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二章抓捕日本天皇的擔憂
夜間初來東京的人幾乎看不到兵燹創傷,驀然一瞥,管文葉甚至懷疑先前的報道過於誇大其詞。
日本人勤奮的進行著重建,戰爭破壞的痕跡已經不多見了。
許多街道取上了美國的名字,如b大道,西克莫街等等。一些交通幹線有兩個名字,如「第12街橋本町」。不倫不類的日本店鋪招聘更是五花八門,「珍奇古玩」、「珍珠古董鮮魚」、「軍人免進——花柳病——歡迎外國商人光臨」,還有「外賣急便」、「原諒與忘卻,天鵝無線公司」、「『婦』產皮膚專科大夫」,不一而足。
李老闆為平息「沈崇事件」而提出來的遏制行動,被老憤青和小憤青們當成了大學島上下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儘管琉球、臺灣、南朝鮮三地忙得熱火朝天,但琉日友好協會的遏制行動並未因此而放鬆。某種意義上來說,十四個月後的南洋華人立國之戰,以及三地首腦們為朝鮮半島未雨綢繆的備戰工作,也是為了遏制住幾百年來的世仇——日本。
與備戰工作一樣,遏制行動也是一個龐大的系統工程。結合日本現階段的實際情況,老狐狸們為日本製定了三管齊下的遏制方案。第一,從兩種意識形態對抗的角度出發,彈丸小國琉球不遺餘力的發展軍備,勞民傷財的在日本西海岸駐軍,以淡化日本在美國『政府』心目中的重要『性』。
第二,以日本皇室和日本財閥的黑金為餌,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試圖通過海牙國際法庭日本分庭這一平臺,將他們轉移或隱藏的,價值近百億美元的黃金外、匯深挖出來,釜底抽薪的削弱日本的發展潛力。
第三,通過美聯(國際)旅行社、美聯(國際)勞務公司,將日本的專家學者全部網羅回來。哪怕他們在琉臺兩地什麼都不幹,也不能讓他們為日本的教育、科技事業出力。與此同時,還在物資並不充盈的情況下,動用幾百萬噸糧食等缺物資來日本哄抬物價,在破壞盟總經濟秩序的同時,掠取日本民間的貴重金屬。
借杜魯門主義的東風和大衛洛克菲勒等人超然的身份,琉球海軍第一特混艦隊順利的進駐了日本,而且還順理成章的組建起了西海岸防禦司令部。而十來萬琉球新移民又在防禦司令部的庇護下,用糧食、食用油、食糖、布料、肥皂等緊缺物資,在日本謀取物資價值二十倍以上的暴利。
隨著海牙國際法庭日本分庭的正式開庭,挖黑金工作正式提上了「影子內閣」的議事日程。東海聯大政治研究所管文葉研究員,剛從漢城返回大學島就被委以重任,率領琉日友好協會的部分精英,趕赴東京主持這項非常重要的工作。
短短的幾個月裡,東京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一切,深深震撼了躊躇滿志的管文葉研究員。
眼前的東京如鳳凰從灰燼中拔地而起,不知道麥克阿瑟從哪裡找來的工程師們,正在廢墟上精心繪製現代化都市的規劃藍圖。
「管先生,您現在看到的這片工地,十三個月後就是一棟採光和通風良好的三角形玻璃大廈。」
為了在東京的行動方便,管文葉等人都有了一個聯合國難民組織的官方身份。聽說這些亞洲籍聯合國官員要參觀夜景,同住在帝國大廈裡的澳大利亞籍工程師,異常熱情的擔任起了嚮導。
不等管文葉等人開口,工程師便指著銀座的方向,興致勃勃的介紹道:「先生們,在我們的規劃中,這座城市將擁有依山的、傍海的、河濱的各類休息地,還將有十處康尼島式海濱浴場。那邊是高架天橋,而我現在手指的方向,將會建一座橫跨運河的雙層橋。」
「不錯,很不錯的規劃。」管文葉點了點頭,若無其事的問道:「威爾遜先生,真是一個不錯的設計。對了,你們這些工程什麼時候能完工?」
威爾遜工程師沉思了片刻後,信心十足的說道:「三年,最多隻需要三年。」
在美國沒有提供援助和貸款的情況下,麥克阿瑟從哪來這麼多錢搞建設?管文葉頓時意識到其中肯定有問題,回想了一遍情報局提供的日本簡報後,管文葉便暗自琢磨起山下黃金的傳言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海牙國際法庭的起訴工作就要抓緊了。一旦讓麥克阿瑟全面鋪開基礎設施建設,那就追悔莫及了。
儘管麥克阿瑟為日本作出了這樣或那樣的努力,但不願坐等未來的日本公會領袖們,還是決定仿效美國的樣子,策劃在下月中旬舉行日本總罷工。工人們在日本『共產』黨的領導下,試圖推翻吉田茂首相的日本臨時『政府』,最終建立一個「人民『政府』」並進行革命。
正準備在這件事上做點文章的管文葉,就從馬丁上校那裡得到了麥克阿瑟間接奉勸取消罷工的訊息,但工會因麥克阿瑟此前許可各行各業罷工的鼓勵而拒絕了。還沒等管文葉反應過來,麥克阿瑟就釋出了一個宣告,宣佈未來的大罷工會讓國家陷入癱瘓,他「絕不允許動用如此致命的社會武器」。緊接著,日本議會通過一項法案,禁止國家僱員參與罷工,並查封日本『共產』黨報刊《赤旗報》。
