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參謀,你可別嫌少啊。這是兄弟的一點意思,也是咱們公司不成文的規矩。」見楊斌還在那裡扭扭捏捏的,樑子急了,將紅包粗魯的塞進了他地口袋,說道:「楊參謀,瞧不起咱弟兄咋地?」
劉主任意識到問題的所在,連忙在牆角邊給楊斌點了點頭。楊斌這才勉為其難的收紅包,並激動的說道:「樑子,你們結婚生子我都沒在。你們這麼搞,讓我怎麼好意思啊?」
老江頭兒這個東道主也擠了進來,舉著一個紅包,喊道:「楊參謀,老闆早就說過,你是幹大事兒的人,不能跟我們這些沒出息的人比。這是我給弟妹的一點心意,千萬別跟我客氣。」
見楊斌被兄弟們圍住了,王琴靈機一動,立即在柳老師耳邊低語了幾句。柳老師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即把阿財叫了過來,並在他耳邊叮囑了一番。柳老師的要求阿財自然不會拒絕,連忙招呼幾個兄弟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他們拿著一大疊紅喜字跑了進來,到處進行張貼,把老江頭兒的飯店開業儀式,變成了楊斌的結婚儀式。
韓小霞更是被柳老師等人拉上了二樓雅間,等她出來時已經穿上了王琴的連衣裙。而出這個鬼主意的王琴,則換上了韓小霞那身粗布衣服。
「柳老師,這樣不太好吧?」韓小霞被她們的熱情搞得有點不知所措,白淨的臉頓時漲得通紅。
柳雲將她推到楊斌的身邊,笑道:「有什麼不好的?朱明真是個榆木腦袋,如果早點跟我們說你來了,早就給你準備婚紗了。」
「是啊,是啊。」賀曉豔『插』了進來,笑道:「今天先湊合一下,明天我們給你辦個正式的婚禮。」
韓小霞被她的話搞得啼笑皆非,忍不住的說道:「嫂子,結一次婚就夠了,哪能結幾次啊。」
「誰說不能的?雨潔姐和我姐夫就結過三次婚。」
「雨潔姐是誰?」
楊斌連忙低聲解釋道:「雨潔姐就是營座的夫人,他們的確結過三次婚。」
楊斌是『共產』黨,那他帶來的這些人也應該是『共產』黨。老江頭看了一眼牆角邊的劉主任等人後,立即在楊斌耳邊低聲問道:「楊參謀,我是不是給你的那些朋友安排個雅間?」
「好,這就太好了,謝謝你,老江。」
事實上劉主任四人也不習慣呆在這個場合,畢竟他們的衣著太格格不入了。老江頭兒的建議一經提出,劉主任便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跟隨老江頭家二公子進了雅間。
李老闆終於來了,大廳裡頓時沸騰了起來。看到他身後的莎赫納茲公主後,老江頭欣喜若狂,立即讓老伴找出才買的照相機,請李老闆同意他與莎赫納茲公主合影。
這樣的要求李老闆自然不會拒絕,但還是徵求了下小公主的意見。愛熱鬧的莎赫納茲公主最喜歡照相了,不但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而且還要乾媽媽陳雨潔幫她先梳理下頭髮。
孰輕孰重,楊斌還是知道的。組織上交待的任務對他來說是大事兒,但對李老闆來說算不上什麼事兒。而老江頭兒飯店的開業儀式,才是李老闆今天真正的大事兒。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靜靜的站在一邊,並沒有急不可耐的擠上去。
「柳老師,李先生身邊的那個外國小女孩上誰啊?江老闆為什麼要和她合影?」見人們的注意力都被那小女孩吸引了過去,韓小霞便疑『惑』的問道。
柳雲回過頭來,笑道:「莎赫納茲公主,博文的乾女兒。」
「公主?」
「恩,巴列維國王的女兒,伊朗王室唯一的公主。」
這個訊息把韓小霞給驚呆了,她怎麼也不敢相信能親眼見到一位真正的公主,而這個公主竟然還是李先生的乾女兒。
