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二章國民『政府』培養的「親中派」
與戰時的最高數字相比,美國的武裝部隊已經大大減少。但在國會中還有一大批保守派議員,要求進一步消減軍費開支,那怕是杜魯門主義盛行的今天依然如此。
深感「我們承擔的義務有很多,但我們的軍隊卻有限」的杜魯門總統,便命令國務院和國防部,權衡一下美國在各方面所承擔的「義務」,考慮一下可以從哪些地方安全的撤離部隊。
剛剛結束與伊朗國王巴列維非正式會談,福里斯泰爾國防部長就給杜魯門總統送來了研究報告。
「總統先生,您所需要的報告已經到了,參聯會直言不諱的指出,在朝鮮繼續保持著那些人員不足的佔領部隊,並沒有什麼軍事價值。
除李海軍上將外,艾森豪威爾上將、尼米茲海軍上將、斯波茨將軍等參聯會成員一致認為:在遠東地區一旦發生戰事,我們目前在朝鮮的部隊,將成為軍事上的一個負擔。而且戰爭發生以前,如果不大量增加援軍,那根本不可能維持住朝鮮的局勢。
想反的,如果敵人能在朝鮮半島建立強大的空軍和海軍基地,那他們就能干擾美國在中國東北、滿州、黃海、日本海和鄰近島嶼的交通運輸和軍事行動。敵人要進行這種干擾,就必須在同一地區保持大量的空軍和海軍力量,而這樣的力量將會被空中的敵對行動所抵消。」
雖然參謀長聯席會議的報告有馬後炮之嫌,但杜魯門總統還是微笑著說道:「很顯然,利用空軍來抵消敵人力量,要比大規模的地面作戰更容易辦到,花費要更少一些。」
福里斯泰爾國防部長坐了下來,一邊從白宮政治顧問手上接過咖啡,一邊笑道:「的確如此,在當前這種嚴重缺少兵員的情況下,住朝鮮第六軍是可以很好地用到其他地方。把那些部隊從朝鮮撤走,不會損害我們遠東司令部的軍事地位,除非蘇聯因此在南朝鮮準備足以向日本發動攻勢的力量。」
杜魯門總統沉思了片刻後,突然問道:「部長先生,你認為陸戰隊第三遠征軍什麼時候撤離合適?」
福里斯泰爾國防部長盤算了一下後,如數家珍的說道:「總統先生,第六軍兩個師共約四萬五千多人,而陸戰隊第三遠征軍僅有兩萬一千人。明天上午開始的調防,已經給我們節省了兩萬四千人的兵力。」
就算撤軍,也需要循序漸進的進行。以便最大程度的穩定朝鮮局勢,堅決不能給駐朝蘇軍可乘之機。杜魯門總統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說道:「先生們,現在就看琉球『政府』能不能解決那裡的麻煩了。只要南朝鮮的局勢一旦穩定,海軍陸戰隊必須儘快撤離。」
「佔領朝鮮需要耗費巨大的開支,這筆錢主要是用來防止疾病和『騷』『亂』。而這種疾病和『騷』『亂』很可能會危害到我們佔領軍的安全。」杜勒斯局長一邊在船長室的酒吧檯上,給杜魯門總統煮咖啡,一邊異常擔憂的說道:「很顯然,我們的小盟友馬上就要面臨同樣的問題。」
南朝鮮政局『亂』的一塌糊塗,大小政黨高達兩百多個。『政府』機構全部癱瘓,第六軍組建的軍『政府』更是焦頭爛額。
工業設施都在三八線以北,南朝鮮的失業率已經不能用數字來形容。儘管那裡是產糧區,但因為戰爭的破壞,糧食產量不到日本佔領時的四層。
政治問題、金融膨脹問題、糧食問題、霍『亂』流行問題,三八線上的蘇軍威脅問題,無一不困擾著那塊近乎原始狀態下的土地。
「艾倫,你認為他們有幾層把握解決那些麻煩?」很顯然,杜魯門總統對琉球『政府』能不能擺平南朝鮮局勢,並沒有多大的信心。畢竟連強大的美國,對那裡都是一籌莫展。
聯合國維和部隊與琉球共和國同氣連枝,杜勒斯當然不想看到琉球『政府』陷入泥潭。但從朝鮮撤軍符合美國的長久利益,這才沒有在國安會上發表反對意見。
當然,就算他強烈反對這個金蟬脫殼的計劃。參謀長聯席會議的將軍們,以及精打細算的國會議員們也不會採納。
杜魯門總統的問題把杜勒斯難住了,想了想之後,絲毫沒有底氣的說道:「總統先生,我想他們會有辦法的。無論是琉球還是臺灣,他們已經創造了奇蹟不是?」
看了看艙壁上的時間後,杜魯門總統斬釘截鐵的說道:「先生們,今天是五月七號,給他們半年的時間準備。半年後的今天,也就是十一月七號,我們就向聯合國申請在朝鮮半島地區進行大選。」
大選是假的,撤軍才是真的!杜魯門從朝鮮撤軍的決心,讓杜勒斯意識到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不得不重重的點了下頭,說道:「總統先生,我會通知他們的。」
……
隨著備戰會議的召開,戰爭的步伐也離琉球共和國越來越近。回到大學島後,老狐狸便組織「影子內閣」全體成員、琉日友好協會各委員會主任、東海聯大、海洋大學、飛行學院大部分教授,連夜召開緊急擴大會議。
天剛大亮,張伯苓、傅斯年二人便率領著四百多師生來到沖繩機場,緊急趕往臺北,組建以遠東物流服務公司為名的後勤委員會。
胡適、曹汝霖率領琉日友好協會四百多留守人員,琉球警察局八百多另類警察,以琉朝友好協會的身份趕赴第三遠征軍司令部,準備與哈里斯中將等人一起,赴漢城交接防務。
