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二章幕府將軍養成計劃
琉日友好協會訪問團回來了,除了花去幾百外美元從麥克阿瑟手裡買下幾座工廠外,這趟日本友好之行並未取得什麼實質『性』成果。
被美軍佔領的日本,沒有國家主權也沒有任何外交關係,自然也不能與新成立的琉球共和國建交。
儘管麥克阿瑟對日本懷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友善態度,但他還是不敢越過華盛頓給日本劃下的幾道紅線。
這幾條紅線就是華盛頓針對日本製定的幾條硬『性』規定,其主要內容大致如下:未經華盛頓方面同意,日本人不得出國旅行;未經佔領軍許可,日本不能進行任何政治活動,不能進行經濟、行政上的任何決策;不得針對美國政體進行公開批評。
臺灣騰飛計劃走上了正軌,南洋龍騰計劃要等待時機,「影子內閣」的所有成員們,只能將目光放在友好協會這迫在眉睫的問題上。
曹汝霖剛返回大學島,梅貽琦便通知臺灣「影子內閣」成員,以及李大老闆開起了「影子內閣」擴大會議。
每次開會都能見到幾位新面孔,今天的會議也不例外,李老闆在東海聯大會議室的角落裡坐下後,就看到了幾位年過半百的新面孔。
「博文,你小子怎麼躲在這裡啊?」
見李浩和賀鳴二人異常低調的在角落裡坐下,剛從臺北趕來的吳國楨便走了過來,拍了拍李老闆的肩膀,熱情的打起了招呼。
李浩連忙挪了挪屁股,讓出身邊的位置,一邊示意吳國楨坐下,一邊悻悻的說道:「吳大『主席』,我不坐這裡還能坐哪裡?瞧這輩分,我就是端茶遞水的角『色』。」
吳國楨坐了下來,深以為然的笑道:「你這話說的,不過也有幾分道理。別說你只有端茶遞水的份,我還不是一樣?」
李老闆點了點頭,隨即問道:「臺灣那邊進展的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困難?」
「還好,老爺子們計劃的很周密,派去的人手也很得力,一切都照原計劃進行。」吳國楨一邊給前排的王世傑點頭打招呼,一邊若無其事的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李老闆從賀鳴手上接過會議記錄本後,突然問道:「吳『主席』,傅校長身邊坐的那幾位老爺子,是何方神聖啊?」
吳國楨抬起頭來,看了看之後,笑道:「臺灣大學校長陸志鴻、輔仁大學校長陳垣、臺灣師範大學校長李季谷。」
不得不服氣,老狐狸們搞串聯的確有一手,李老闆點了點頭,苦笑著說道:「吳『主席』,再讓老爺子們折騰一兩年,這國內大學就要被他們連根拔起了。」
吳國楨搖了搖頭,在李老闆耳邊說道:「不可能,郭沫若、馬寅初那些左派泰斗是不會過來的。」
說話間,梅貽琦、張伯苓、蔣夢麟、曹汝霖四人異常嚴肅的走進了會議室。在橢圓形會議桌邊坐下後,梅貽琦便大聲說道:「諸位,百忙中召集大家來,就是研究下琉日友好協會的遏制行動。友好協會的幾份調研報告大家都看過了,現在請曹潤田曹前輩,給大家做一下總結。」
琉球群島上的所有會議都很簡單,而且每次召開都是在急急忙忙中進行。所有人都明白,無論是臺灣騰飛計劃,還是南洋龍騰計劃,連琉日友好協會的遏制行動,都是在與時間賽跑。
梅貽琦的話語剛落,曹汝霖便給眾人點了點頭,並異常嚴肅的說道:「諸位,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現在看來,我們之前做的遏制計劃太一廂情願了。日本的情況很複雜,從國際局勢上來看,美國總統杜魯門的演講,很可能成為日本騰飛的契機。從日本的現狀來看,麥克阿瑟成為了我們行動的最大攔路石。」
曹汝霖頓了頓之後,繼續說道:「日本與德國不一樣,美軍佔領日本,就像是一種對異教徒的降服。在那裡,他們能感受到濃厚的異國情調。再加上日本『政府』在投降前,制定了完善的被佔領政策,導致麥克阿瑟那救世主式的熱情,空前高漲。」
大部分老狐狸都是國內院校的校長教授,對國際問題並不是那麼精通。對日本現狀的瞭解,也僅限於琉日友好協會提供的調研報告上。
