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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四章 公正性!權威性!(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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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倉庫的佈置來上看,這裡不但是海牙國際法庭的臨時辦公廳,還是海牙國際法庭日本分庭的審判庭。因為在倉庫的中央,一百多名琉球海軍士兵正搭建審判臺等設施。

朱明之前的警告再一次失效了,看到彼得羅院長、阿桑奇副院長等人後,記者們如脫韁的野馬,一窩蜂的跑了過去。還沒到彼得羅院長他們身邊,便不約而同的舉起照相機開始了拍照。

「很高興有這麼多第四等級(指新聞記者)的女士們和先生們到場。」工作進行不下去了,阿桑奇副院長與眾人對視了一眼後,立即站了起來,平宜和藹的笑道:「我們竟然搶了東京的重頭好戲,這可真是件稀罕事啊。

不過,我要你們這些攝影師剋制一下自己的熱情,留到休息時間再忙活。我們不習慣如此的刺激,閃光燈嘭嘭『亂』響,會使我們這些審理如此棘手案件的老頭子心煩意『亂』的!」

眾人頓時鬨笑了起來,彼得羅院長宛如面對滿堂觀眾的演員,緩慢有力的來到眾人面前。還沒等他開口,一盞閃光燈又爆亮了一下。

「女士們、先生們,看來記者朋友們不打算讓我們安心的工作了。」彼得羅院長扭過頭去,對著國際法庭的工作人員們,笑喊道:「既然這樣,那就休息半小時,我想大家現在也很累了。」

倉庫裡頓時響起了一陣歡呼聲,近千名工作人員紛紛扔下手中的工作,迅速擁了過來,圍觀記者們的採訪。

「菲爾斯,法新社駐日本記者。見到您很高興,尊敬的院長先生,您能不能告訴我國際法庭在日本的審判工作,與東京和橫濱的軍事法庭有什麼區別?」

「院長先生,蓋爾森波爾,華盛頓郵報駐東京記者,請問在起訴辻大佐的問題上,海牙國際法庭會與盟總的國際檢察局合作嗎?」

「院長先生,您對遠東軍事法庭的公正『性』怎麼看?」

……

倉庫內又『亂』成了一團,朱明連忙走了過來,嚴肅的警告道:「女士們、先生們,請按順序提問。」

朱明的盡責行為,讓彼得羅院長非常滿意。但今天是海牙國際法庭第一次亮相,還是滿面笑容的說道:「女士們,先生們,我想半個小時的時間,應該能滿足大家的好奇心。」

工作人員們的效率還是不錯的,彼得羅院長話音剛落,便將記者們提出的問題列了一張清單,交到彼得羅院長的手上。

彼得羅院長扶了扶眼鏡,乾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後,說道:「法國朋友的提問很有意思,正如您所說的那樣,國際法庭與遠東軍事法庭有著很大的區別。」

彼得羅院長指了指倉庫裡的環境,不無諷刺的笑道:「大家都可以看到,我們這裡沒有空調,沒有胡桃木審判席,更沒有好萊塢的弧光燈!」

記者們頓時鬨笑了起來,因為彼得羅院長的諷刺是完全有道理的。早在三個月前,全美各大媒體就對東京和紐倫堡的審判,進行了尖酸刻薄的報道。大部分美國記者都認為,遠東軍事法庭的審判是一幕極好的滑稽戲。

《時代》週刊更是將遠東軍事法庭,比著好萊塢上演的一齣戲。並高調認為「紐倫堡指揮家們只用了簡單的裝飾,他們是用崇高的思想觀念為演出定基調。」所以,紐倫堡上演的是華格納的作品。

「黝暗的,胡桃木『色』調的鑲板,威嚴的講壇,為新聞界和電影攝影師準備的看臺。強烈的弧光燈讓人聯想起好萊塢首次公演」的遠東軍事法庭,燈光讓每個人眼花繚『亂』,甚至於簡直令人失明。其強烈程度與其說是電影首映,不如說是在電影拍攝現場。

事實上,大多數時間的審判程式都在被拍攝之中。所以,《時代》週刊認為,東京上演的則像吉爾伯特或沙利文的喜劇作品。並相比之下,「紐倫堡的演出是一個三流巡迴演出團」的演奏。

