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零章大自然賦予的武器
「維和一號」檢修了六個小時才起飛,以防止在高空中遇上堅冰。
飛機的豪華程度,讓見多識廣的二世祖們歎為觀止。比爾中將更是嘀咕了一路,對李老闆擁有如此豪華的飛機表示不滿。
二世祖們在激烈討論是不是該添置一架類似的私人專機,而阿桑奇副院長則在憂心忡忡的看著檔案。
李浩連忙坐到他的身邊,招呼阿財給副院長先生的杯裡再添點咖啡後,關切的問道:「副院長先生,您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阿桑奇副院長抬起頭來,摘下眼鏡,『揉』了『揉』發漲的眼睛,苦笑著說道:「嗯,國際法庭的審判工作非常麻煩。事實上這樣的審判工作,我們也是第一次進行。除了《聯合國憲章》和國際公法外,我們並沒有什麼法律依據。」
阿桑奇副院長的話把李老闆給搞糊塗了,甚至連大衛洛克菲勒等人都大吃一驚。一個個不約而同的圍了過來,急不可耐的問道:「副院長先生,您不是在開玩笑吧?這次審判對我們很重要,您不能半途而廢!」
「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副院長先生,那紐倫堡和東京的審判是怎麼開展的?難道他們也沒有法律依據嗎?」漢斯中將也不可思議的驚叫了起來。
「先生們,紐倫堡審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法律體系的一次創新,他們在沿用國際公法的基礎上,還加入了《聯合國憲章》、《波茨坦公告》等元素,最終搞出了一份《紐倫堡憲章》作為審判的依據。」
阿桑奇副院長頓了頓之後,繼續解釋道:「而遠東軍事法庭的審判,又在《紐倫堡憲章》的基礎上,依葫蘆畫瓢的搞了一份《東京憲章》。其「反和平罪」、「反人道罪」是法律史上的一次創新。在此之前,並沒有這樣的罪名。」
這怎麼可能呢?李老闆頓時傻眼了,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兩個耳熟能詳的罪名,竟然沒有法律依據。
不等他道出疑問,阿桑奇副院長便苦笑著解釋道:「如果按照慣例法,那「戰爭罪」根本站不住腳。因為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並沒有追究相關的戰爭責任。而那時的國聯以及現在的聯合國,也沒有制定相關的法律法規。」
「哦,阿桑奇副院長先生,這些專業的法律問題我們不感興趣。我現在想知道是,您能不能把那三個日本混蛋送上絞刑架?」大衛洛克菲勒再也忍不住了,頓時緊握著阿桑奇副院長的手,焦急的催問道。
無論是紐倫堡大審判還是東京大審判,都是法律史上的一大創舉。儘管海牙國際法庭的法官們,對正在進行的兩處大審判的公正『性』表示懷疑,但還是對此十分欣賞。
現在海牙國際法庭也要展開同樣史無前例的審判,阿桑奇副院長等人在激動的同時,更擔心這次審判會讓國際法庭的公正『性』遭到質疑。
風險與機遇並存,這次審判對海牙國際法庭來說,也是一個樹立權威的最佳機會。阿桑奇副院長作為這次審判的組織者,更是兢兢業業,如履薄冰。
大衛洛克菲勒的問題很精銳,阿桑奇副院長作為一名資深的法律界人士,在作出最終判決前,是不能違反原則回答這樣的問題。但拿人家的手軟,吃人家的嘴軟,剛從大衛洛克菲勒等人手裡募集到了一大筆經費,阿桑奇副院長不得不違背原則的苦笑道:
「上將先生,根據現有的證據,那三名日本被告肯定會被判以極刑!但我們只能引用一般『性』的刑法,進行謀殺罪的指控。而他們所犯下的其他罪行,則得不到法律的制裁。另外還有一點我們很為難,一但在檢控和審判過程中,發現有其他犯罪嫌疑人或者說有同案犯,那我們該不該追訴,有沒有追訴的權力?」
李老闆似乎明白什麼了,連忙問道:「副院長先生,您的意思是說,把他們作為一般的犯罪嫌疑人進行審判,而不是我們所說的戰犯?」