「唉!如果李曹陳再大上幾歲,這門娃娃親也就定下了。」想到陳雨潔、曹小月曾經給自己提過的事兒,王琴便痛心疾首的長嘆道。
柳老師撲哧一笑,說道:「其實有個公主當姐姐也不錯,難道你還指望小曹陳接任伊朗國王啊?」
王琴重重的點了下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柳雲姐,也不是沒這個可能啊!你想想,巴列維國王只這一個女兒,又沒有兒子。王位將來不傳給女婿還能傳給誰?」
「你個死妮子,儘想好事兒。」柳雲搖了搖頭,笑道:「巴列維國王能離婚就不能再結婚了?王室的其他成員能同意把王位傳給一個外國人嗎?」
看著阿財身邊的小韓碩,王琴突然說道:「柳雲姐,曹陳是小了點兒,但你們家韓碩可以啊!要不我幫你跟雨潔姐說說,想辦法把這門親事定下來。」
「越說越不像話了,我們是什麼身份,人家又是什麼身份?」柳雲忍不住的敲了下王琴的腦袋,哭笑不得的說道:「莎赫納茲不但是伊朗的公主,而且還是埃及國王的外甥女,這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嗎?」
像終於照完了,老江頭兒如願以償的有了伊朗王室的廣告素材。不等李老闆下令,阿財等人便跑出飯店門外,放起了那一排排鞭炮。
叮囑老婆照顧好莎赫納茲公主後,李老闆便在老江頭兒耳邊低語了幾句,隨即招呼楊斌走進了劉主任所在的雅間。
「主任,這位就是李先生。」
「營座,這位是劉主任、王副主任、許幹事和吳參謀。」
一番寒暄後,眾人這才在擺滿美味菜餚的餐桌邊坐下。楊斌的面子必須要給,儘管這些人都是無名小卒,李老闆還是很難得的給眾人倒酒,並不無歉意的笑道:「真不好意思,這兩天不在沖繩,讓各位久等了。來,我借花獻佛,敬大家一杯。」
「李先生,酒就不必了。您是大忙人,我們還是直接進入正題吧。」劉主任扶了扶眼鏡,急切的說道。
來者不善啊!劉主任的話讓李老闆很不舒服,立即放下了手中的酒瓶,若無其事的說道:「也行,有什麼事兒就直說吧,只要我李浩能幫得上忙,那絕不會推辭。」
難怪這麼年輕就能在國際上混出名堂,明明知道自己是興師問罪來了,還顛倒黑白的說什麼幫忙!劉主任意識到眼前這位不是個省油的燈,便暗暗提醒自己要注意說話的分寸,千萬不能三句沒完就一拍兩散,最後什麼也得不到。
「李先生,謝士炎同志的事情,以及謝阿女等幾十名臺灣同志的事情,請您給我們一個解釋。」
「謝士炎是我請來的,但我那時候不知道他是你們的人。」李老闆乾咳了兩聲後,繼續說道:「至於臺灣那些人的問題就比較複雜了,這不單單涉及到國內問題,而且還涉及到國際事務。」
劉主任被李老闆這雲裡霧裡的話搞懵了,連忙問道:「李先生,您能不能說具體點?」
名片,李老闆給他們遞上了一張極少使用的名片,並異常嚴肅的說道:「劉主任,按照國際慣例,您是沒有資格坐在這裡跟我對話的。我不是你們政審的物件,這裡也不是你們的解放區,還請您注意說話的語氣。」
聯合國秘書長特使、聯合國財政撥款中心主任、聯合國安理會軍事觀察員、聯合國兒童緊急救助基金會親善大事、聯合國………
職務很多,一個比一個嚇人!劉主任意識到眼前這位年輕人,是可以與葉司令平等交流的人物。但又不想因此而陷入被動,便義正言辭的說道:「李先生,這兩件事對我們非常重要,還請您給我們組織一個合理的解釋。」
真是個固執的傢伙,李老闆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劉主任,作為聯合國官員,在未經聯合國秘書長賴伊先生授權的情況下,我沒有權力也沒有義務給您任何解釋。另外根據國際慣例,我們只承認南京國民『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