玩笑歸玩笑,眾人還未笑完,彼得羅院長便話鋒一轉,嚴肅的說道:「《東京憲章》中有一句話讓我倍感震驚,那便是:本庭將不受有關證據的技術規則之約束,最大限度的採取和應用迅速且非技術『性』的程式,受理任何本庭認為具有證明價值的證據。」

彼得羅院長深吸了一口氣後,痛心疾首的說道:「女士們,先生們,這就意味著遠東軍事法庭的審判將採取有罪推定。不僅僅如此,他們還在法庭立法、事後立法。作為一個從事法律工作三十八年的資深人士,我有理由認為,遠東軍事法庭的審判是政治審判,而不是符合法律精神的公正審判。」

不等記者們開口,彼得羅院長繼續說道:「對海牙國際法庭來說,我們接下來的工作並不是審判四名犯罪嫌疑人那麼簡單。而是通過這次審判工作,『摸』索並制定出一部相對公正的戰犯審理法律和程式。」

記者們不是法律白痴,彼得羅院長的話,頓時引起了眾人的共鳴。畢竟從現有的國際公法來看,「侵略本身並不違法!」因為1928年的巴黎和會明確宣佈,放棄戰爭作為國家政策的手段,既沒有擴大戰爭犯罪的內涵,也沒有將戰爭等同於犯罪。

紐倫堡和東京正進行的審判,雖說表面上對戰爭罪行進行了嚴厲追究,但其合法『性』、公正『性』卻普遍受到質疑。

稍有常識的人都明白,原有的國際公法已經不適應這個時代。而彼得羅院長現在就明確無誤的告訴眾人,海牙國際法庭將會制定一套新時期下的國際公法。

「院長先生,我們都知道,制定一部國際公法需要很長的時間。這是不是意味著國際法庭的審判工作,要等法律制定完畢後才能進行?」瑞士記者反應了過來,立即舉手問道。

彼得羅院長搖了搖頭,胸有成竹的說道:「相比遠東軍事法庭和紐倫堡法庭來說,我們的任務並不重。畢竟誰都知道,現階段我們只需要審理四名嫌犯。在新法律和程式出臺,並通過聯合國大會審議之前,我們會用一般程式對四名犯罪嫌疑人進行調查和審理。」

得到彼得羅院長示意後,阿桑奇副院長立即走上前來,宣佈道:「女士們,先生們,為了確保審判的公正『性』、合法『性』,我們邀請了三百多名亞洲各國的法律人士參加檢控工作,併為四名嫌疑人準備了經驗豐富的律師進行辯護。

與遠東軍事法庭不同,在調查審理的過程中,控方將與檢方共享證據資源。另外語言問題也是審理工作的重中之重,為此我們特別聘請了近千名語譯、筆譯人員,並組建了一個高達兩百人的語言協調部門。」

殺雞用牛刀!「昭和三參謀」和梅納赫姆貝京再臭名昭著、再劣跡斑斑,也沒資格享受全世界最富盛名的法律界泰斗們,如此興師動眾的審判。但想到彼得羅院長先前所說的那些話,記者們也就釋然了。畢竟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想利用這次機會,制定一部通用的國際公法。

這就是高度,記者們很自然的認為,舞鶴灣即將開始的國際審判,其公正『性』、權威『性』都讓遠東軍事法庭和紐倫堡軍事法庭望塵莫及。

與此同時,倉庫三公里外的五老嶽山山腰上,正上演著一齣啼笑皆非的人間鬧劇。

麥克阿瑟上將的政治顧問克拉克麥格林恩博士很尷尬,甚至尷尬到了極點!作為盟總派到西海岸防禦司令部的特使,剛走進琉球海軍第二特混艦隊司令部,就被眼前發生的一切搞得啼笑皆非。

博士怎麼也沒想到,他的女兒瑪吉麥格林恩竟然跟著名的花花公子大衛洛克菲勒搞到了一起。

招呼麥格林恩坐下後,大衛洛克菲勒便呵呵笑道:「博士,您能來真是太好了,我們還準備去邀請您,參加我們一個月後的婚禮呢。」

該死!他們這才認識幾天?竟然已經到談婚論嫁的程度。麥格林恩博士很鬱悶,想到麥克阿瑟交給他的任務後,不得不苦笑著說道:「將軍,這件事我們稍後再談。我此行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與您探討下引渡辻大佐的可能『性』。」

