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抗議!我抗議!」剛才與瑪吉激烈辯論的那位蘇聯記者,異常憤怒的扒開了人群,大步走到大衛洛克菲勒身前,義正言辭的怒喊道:「將軍,我們是受盟總保護的蘇聯記者,您必須為您手下剛才的行為道歉,更無權將我們趕出記者俱樂部。」
刺頭!絕對是個刺頭!大衛洛克菲勒暗罵了一句後,立即給比爾中將使了個眼『色』。比爾中將反應過來,毫不猶豫的用手槍頂著蘇聯記者的腦袋,冷笑道:「一分鐘,給你一分鐘的時間,如果一分鐘後你還不滾出去,那我就送你去見你們的祖宗馬克思。」
身份高貴且飛揚跋扈的一群高階將領,出現在如此嘈雜混『亂』的地方,先毆打了一名蘇聯記者,現在更是準備『射』殺一個蘇聯記者。俱樂部裡頓時緊張了起來,膽大的記者們更是舉起了照相機,把這一駭人聽聞的事件,用膠片記錄下來。
美聯社女記者瑪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連忙轉過身來,一邊將蘇聯同行往門外退去,一邊焦急的喊道:「快走,尼古拉,快走!連你們的潛艇都敢撞,他們真會開槍的!」
見那個蘇聯記者被推出了門外,比爾中將這才把手槍『插』進了皮套,並悻悻的說道:「夥計們,看來他替我們省錢了!」
「啪!啪!啪!」大衛洛克菲勒拍了拍手,大聲說道:「女士們、先生們,我們一小時後將回西海岸的舞鶴西港,請大家幫我給麥克阿瑟將軍捎句話,就說他給我送去的六百五十萬日本難民,我全部安置妥當了。如果他還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儘管來找我。」
說完之後,將軍們瀟灑的走出了記者俱樂部。霍華德總經理還沒忘在吧檯上扔了十美元,作為大衛洛克菲勒上將的酒錢。
大新聞,如假包換的大新聞!記者們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記錄下大衛洛克菲勒的那句話,爭先恐後的跑出記者俱樂部,想在第一時間給各自的單位發報。
槍聲過去還沒有五分鐘,就見頭戴白『色』鋼盔的美軍憲兵們,開著吉普車匆匆趕了過來。看著擦肩而過的憲兵們,約翰摩根上將忍不住的搖頭笑道:「大衛,他們總是遲到,真不知道麥克阿瑟是怎麼訓練手下的。」
「夥計,我們還是趕快溜吧。這裡可是他的地盤,我可不想吃老糊塗的牢飯。」大衛洛克菲勒一邊往第一飯店門外的轎車跑去,一邊哈哈大笑了起來。
見大衛洛克菲勒衝進了轎車,李老闆便急不可耐的問道:「大衛,你們幹什麼了?剛才的槍聲是怎麼回事?」
「開車,快開車!」大衛拍了拍司機的肩膀後,若無其事的解釋道:「老糊塗的地盤很『亂』,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有,甚至還有『共產』黨。」
怕什麼來什麼!李老闆早就感覺放出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二世祖會出問題,沒想到竟然真出了問題。大衛洛克菲勒的話音剛落,李浩便急切的問道:「你們開槍了?死人了沒有?」
「沒有!就是嚇唬嚇唬他們。哦,對了,比爾踹了蘇聯混蛋一腳,不過你放心,肯定死不了人!」
李老闆頓時傻眼了,揪著大衛洛克菲勒的領,氣急敗壞的咆哮道:「大衛,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你們竟然當著一群記者的面,毆打一個蘇聯記者,而且還鳴槍威脅人家。」
大衛洛克菲勒推開了李老闆的手,不屑一顧的說道:「李,又沒有死人,有什麼大不了的?打了就打了,大不了賠點錢唄。」
麻煩,麻煩大了!這哪裡是打一個蘇聯記者,簡直是在打蘇聯『政府』的臉嘛!李浩的腦袋頓時大了,一個勁的暗罵自己為什麼不跟進去,讓他們鬧了這麼一齣,接下來該怎麼收場啊?