此次罷工的流產,正值青黃不接的糧食短缺之時。在麥克阿瑟因破壞罷工受到美國自由派抨擊的同時,他的人道主義政策也遭到了譴責。美國國會中只關心經濟利益的保守派議員們,對麥克阿瑟擅自調撥大量儲備於太平洋地區的軍糧到日本,表示了強烈的不滿。
國內的指責讓麥克阿瑟很惱火,但還不得向國會議員們作出解釋,稱此舉是為了防止飢荒,「饑荒導致民眾不安分守己,出現『騷』『亂』和暴動。更糟糕的是,人們極易接受任何意識形態。不論它是多麼邪惡,只要能獲得維生的食物就行」。
他還指出,「日本人現在通通是美國的俘虜,美國必須承擔起戰勝國的責任」,「日本人虐待盟國俘虜,包括凍餒,為此我們審判和處罰對此負有責任的軍官。如果我們自己處於相反的地位,心懷敵意,不能向我們看守下的困於狹窄島國之上的日本國民提供食物,能說我們給予的懲罰是正義的嗎?」
回到帝國大廈六樓的房間後,管文葉一遍又一遍研究麥克阿瑟的言行。試圖在一大堆自相矛盾的現狀中,找出隱藏在水底的真相。
成千上萬的日本人嗷嗷待哺,麥克阿瑟在這個時候下還有錢重建東京。他的錢從哪兒來的?這個問題一樣困擾著隨同管文葉前往的琉日友好協會經濟委員會主任王傑成。
「老師,根據我們這段時間來的秘密調查,可以確認財閥們轉移的資金並沒有見光。而東京重建的經費來源又那麼隱秘,讓我們不得不起疑心啊!」
管文葉立即轉過身來,緊盯著王傑成的雙眼,急切的問道:「傑成,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了?快說來聽聽。」
王傑成將手中的檔案遞給管文葉後,便抽絲剝繭的分析道:「老師,無論是在海牙國際法庭開庭前和開庭後,遠東軍事法庭審判的公正『性』,一直都受到美國國內的質疑。特別在是否起訴日本天皇的問題,成了大部分美國人最關心的事情。
美軍登陸時沒有對日本天皇採取行動,那可以理解為美軍要穩定日本的局勢。但對是否起訴日本天皇沒有做出過任何承諾的麥克阿瑟,在國際國內巨大的壓力下還不作出反應,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傑成,你是說日本皇室和麥克阿瑟之間有秘密交易?」管文葉反應了過來,隨即疑問道。
王傑成搖了搖頭,說道:「不是與麥克阿瑟,而是與美國『政府』!」
為了挖出戰敗投降前後,日本『政府』轉移和隱藏的黑金。中國、英國、蘇聯、荷蘭四國,給李老闆提供了大量的證據和情報。從管文葉手裡掌握的證據中就可以確定,日本皇室將戰爭間賣給德國的緊缺物資所得,全部秘密存放在瑞士銀行。
雖然這筆錢的具體數目管文葉不清楚,但從蘇聯繳獲的德國檔案中,可以得出不低於五億美元的結論。就在日本國民嗷嗷待哺之時,日本天皇在瑞士銀行的存款利息就達幾千萬美元。
但美國是一個相對民主的國家,就算有這樣的黑幕交易,以李老闆與國安會成員湯姆參議員和杜勒斯局長的關係,這麼大的事情琉日友好協會不可能不知道。
見管文葉將信將疑的樣子,王傑成立即站了起來,說道:「老師,美國不僅僅只有中情局一個法外部門,麥克阿瑟的盟軍情報局也一樣是。從中情局的資料中我們可以看出,在整個二戰期間,太平洋戰場上的情報工作,麥克阿瑟並沒有讓中情局的前身戰略情報局『插』手。
和美國大多數職業軍人一樣,麥克阿瑟將軍也有保守的政治傾向。而且因為比爾多諾萬吸納了一大批自由的知識分子,進入他的間諜活動機構,並將其安『插』到華盛頓的一些政策制定部門。所以他總是用帶有偏見的眼光,看待羽翼未豐的戰略情報局。」
「查爾斯威洛比!」管文葉頓時反應了過來,立即驚叫道:「這就說的通了,肯定是查爾斯威洛比的那個aib情報局搞的鬼。英國情報部門提供的那些情報應該是真實的,麥克阿瑟肯定在菲律賓大撈特撈了一筆。」
為儘可能的獲得戰爭賠償,英國駐琉球大使不止一次的聲稱,在第二次世界大戰臨近尾聲的最後幾個月裡,數名身份顯赫的日本皇室成員,在呂宋島的一些山洞裡,指揮隱藏大量搶劫來的金磚和其他寶藏,以便來日他用。
那些寶藏是亞洲12個國家,歷經數千年積累的財富。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隨日軍行動的掠奪專家們,有組織、有系統的搶劫了這些國家的國庫、銀行、工廠、私宅、當鋪、藝術館以及普通的老百姓。
這方面,日本要比納粹德國做得徹底多了。日本軍隊如同一個巨大的吸塵器,橫掃了東亞和東南亞。大部分贓物經朝鮮沿陸路運回了日本,但由於美國在1943年完全封鎖了海路,因此由海路運輸的其他贓物只能達到菲律賓。
藏匿這些贓物對日本來說至關重要,就算日本在軍事上輸掉了這場戰爭,有了這些財富那日本在經濟上就沒輸。英國在東南亞地區有著巨大的利益,就算他們在全面敗退時,也在東南亞各地潛伏了大量的間諜,並追蹤著那些黃金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