「寶貝,你是不是去給博士去找點喝的?」大衛洛克菲勒拍了拍瑪吉的肩膀,和顏悅『色』的笑道。

瑪吉麥格林恩當然明白他們有事要談,連忙與麥格林恩博士擁抱了一下,並尷尬的說道:「爸爸,您先坐會兒,我稍後就來。」

說真的,麥格林恩博士對這樁婚事並不滿意。畢竟灰姑娘變公主只是童話中的故事,他可不認為脾氣暴躁,愛說髒話的女兒,能在頂級豪門——洛克菲勒家族得到幸福。

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力,瑪吉麥格林恩自然也不例外。在兒女的婚姻問題上,麥格林恩博士很少發表意見。事實表明,他這個態度是完全錯誤的。

正因為他一味的縱容,大女兒在很多年前嫁給了一位日本外交官,成了菲洛斯麥格林恩戶田。悲劇由此正式開始,日本向美國不宣而戰後,女婿戶田就因為有通美嫌疑被憲兵們拷打而死。

大女兒菲洛斯由此成為了遺孀,大外孫省吾為證明自己忠於日本,而成了一名日本陸軍軍官。儘管他九死一生的活了下來,但因為涉嫌參與辻大佐謀殺美國飛行員案,參與巴丹死亡之旅的迫害行為,正被關在橫濱監獄以b級戰犯的身份待審。

儘管遠東軍事法庭的公正『性』被所有人質疑,但身居高位的麥格林恩博士,並沒有利用職務之便,請求約瑟夫基南檢察官法外施恩。令麥格林恩非常傷心的是,種種訊息表明,省吾被判處絞刑的機率高達99.9!

小外孫正夫在美國海軍戰鬥機掃『射』時,試圖將一隻寶貴的母雞抱回來時,被擊中而失去了一條右臂。

對日本,博士是懷有深厚感情的。但美日開戰之後,他那位當律師的兒子威爾麥格林恩卻毅然加入了美國陸軍。受五角大樓委託,威爾去菲律賓執行一次後勤調查任務時被日軍俘獲。

令博士糾結萬分的是,威爾竟然被他外甥的部隊,押上了巴丹死亡之旅。而現在那位身陷囹圄的外孫,並沒有給他的舅舅哪怕一點優待。

謝天謝地,威爾九死一生的活了下來。身體剛剛恢復,就被美國陸軍指定為檢察官,指控橫濱監獄內b級戰犯的戰爭暴行。

自己的國家與女婿的國家作戰,外孫俘虜兒子,兒子檢控外孫……連博士自己都承認,這無疑是世界上最悲慘的悲劇。

大衛洛克菲勒可不知道未來的老丈人想什麼,見女友走出了指揮部,便嚴肅的說道:「博士,如果您是來祝賀我們,那我將表示一萬分的歡迎。但戰犯引渡的事情,恕我不能滿足您的要求。」

麥格林恩博士反應過來,沉思了片刻後,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提出了麥克阿瑟的第二個要求:「將軍,據我所知,您防區內出現了大量的中國人。日本現在很困難,將軍委託我請您儘快將那些中國人遣返回國。」

麥克阿瑟的要求還挺多啊!大衛洛克菲勒頓時皺起了眉頭,想都沒想,便斷然拒絕道:「博士,這個要求也不能答應您。」

「將軍,根據《波茨坦公告》,您有義務將那些人送回中國。如果您實在安排不出船隻,那盟總會為您解決這些問題。」

西海岸出現了近四十萬中國人,根據《波茨坦公告》,盟總必須保證那些人在日本的糧食補給。日本的糧食本來就很緊張,盟總哪能背這麼大一個負擔。所以在麥格林恩博士看來,這個問題比引渡辻大佐還要重要。

琉球海軍第二特混艦隊和海軍陸戰隊高達十三萬多人,正在沖繩整訓的自由軍團也馬上進駐。在大衛洛克菲勒等二世祖的眼裡,那幾十萬中國人就是幾十萬後勤人員,哪能說走就走啊!

麥格林恩博士的話音剛落,便按照李老闆先前提醒的那樣,理直氣壯的說道:「博士,那些人都是戰爭期間被日軍抓來,給日本財閥免費使用的勞工。根據國際慣例,在沒有得到足夠的賠償之前,他們有權留在日本進行索賠。另外我還得提醒您一下,《波茨坦公告》規定的遣返人員,不包括被侵略國虜回的勞工。」

麥格林恩博士頓時傻眼了,因為麥克阿瑟壓根就沒想過追究財閥們的戰爭責任。畢竟在盟總上下看來,日本已經夠困難了,根本就無力進行這類賠償。

根據盟總『政府』部的資料顯示,西海岸現在有近四十萬中國「勞工」。如果按照每人一千美元的賠償標準來算,日本臨時『政府』要為此支付四億美元!