李浩一邊盤算著該怎麼向伊戈爾岡察連科大使解釋,一邊忍不住的回頭望去。只見一個美女開著輛黑『色』的轎車,緊緊的跟在車隊的後面。
「大衛,你們該不會打女人了吧?」
大衛洛克菲勒一楞,隨即驚叫道:「李,你這麼會有這種想法呢?你放心,我什麼人都打,就是不打女人。」
李老闆指了指身後,苦笑著說道:「那人家為什麼火急火燎的追我們?」
大衛洛克菲勒連忙回過頭去,看了看之後,突然笑道:「哦,她是我的女朋友,肯定是來找我的。」
「大衛,你究竟有多少事情瞞著我?我怎麼沒聽說過你在東京有個女朋友?」
「五分鐘前剛認識的,她叫什麼來著?」
「瑪吉!」見大衛洛克菲勒叫不出名字,副駕駛上的約翰摩根連忙補充道。
「對,就叫瑪吉。」大衛洛克菲勒點了點頭,大言不慚的笑道。
李老闆總算明白了怎麼回事,便苦笑著說道:「大衛,看來你的興致不錯啊,不但去記者俱樂部讓麥克阿瑟難堪。當著世界各國記者的面,公然毆打蘇聯記者。而且還忙裡偷閒的泡妞!」
「嗯,好像是這麼回事兒!」約翰摩根上將點了點頭,哈哈大笑了起來。
「還笑!你們是痛快了,我還得想辦法給你們擦屁股。」李老長嘆了一口氣後,痛心疾首的說道:「大衛,遲早有一天我會被你們害死的。」
四十五分鐘後,把東京攪的雞犬不寧的二世祖們,終於爬上了飛機,而且還把緊追不捨的美女記者,也順手牽羊的「綁架」了上來。
「老闆,我們去福島還是舞鶴灣?」賀鳴命令飛機起飛後,便走了過來問道。
李老闆饒有興趣的看著那個瑪吉,無奈的說道:「先把這群混蛋送到舞鶴灣再說。」
「是,老闆!」
今天下午發生的一切,顛覆了瑪吉的認知。好不容易才追上了大衛洛克菲勒,還沒有開始訪問,就被粗魯的拖上了這架豪華飛機。讓她更不可思議的是,這架飛機的主人竟然是個中國人。
中國人在東京沒什麼地位,而大衛洛克菲勒等美國大富豪們,竟然跟這個年輕的中國人稱兄道弟。
「瑪吉小姐,真是非常抱歉,未徵經同意,就把您請上了飛機。」大衛洛克菲勒從阿財手上接過咖啡,一邊遞給瑪吉,一邊獻起了殷勤。
既來之則安之,瑪吉並不認為這群花花公子會危及到自己的生命,畢竟大家都是美國人,而且他們還是身份顯赫的琉球將軍。
「將軍,事實上我一直想給您做個專訪。不過我現在更想知道,這位先生是誰?」瑪吉想了想之後,指望對面的李老闆問道。
李老闆身份超然,琉球海軍惹出點什麼麻煩,還需要李老闆幫助擦屁股。大衛洛克菲勒當然不能隨意透『露』,而是聳了聳肩,信口開河的說道:「李洛克菲勒,是我那死鬼父親在中國的私生子。」
李浩被大衛洛克菲勒這個解釋氣的牙癢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後,放下座椅開始了閉目養神。
哦,原來是這樣,這就好解釋了!瑪吉信以為真的點了點頭,便開始了她的工作。一口氣提出了十幾個問題,想知道大衛洛克菲勒等人怎麼會當上琉球將軍?怎麼能獲准在日本駐軍?為什麼撞沉蘇聯潛艇?蘇聯潛艇被撞沉後死了多少人………
聽著大衛洛克菲勒、約翰摩根等人胡編『亂』造的答案。李老闆才發現比起他們,自己簡直太誠實、太厚道了。
想到二世祖們在記者俱樂部裡的魯莽行為,李老闆連忙喊道:「賀鳴,趕快給酒桶(伊戈爾岡察連科)發報,就說東京記者俱樂部內發生的事情,是行動計劃的一部分。另外告訴他,我明晚就趕回去當面解釋。」
「是,老闆。」賀鳴當然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一旦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導致整個計劃功虧一簣,連忙跑到電臺邊給那霸灣基地發報。
「小洛克菲勒先生,酒桶是誰?難道下午發生的事情是有預謀的嗎?」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美聯社女記者瑪吉不但聽的懂中文,而且還會說一口流利的中國話。
李老闆頓時皺起了眉頭,對瞪目結舌的二世祖們,嚴肅的說道:「夥計們,據說舞鶴灣軍事基地需要一名書記官,我認為瑪吉小姐非常合適。」
大衛洛克菲勒意識到瑪吉肯定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事情,連忙說道:「李,我們會照顧好瑪吉小姐的。」
「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美國人,我是美聯社記者,我的爸爸是麥克阿瑟將軍的政治顧問!」三年新聞記者的經驗,讓瑪吉意識到自己將會被軟禁,頓時跳了起來咆哮道。
約翰摩根見李老闆臉『色』鐵青,連忙跑到李浩身邊,低聲說道:「李,你就放心吧。大衛用不了三天,就會把她變成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