阿桑奇副院長點了點頭,無奈的說道:「是的,在沒有其他法律依據的情況下,我們只能這麼做。」
約翰摩根上將是二世祖們之中,唯一擁有法律學士學位的人。阿桑奇副院長的話音剛落,約翰摩根便斬釘截鐵的建議道:「副院長先生,我們為什麼不能搞個《舞鶴憲章》?既然沒有現成的法律依據,那我們完全可以像麥克阿瑟那樣制定一套嘛!」
「約翰,你真是個天才!」大衛洛克菲勒拍了拍約翰摩根的肩膀,隨即問道:「副院長先生,您認為呢?」
「先生們,事實上我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不過這樣一來,我們的審判工作就需要延後,而且還需要大量的人力和財力。」阿桑奇副院長沉思了片刻後說道。
這不是問題,審判的時間越長,對大衛洛克菲勒等人則越有利。在二世祖們的極力要求下,阿桑奇副院長欣然接受了這個建議。並立即通知海牙的彼得羅院長,請他率領海牙國際法庭的留守人員,趕赴日本製定《舞鶴憲章》。
而阿桑奇副院長則把他的工作重點,放在了檢察當局。為了彰顯海牙國際法庭的公正『性』,阿桑奇副院長充分吸取了紐倫堡大審判和東京大審判的經驗教訓,大量啟用亞洲法律界人士參與檢控工作。並把中、英、俄、日、法、菲、印、越語,作為審判工作的官方語言。
這樣一來,避免了東京大審判中因語言不通,導致檢察當局被美國控制的問題。但同樣也給李老闆找了個大麻煩,因為他需要給海牙國際法庭,招募近千名筆譯和口譯人員,以及大量的語言監督官和協調官。
說話間,飛機便降落在東京機場的跑道上。剛開啟艙門,就見一位年過五十的美國人迎了上來,並熱情的招呼道:「克拉克麥格林恩,歡迎大家來東京這個全世界最大的瘋人院。」
一架低空飛過的美軍轟炸機在轟鳴,大衛洛克菲勒抬頭看了一眼後,跳下了飛機,並高喊道:「大衛洛克菲勒,西海岸防禦司令部司令。」
麥克阿瑟的政治顧問,克拉克麥格林恩博士連忙摘下了禮帽,一邊與大衛洛克菲勒親切的握手,一邊熱情的笑道:「歡迎您來東京,麥克阿瑟將軍很忙,特命我來迎接各位。」
李老闆陪同阿桑奇副院長走下飛機後,饒有興趣的打量起眼前這位普利策獎獲得者,威廉斯學院近代史頭號教授來。
「博士,我的時間很緊,我現在就需要見到麥克阿瑟將軍。」大衛洛克菲勒戴上了軍帽後,直言不諱的說道。
克拉克麥格林恩聳了聳肩,苦笑著說道:「真不好意思,將軍的工作特別忙,他讓我請各位先去帝國飯店休息,等有了時間再接見各位。」
「接見!很有意思的說法。」大衛洛克菲勒轉過身來,給約翰摩根等人做了個鬼臉後,笑道:「夥計們,老糊塗說要接見我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興趣接受接見?」
約翰摩根上將大笑了起來,隨即走到博士身邊,玩味的問道:「博士,洛克菲勒將軍的軍銜與麥克阿瑟將軍一樣,而且同樣是日本佔領軍總司令,您認為用這樣的詞彙合適嗎?」
克拉克麥格林恩乾咳了兩聲,尷尬的笑道:「將軍們,車停在那邊,要不我們上車後再談?」
「夥計們,看來老糊塗把我們當旅行團了。不過這樣也好,各忙各的,大家誰也別找誰。」大衛洛克菲勒並沒有上盟總派來的轎車,而是帶著眾人往美聯(國際)勞務公司東京分公司派來的車隊方向走去。
在麥克阿瑟看來,這群惟恐天下不『亂』的二世祖來東京,絕對沒安什麼好心。甚至很可能是因日本貧民的事情來興師問罪,所以才派出克拉克麥格林恩出面應付應付。
見大衛一行十幾人,甩開了自己要上別人的車,克拉克麥格林恩連忙小跑著趕了上來,笑道:「將軍,將軍,請等等。」
大衛洛克菲勒回過頭來,問道:「博士,還有什麼事嗎?」
「將軍,東京的酒店房間很緊張,我還是建議您去帝國飯店休息。」
「謝謝,謝謝您的盛情。」大衛洛克菲勒拍了拍克拉克麥格林恩的肩膀,繼續說道:「我們的時間很緊,根本不會在東京過夜。既然麥克阿瑟將軍那麼忙,那我們就不打攪了。」
大衛的表現讓克拉克麥格林恩大吃一驚,暗想這群二世祖到底想幹什麼?難道真是東京一日遊嗎?