麻煩,這簡直就是一個大麻煩。麥格林恩博士沉思了片刻後,決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服他未來的小女婿。

「將軍,您不瞭解日本!」麥格林恩博士拉過椅子,坐到大衛洛克菲勒面前,鄭重的說道:「您必須把所謂的日本問題專家,以及國內那些烏七八糟的宣傳通通清除乾淨。因為他們受到墨守成規的學究、精神病者、人類學家和政客們的影響。

我可以給您一些指點,但您必須到大街小巷,火車上、市場上和百姓的家裡去了解。您應該憑直覺和感覺,而不是用頭腦去觀察思考。要注意日本人與我們的不同之處,例如在日常生活中,日本人本能的把互相矛盾的東西有機結合在一起。

對與錯、精神與物質、神與人——這些對立的東西,在日本人身上都和諧的統一在一起。我們西方人以黑與白、對與錯作為標準思考問題。我常向學生們講過:西方邏輯像只箱子,有邊有沿有界限。而日本人的邏輯就像用來包各種東西的包裹布,可大可小,視東西的多少而定,不包的時候還可以摺疊起來裝進口袋。」

不管大衛洛克菲勒能不能理解,麥格林恩博士教授繼續眉飛『色』舞的說道:「我們應該抓住問題的實質,要把軍國主義和日本人民區分開來。戰爭期間的日本士兵,在先驗與經驗、**和佩劍之間沒有思考的餘地。

他們信奉宗教,但沒有我們崇拜的上帝;他們有同情心,但沒有人道主義精神;他們有宗族制,但沒有我們的社會。他們有穩固的家庭體系,它在給予每個人安全的同時又使人失去了個『性』;在與我們的衝突中,日本人在被敵對力量驅使時,常常朝相反的方向前進,其中的原因就在這裡。

我們通過觀察,會發現日本人非常的不可思議。日本工人使用其『摸』樣古怪的工具方法都是錯誤的,他們蹲在鐵砧上拉鋸子而不是推鋸子;他們書的開頭,是我們書的結尾;他們的文字是從上往下寫,而不是我們的從左往右寫;他們坐在地板上,而不是椅子上;

他們吃生魚和活蝦!他甚至還可能微笑著告訴你,他那愚笨的妻子剛剛過世。他們身穿最好的和服摔倒在泥地上後,能微笑著爬起來。他們可能在家裡禮貌的接待你,但在上火車時會粗魯的把你推到一旁。他們甚至在刺殺了某人後,向該人的僕人道歉,說:抱歉,我把房間給弄『亂』了!」

大衛洛克菲勒再也聽不下去了,立即站了起來,大喊道:「博士,我對此並不感興趣。我們之所以來日本,是為了對付大海那邊的俄國人。事實上我不知道您想對我表達什麼。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您,我對日本人沒有任何興趣。」

「將軍,我是想告訴您,那些在戰爭中發生的暴行都是有原因的,您不能武斷的把責任推給臨時『政府』。日本已經破產了,根本無力支付您所要求的賠償。」

大衛洛克菲勒這才明白了怎麼回事兒,立即拉著麥格林恩博士走到窗前,指著山下的三號碼頭,說道:「博士,看到沒有?那裡是海牙國際法庭日本分庭。日本『政府』有沒有責任,該不該賠償?應該由公正的法律來決定。」

麥格林恩博士被大衛洛克菲勒的這番話給驚呆了,連忙問道:「將軍,不是說只審判四名戰犯嗎?難道您還想把這些問題拿到法庭上去?」

大衛洛克菲勒搖了搖頭,笑道:「我可沒時間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對付蘇聯人才是我要做的工作。至於國際法庭會不會審理這個案件,那要看有沒有受害人向他們起訴。

作為您未來的女婿,我還是認為您應該呆在學校裡教書。畢竟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工作,這些事情不是您這樣的人應該摻和的。另外我還得明確的提醒您,我與您伺候的那個老糊塗不一樣。除了軍事上的事情之外,其他的我一概不管。無論是戰犯引渡問題,還是中國勞工遣返問題,你都找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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