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阿瑟的心情,薩瑟蘭參謀長當然可以理解。但還是看了看電報,繼續彙報道:「阿諾德將軍說,總統先生原計劃是準備來東京的。但前天代表國務院來考察的凱南先生,卻建議總統先生取消了這次行程。」
丟人丟到老家的麥克阿瑟,立即坐了起來,咬牙切齒的問道:「理由呢?總得有個令人信服的理由吧!」
「將軍,凱南先生認為,遠東軍事法庭的審判有很大爭議。聲稱是一次「構想欠穩妥,心理不健全」的審判。並認為國際檢察局在戰犯的檢控上有雙重標準,如果總統先生來日本,那將不得不會見有戰犯之嫌的日本領導人。」
話說的很模糊,但麥克阿瑟很快就明白了杜魯門總統在擔心什麼。畢竟作為一個元首來訪,那日本也應該由對等的人來接待,可日本元首就是倍受爭議的天皇。
很顯然,杜魯門總統會見日本天皇是非常不合適的。但杜魯門總統更不能對日本天皇視而不見,畢竟那麼做會給全世界釋放一個訊號,那便是日本成為了美國的殖民地。
麥克阿瑟長嘆了一口氣後,無奈的說道:「總統先生不來是正確的。」
薩瑟蘭參謀長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說道:「將軍,總統先生命令病情嚴重的四萬多官兵,等第六軍歸建後立即回國。另外,陸戰隊第三遠征軍組建的朝鮮新軍『政府』,將直接向國務院和五角大樓負責。」
又是一塊肉!日本剛被瓜分掉了五分之一,現在連朝鮮都丟了。麥克阿瑟氣的牙癢癢,恨不得立即把那些a的組織者全部都絞死。
但木已成舟,說什麼都於事無補了。麥克阿瑟不得不沉重的點了點頭,沮喪的嘆道:「西海岸有個防禦司令部,朝鮮又來了個新軍『政府』,我們這遠東最高統帥部還叫什麼統帥部?」
薩瑟蘭將軍坐到麥克阿瑟身邊,勸慰道:「將軍,其實這對我們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現在攤子小了,終於可以一心一意的處理日本問題了。」
就在二人消化這一樁樁突如其來的變故時,國際檢察局首席檢察官約瑟夫基南,神『色』慌張的跑了進來,大呼小叫道:「將軍,將軍,他們要在西海岸組建國際法庭,達塞檢察官更是打電話來,向我調取起訴辻大佐的證據材料。」
麻煩,真他孃的麻煩!看著約瑟夫基南那酗酒過度而漲紅的鼻子,麥克阿瑟感覺是那麼的討厭,便冷哼了道:「檢察官先生,法律事務我不懂,給不給你自己決定吧。」
約瑟夫基南哪知道他觸了個黴頭,還以為麥克阿瑟與他一樣對此感到氣憤,便憤憤不平的說道:「將軍,海牙國際法庭無權調取我們的材料。他們這麼做,簡直就是藐視遠東軍事法庭的權威『性』。」
審判辻大佐可不是一件小事兒,薩瑟蘭參謀長深切的明白,最遲明天,全美大小媒體的目光,都會投向舞鶴市的海牙國際法庭日本分庭。如果真因為盟總拒絕提供證據材料,而導致辻大佐逃脫法網。不但最高統帥部會成為眾矢之的,連五角大樓也會被吐沫星淹沒。
想到這些,薩瑟蘭參謀長連忙說道:「檢察官先生,如果不能將辻大佐引渡過來,我建議您還是將證據材料移交給達塞先生。」
「薩瑟蘭將軍,我想海牙國際法庭是不會放人的。」
引渡?薩瑟蘭參謀長的話把約瑟夫基南搞得哭笑不得。雖然辻大佐是個吃人魔王,但在法律人士眼裡卻是個絕佳的小白鼠。更何況海牙國際法庭的權威『性』,比遠東軍事法庭高得多。海牙國際法庭法官的資格與遠東軍事法庭法官相比,就像是教授和學生的區別。
不行,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麥克阿瑟意識到一旦辻大佐在大衛洛克菲勒的地盤裡受審,那東京遠東軍事法庭將成為全世界的笑柄,想了想之後,便嚴厲的說道:「檢察官先生,你必須想辦法將辻大佐引渡過來,這是命令!」
約瑟夫基南頓時急了,連忙沮喪的解釋道:「將軍,從《聯合國憲章》和國際公法的角度上來看,我們是無權向海牙國際法庭要人的。事實上他們的權威『性』要比我們高得多,就說說我們的那些法官們吧,無一堪稱國際法方面的專家。
還記得您任命的第一位法官嗎?就是因為聽說自己的資歷被輕視,才倉皇回國。蘇聯法官先前是列寧領導下的司法長官,不但不懂國際公法,甚至聽不懂軍事法庭上使用的任何一種語言。對了,據說他只懂兩個英語單詞bottomsup(乾杯)。
法國法官洛林先生一直在西非為殖民地統治服務,不但不具備法官資格,也一樣的不懂英語。中國法官是在我國接受的教育,也曾經出版過法律著作,但此前並沒有任何法官經驗。
菲律賓法官和澳大利亞法官,不是巴丹之旅的倖存者,就是在新幾內亞參與過對日戰爭起訴。嚴格意義上來講,他們也不具備法官資格。」
談起專業問題,約瑟夫基南頭頭是道,不顧麥克阿瑟青一陣紅一陣的臉,還在喋喋不休的說道:「將軍們,海牙國際法庭的法官則不然,他們都是世界各國的法律界泰斗,就算去法學院擔任院長都綽綽有餘。」
「啪!」麥克阿瑟再也忍不住了,順手抓起茶几上的杯子,狠狠的摔到腳下,氣急敗壞的怒問道:「檢察官先生,你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這些?真難以置信,原來審判席上坐著的都是一群草包!」
麥克阿瑟暴跳如雷的樣子,嚇了約瑟夫基南一跳,緩了神來後,才悻悻的回道:「將軍,我還以為您早就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