,便召集我那些退役的戰友們調查此事。總統先生……根據國家的法律,我完全有權利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以及聯邦法律的尊嚴。」
「是的,只要是堅果國公民,都擁有這個權力。」杜魯門總統點頭同意道。
謝天謝地,資料的內容非常震撼,但卻沒有自己的事情。杜魯門總統飛快的瀏覽完資料後,嚴肅的問道:「參議員先生,看來您已經找到那個違法的部門了,不知道您有沒有足夠的證據?要知道您讓我看的這些材料,法官和檢察官們會認為是一本小說的大綱。」
湯姆抬起頭看,盯著杜魯門的眼睛,鄭重的說道:「總統先生,我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而且還聘請了三十四名律師,正對能證實這一切的證據進行整理。」
杜魯門意識到湯姆不是在開玩笑,想到如果湯姆貿然將那些證據公之於眾,那無疑將引發華盛頓的官場大地震。
「參議員先生,我想知道您接下來準備怎麼幹?要知道那些證據如果屬實,並公之於眾的話,對我們這個國家將是個沉重的打擊啊!」
湯姆凝重的點了點頭,說道:「是的,總統先生。也正是因為如此,我才用這種方式親自向您彙報。如果您沒有一個萬全之策的話,那我不得不在後天的全院會議上進行公佈,並把所有的證據,全部移交給正直的獨立檢察官。」
杜魯門的頭都大了,要知道如果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立案調查,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獨立檢察官們,很快就能抄到胡佛那些所謂合法的、安全的、神聖的檔案。不但自己會聲名狼藉的完蛋,甚至連國會山、霧谷、五角大樓的大部分官員都會受到牽連。
但他無權禁止湯姆這麼做,畢竟根據聯邦法律,他完全有這個權利。再想到湯姆剛才所說的話,杜魯門總統感覺事情並不是沒有轉機。
萬全之策,一定要想過萬全之策,可一時半會兒他哪能想出什麼萬全之策啊!
一籌莫展的杜魯門總統,突然問了一句:「參議員先生,您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違法行為我們必須要打擊,但堅果國的政治局勢也要保持穩定。」
湯姆等得就是這句話,見杜魯門總統問了出來,便是一陣的狂喜,連忙建議道:「總統先生,我認為您應該跟國會議長,國會各委員會主任、五角大樓、和國務院的官員們進行溝通,爭取組建一個特別委員會調查此事。
我向上帝起誓,我無意為難那些被牽連的官員,只需要杜絕違法監視監聽的行為繼續發生,並將第一責任人繩之以法,其他的問題都不重要。」
這的確是個好主意,杜魯門也相信那些官員們會支援自己,畢竟大家或多或少都有點把柄在胡佛的檔案裡。但他還是不放心的問道:「參議員先生,您怎麼能保證那個人不會『亂』說話呢?畢竟大家都是體面人,我不想華盛頓一天之間出現幾百甚至上千條醜聞。」
湯姆從杜魯門手裡收回檔案,然後神秘的笑道:「總統先生,我們可以根據法律將他繩之以法,但您也可以根據法律授予您的權利將他特免。如果他是個明智的人,我想他會同意的。」
防人之口,甚與防川,天底下最保密的人無疑是死人。儘管杜魯門相信胡佛會答應這個交易,但他也不敢保證胡佛一輩子不開口。
見杜魯門總統還在那裡猶豫,湯姆趁熱打鐵的建議道:「總統先生,等風聲過了之後。您完全可以派他去中東、或者去琉球執行一些任務。」
毫無疑問,去中東就意味著要胡佛死在那裡,去琉球便是終身監禁。杜魯門可不想擺脫完違法嫌疑,再次成為謀殺胡佛的嫌疑人。畢竟胡佛儘管被華盛頓的官員們恨之入骨,但他還曾經是位堅果國英雄。
想到非常聽話的聯合國維和部隊,杜魯門打定了主意,決定等風聲過去了之後,給胡佛委任個秘密職務去琉球工作。同時暗示杜勒斯,讓那個小朋友看住胡佛,永遠也不讓他再回來了。
「參議員先生,既然你已經掌握了那麼多的證據,我想請你擔任特別調查委員會的主任,調查委員會的人員也由你來親自挑選。你放心……議長們那裡我去做工作,不過有一點你必須保證,我不想華盛頓出現更多的醜聞,還有那些不應該存在的檔案,必須要讓它們永遠不存在。」杜魯門終於打定了主意,站了起來嚴肅的說道。
湯姆凝重的點了點頭,保證道:「請總統先生放心,我知道應該怎麼做。一旦發現與本案無關的材料,我會立即封存。等調查結束後,會邀請您和議長先生看著它們被銷燬。」
「謝謝你,參議員先生,你的確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杜魯門總統對湯姆的表態非常滿意,立即拉開房門,喊道:「杜勒斯,杜勒斯,請進來一下。」
杜勒斯與他的哥哥不一樣,並不是一位政客,他關心的只是國家安全,所以在杜魯門總統看來,杜勒斯是完全值得信任的。
「總統先生,你們談完了?需要我做點什麼?」走道邊的杜勒斯,連忙摘下嘴邊的菸斗,微笑的問道。
杜魯門拍了拍杜勒斯的肩膀,嚴肅的說道:「杜勒斯,明天上午,我想在一個安全的地方,見到兩院議長、最高法院首席**官、以及國務院、五角大樓的高層。」
杜勒斯現在可以確定,他們肯定是要對付胡佛了,連忙應道:「請您放心,我會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