不等他反應過來,大衛等人便迅速鑽進了勞務公司的轎車,往機場外浩浩『蕩』『蕩』的駛去。
「將軍,我們的第一站是遠東軍事法庭,然後是第一大廈的『政府』部,最後再去國務院駐東京辦事處。」轎車剛駛出機場,先行抵達的國際勞務公司經理霍華德就從副駕駛上轉過頭來,笑呵呵的介紹道。
與李老闆同車的大衛洛克菲勒,連忙問道:「霍華德,第一大廈是老糊塗的司令部,我們能進得去嗎?」
李老闆立即哈哈大笑道:「大衛,麥克阿瑟的憲兵隊長馬丁上校,是勞務公司的大股東,也是我們維和公司的軍事顧問。」
「我的上帝,竟然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大衛洛克菲勒捧腹大笑了起來,然後忍不住的說道:「李,難怪你對盟總那麼瞭解,原來早就佈置了眼線啊。」
「巧合,純屬巧合。」李老闆看著車窗外滿目瘡痍的景象,繼續說道:「大衛,忙完了今天的事,我就不跟你回舞鶴灣基地了,而是去福島看看,明天晚上我直接回沖繩。」
「為什麼去福島那個鬼地方?我那邊剛剛開始,我特別需要你的幫助」
「福島有我們的人在進行戰後援助評估,我作為聯合國在遠東的最高官員,有必要去看看那邊的情況。」
福島可是個好地方,在李老闆的印象裡,明年的現在福島應該發生一起大地震。既然麥克阿瑟想重建日本,那李老闆便決定利用聯合國四大公益組織,引導麥克阿瑟把他手上那點可憐的資金,花在福島的戰後重建上去。
地震是水利科技(一級學科);水利勘測、工程地質(二級學科);工程地質(水利)(三級學科)下的三級學科。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國家,都沒把它當回事兒,更談不上取得什麼研究上的成果了。
這種大自然賦予李老闆堪比原子彈威力的武器,不用實在是太沒天理了。李老闆這才決定把福島變成十一個月的福地,而十一個月後隨著大地震而煙消雲散。
作為聯合國地震預測研究所所長,李老闆會在地震前兩小時釋出地震警報。不談麥克阿瑟有沒有時間轉移那裡的人,他相不相信還是另一回事呢?
如果他能當機立斷的轉移人民,那戰後重建的心血一樣會毀於大地震。如果他不相信李老闆的預告,那麥克阿瑟就必須要為福島大地震死難的人負責。
1948年!真是一個幸運年,福島大地震、阿什哈巴德大地震,想到自己的地震預測研究所將要揚名立萬,李老闆便暗自得意了起來。
大衛洛克菲勒這才想起,李老闆的身份並不是琉球共和國官員,而是如假包換的聯合國秘書長特使,聯合國維和部隊的掌門人。但還是急切的問道:「李,那你為什麼急著回沖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