而剛加入「影子內閣」的王世傑卻不然,他不僅擔任過國民『政府』的外交部長,而且還在海牙國際法庭擔任過公斷員。
曹汝霖的介紹剛剛結束,梅貽琦便對王世傑說道:「雪艇兄,你對日本是怎麼看的?」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投向了王世傑,想知道這位武漢大學的創始人,前國府外交部長有什麼看法。
王世傑整理了下思路,凝重的說道:「諸位,我認為麥克阿瑟的對日政策,是一種理想主義『色』彩的外交政策。他試圖徹底推翻日本之前的制度,並把日本全盤美國化,成為一個民主國家。」
「雪艇兄的判斷非常正確。」曹汝霖點了點頭,隨即說道:「麥克阿瑟正組織日本的政治精英制定日本新憲法。可以想象,新憲法生效之時,就是日本再次成為東亞強國之日。」
日本再次成為東亞強國,這是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的。對日本情況不太瞭解的臺大校長陸志鴻,立即舉手問道:「潤田兄,盟軍司令部去年公佈的那個日本總體財富損失三分之一,潛在收入損失二分之一,農村生活水平降到戰前的65,城市生活水平降至戰前35的資料,是不是真的?」
曹汝霖指了指會議桌對面的邵華強教授,說道:「邵教授,你給大家介紹下這些情況吧。」
負責友好協會具體工作的邵教授,立即站了起來,斬釘截鐵的說道:「諸位前輩,盟總公佈的數字還是比較客觀的,但他們只統計了表面上的損失。經過友好協會的深挖,我們發現日本『政府』在投降前夕,最起碼轉移了六十億美元的資金。日本皇室和日本財閥,也同樣秘密轉移了最少價值兩百億美元的黃金。」
邵教授的話把眾人驚呆了,連李大老闆都不敢相信,日本能藏下這麼多黃金。就在眾人感覺不可思議之時,邵華強教授繼續說道:「據權威說法,全世界共約有十三萬噸加工過的黃金,這些黃金包括金條、金塊、金首飾等等。
大戰期間,日本共佔領過十二個亞洲國家。包括我國在內,日本軍方、皇室、財閥以及黑社會,都參與了貴重金屬的掠奪行動。而美軍在佔領日本後,並未發現大量的黃金存在,大戰期間日本也未向哪個國家進行過大宗支付。
請大家想想,擁有全世界人口75的亞洲,難道只有全世界黃金總量的5嗎?根據國民『政府』保密局和英國情報機關提供的證據,我們有理由相信,那些黃金全部日本人在投降前藏到了某個地方。」
為了能順利的挖到那筆黑金,李老闆早就與英國駐琉大使取得了聯絡,並把琉球日友好協會的調研報告,也轉交給了他們一份。
十五億美元的戰爭賠償,對英國『政府』來說,一樣有著難以拒絕的誘『惑』。倫敦方面第一時間便做出決定,配合李老闆的行動,併為此提供相應的證據。
連荷蘭『政府』都秘密參加了這一行動,將日本佔領印尼期間的所有損失,第一時間進行統計,並通過駐琉大使轉交到了李老闆手上。
中、英、荷三國提供的有關資料,全部轉到東海聯大經濟研究所。邵教授之所以做出這個結論,還是有著充分依據的。
曹汝霖身邊的胡適,沉思了片刻後,突然說道:「是啊,東方人和西方人理財的觀念不一樣。西方富豪有了錢後就會進行投資,他們會開銀行,開石油公司,甚至試圖控制『政府』。但我們亞洲人恰恰相反,從不相信『政府』和銀行,而是寧願用金條、白金來保持自己的財富。
幾百年來,這些隱藏起來的黃金數量,很可能遠遠超過歐洲和北美洲銀行體系建立之後,四個世紀裡所積聚財富的總量。」
日本有錢,還有大量的黃金,這一點取得了大家的共識。大家更明白,一旦美國『政府』解開了日本脖子上的繩索,日本將會飛速的發展起來。
幾百年來,日本一次次向中國伸出了貪婪的魔爪。誰也不相信日本經此一敗,就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上次的調研結果只表明日本轉移了七十多億黑金,現在更是多出了海量的黃金。這一切的一切,讓眾人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時間的緊迫『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