蔣夢麟則組織理學院各系師生,整理資料、打點行裝,準備開赴臺灣各工廠,參與軍火裝備的研究和製造工作。
王世傑更是守在琉日友好協會的通訊室內,忐忑不安的等待南京地電報。
蔣『主席』看到電報後的第一反應,就是琉球成氣候了。但琉球現在所做的事,對國民『政府』有利無弊。早餐還沒有吃,蔣『主席』就命令國防部、中央黨部等單位,滿足琉球提出的所有請求。
霎時間,一份份命令從南京發到各大戰區,浩天航空公司在國內運營的二十八架飛機,也與電報一起飛往全國各地。
在抵抗日本帝國主義侵略的過程中,很多外國人加入中**隊,共同抵禦日寇的侵略,比如越南人洪水、美國人陳納德將軍等等。
與此同時,也有些中國人為了抗戰,加入到外國的抗日軍隊並擔任要職。曾擔任過「韓國光復軍」參謀長的中國人尹呈輔,就是其代表人物之一。
由於朝鮮與中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加上中國也深受日本侵略之害,因此一些朝鮮的仁人志士,將中國作為反抗日本的根據地。
當時,在中國的朝鮮獨立運動派系很多,其中最主要的有兩派,一派以朝鮮臨時『政府』『主席』金九為首的流亡『政府』;一派以金元風為首,此人思想激進,畢業於黃埔軍校,參加過北伐戰爭。
朝鮮獨立運動的主要抗日方式是暗殺,他們期望以暗殺日本高官的方式在朝鮮引發混『亂』,以此獲得獨立的機會。光復軍成立時宋美齡還進行了贈款,不過對這種單純的暗殺方式,國民『政府』並不以為然。
一九三三年,蔣『主席』約見了金九,會談中金九提出希望中國資助100萬元,用以從事暗殺等暴力抗爭。蔣『主席』卻認為,這樣的暗殺難有實際效果。所以力勸金九,當前最主要的是培養幹部,等時機成熟的時候,組織自己的武裝力量。
在蔣『主席』的建議下,很多朝鮮仁人志士開始接受中國相關方面的培訓。其中很多朝鮮流亡人士,開始進入中國的情報機構從事情報工作。
隨著中國抗戰爆發,隨著中國遭受日本侵略的加深,中國迫切需要外援,這時候朝鮮抗日運動組建自己武裝的機會來了。
在蔣『主席』的撮合下,以金九為首的「光復陣線」與以金元鳳為首的「民族陣線」發表聯合宣言,號召團結一致抗戰,並組建「大韓民國光復軍」。
但外國流亡『政府』在中國組建自己的軍隊,這在中國沒有先例。怎麼協調光復軍與中**隊的關係,成了中朝雙方必須要面對的問題。
雙方經過一番研究,商定在韓國『政府』沒有回國之前,光復軍直接歸國民『政府』領導,並主要從事情報工作。既然歸國民『政府』指導,蔣『主席』當然希望這支軍隊能為抗戰發揮作用,所以在給錢的同時,也派人去指導。
軍委會高階參謀尹呈輔中將被蔣『主席』挑中,成為了中**方派駐到「大韓民國光復軍」任職的第一人。
時過境遷,「大韓民國光復軍」不是投進了『共產』黨懷抱,就是跟隨大韓民國流亡『政府』回了國。
與往日一樣,武漢行營辦公廳主任尹呈輔吃完早飯,準備步行去行營點卯。沒等他邁出院門,就見行營參謀長郭懺乘吉普車匆匆趕來。
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參謀長大駕光臨,讓尹呈輔大吃一驚。要知道他就是行營裡一閒人,除了處理行營辦公廳的行政事務外,其他的事情一概『插』不上手。
不等尹呈輔道出疑問,郭懺便跳下了吉普車。一邊把尹呈輔往院子裡拉去,一邊嚴肅的說道:「尹主任,國防部急令,你現在就收拾行李跟我走。」
「參謀長,是不是調我回南京?」郭懺的話把尹呈輔驚呆了,因為他這樣的閒職高參國民『政府』到處都是。不管戰局發生了什麼樣的變化,也沒有他們這些無權無勢高參們的事。
郭懺走進了尹呈輔家的小院,在院前的椅子上坐下後,笑道:「尹主任,快讓弟妹收拾東西。飛機一小時後就到,我們也得抓緊啊。」
尹呈輔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連忙點了點頭,隨即走進屋裡讓老婆孩子們收拾行李。
高參是閒人,但也是軍人。二十分鐘不到,尹呈輔一家四口便擠上了參謀長的吉普車。
「參謀長,您現在能告訴我怎麼回事兒了吧?」汽車剛剛出城,尹呈輔便探出頭來,急不可耐地向副駕駛上的郭懺問道。
郭懺回過頭來,一邊摘下白手套,一邊笑道:「恭喜尹主任高升,你這次調動可是校長欽點的將。具體到哪兒任職兄弟也不知道,不過等你上了飛機,應該就有人會告訴你。」
不問還好,一問尹呈輔更糊塗了。懷著滿腹狐疑,尹呈輔一家終於趕到了郊區機場。
見正主兒到了,新任保全公司總經理丁銘立即跳下飛機,大步走上前來,立正敬禮後,大聲問道:「二位長官,請問哪位是尹呈輔尹將軍?」
自撤僑事件後,保全公司在國內的押運隊員,全部換上聯合國維和部隊的軍裝。丁銘這一身天藍『色』的維和部隊裝束,讓郭懺二人大吃一驚,暗想這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