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世雄點了點頭,笑道:「是的,他不但認為我們不想介入國內,而且還斷定南洋之戰事出有因,琉臺兩地最起碼為此準備了一年。」
「呵呵!這個小諸葛還真有點意思。」李老闆乾笑了兩聲後,繼續問道:「他對遠東聯軍的戰略戰術怎麼看的?」
「他沒有對聯軍司令部的戰略戰術進行任何評論,只是對琉臺兩地的後勤組織能力大加讚賞。」
白世雄剛剛說完,胡適就不屑一顧的笑道:「廢話,盡說廢話!開戰後的第三天,我們就給南洋送去了四十多萬人。開戰後的第十天,我們已經把琉臺兩地一千三百多家公司的一百多萬人,和幾百萬噸物資送上了爪哇島。傻子都能看出我們的後勤組織能力強啊!」
「希疆,你別吹『毛』求疵了,要知道小諸葛可是個心高氣傲的人物,他能說出這番話來已經很不容易了。」對白崇禧十分了解的王世傑,立即搖頭笑道。
管他小諸葛還是大諸葛,對琉臺兩地來說都是浮雲。自遠東聯軍高階指揮學院的前身,舞鶴軍校成立的那一天起,琉臺兩地就打消了從國內請將軍的念頭。遠東聯軍剛結束的南洋華人立國之戰,更是讓琉臺兩地堅定了打高科技戰爭的決心。只要自身力量真正強大了起來,只要聯軍各部繼續發揮團結協作的作風,就算一個普普通通的參謀軍官,都能指揮遠東聯軍打贏一場區域性戰爭。
梅貽琦可沒時間討論千里之外的白崇禧,而是鄭重的說道:「各位,以前沒有與『共產』黨方面討論臺灣問題,是因為琉臺兩地還沒有表現出足夠的實力。剛剛結束的南洋華人立國之戰,足以表明琉臺兩地在維護海外華人利益問題上的堅決態度,我認為現在是該跟他們探討下臺灣的未來了。」
「上趕著找他們談?那我們不就失去主動了嗎?」榮一心頓了頓之後,繼續說道:「再說我們剛打完印尼『共產』黨,他們能跟我們心平氣和的討論臺灣問題嗎?」
王世傑也皺起了眉頭,說道:「我們找他們不合適,還是等他們找我們好。」
「各位,這件事關係著幾百萬條生命,容不得我們有半點意氣之爭。」梅貽琦深吸了一口氣後,抽絲剝繭的分析道:「從伊戈爾-岡察連科大使留下的資料中我們可以看出,**和蘇聯之間的關係非常微妙。
特別是抗日戰爭接近尾聲時,『共產』黨及其軍隊已經空前發展壯大了起來,已成為國民『政府』統治國家的心腹之患。然而斯大林為保證雅爾塔協議中的利益,命令蘇軍大舉進入東北,並『逼』迫蔣某人簽訂城下之盟:《中蘇友好同盟條約》。
簽訂雅爾塔協議時斯大林已經對美國做過承諾,所以他也很爽快地答應了蔣介石的條件。在國共關係問題上,斯大林更是表示了三點意見:第一,中國只能有一個『政府』,由國民黨領導,但應容納『共產』黨和其他人士參加;
第二,中國『政府』要求軍令、政令統一,極為允當,國民黨不願建立聯合『政府』是「正當之願望」;第三,蘇聯援助中國的一切武器及其他物資「均以中央『政府』為惟一物件,不供給武器於共黨」。」
「那東北呢?」梅貽琦剛剛說完,杜月笙就忍不住的說道:「東北的那些日式武器裝備,可都是他們交給『共產』黨的呀!如果他們那時候能履行承諾,國內局勢會發展成現在這樣嗎?」
胡適站了起來,異常認真的說道:「杜老闆,東北問題並不像我們之前想象中的那麼簡單,而是國共蘇美四方矛盾的交匯點。就像我們現在列印共美國支援,蘇聯反對一樣都屬於國際問題。」
早有準備的胡大博士,從資料夾裡抽出一疊檔案,一邊分發給眾人,一邊介紹道:「日本投降一個後,**東北地區委員會和山東第三分局滿洲委員會,就分別致函聯共(布)有關領導人。
他們抱怨蘇軍在東北軍紀不嚴,行為不軌。要求蘇軍不要解除進入東北的**軍隊的武裝,並要求為他們提供武器以及印刷機、紙張等。這些要求顯然沒有得到積極的回應。蘇聯駐軍正式拒絕向**提供印刷機和紙張,還禁止**在蘇佔區活動,並提醒說這個問題將由中央『政府』即蔣介石『政府』來決定。」
胡適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為了表明蘇聯的態度,並協調與**的關係。45年9月14日,駐東北蘇聯紅軍統帥馬利諾夫斯基的代表貝魯羅索夫中校,在瀋陽衛戍司令曾k林的陪同下飛抵延安,向**領導人轉達了馬利諾夫斯基的口頭通知。
即:在蘇軍撤出之前,**和八路軍均不得進入東北;已經到達瀋陽、大連、長春、平泉等地的八路軍,請朱總司令命令各部隊退出蘇聯軍隊佔領的地區;紅軍不久即將撤退,屆時中**隊如何進入東北應由中國自行解決,蘇聯不干涉中國內政。」
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翻出來有什麼意義?與跟『共產』黨方面接觸討論臺灣問題又有什麼關係?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時,傅斯年站了起來,補充道:「蘇聯在倫敦五國外長會議上的失敗,成了我們中國東北問題的轉折點。
蘇美在遠東問題上未能取得協調,蘇聯拒絕參加遠東諮詢委員會。由於美國在東北的舉動引起斯大林的不安,他們開始調整其在東北的政策。美國擔心蘇聯會利用中蘇條約完全控制東北,因此一再要求蘇聯公開保證遵守「門戶開放」的原則。
同時,美**隊開始在華北各港口登陸,並大規模向華北和東北運送國民黨軍隊。蘇聯對於國民黨軍隊在美國的幫助下向東北進軍表示出嚴重關切和不滿。因為雅爾塔協議已規定,中國東北是蘇聯的勢力範圍。」
李老闆可沒興趣聽他們分析這裡面的彎彎道道,而是一針見血的問道:「胡校長、傅校長,你們是不是想說**和蘇共之間現在還有著許多矛盾?」
「啪!」胡適拍了下手,點頭笑道:「對!他們之間不但有矛盾,而且還也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去年12月8日『毛』z東批評法國『共產』黨和義大利『共產』黨「右傾」,認為法共和意共熱衷走議會道路,是導致那裡的革命力量遭受挫折的根本原因。他表示特別讚賞南斯拉夫『共產』黨的政策,認為西歐國家的『共產』黨上了波茨坦和雅爾塔協定的當,只有南共堅持武裝鬥爭才取得了勝利。
可他沒想到鐵托會在幾個月後與斯大林分道揚鑣,儘管他們做了很多補救工作,但斯大林還是認為『毛』也是一個鐵托。
另外**長期呆在農村,導致斯大林認為他們不是真正的無產階級政黨。他們正在搞的那個土地改革,更讓斯大林認為**在製造一大批農民資產階級。」
胡適剛剛說完,傅斯年就指著一份檔案笑道:「今年四月,『毛』就想去蘇聯訪問,但卻被斯大林給拒絕了。根據聯軍情報局截獲的最新情報,上個月四號,『毛』再一次向斯大林提出了去蘇聯訪問的要求,稱有20個人隨行,並請蘇聯方面安排飛機。與上次一樣,斯大林還是拒絕了『毛』的訪問請求,甚至用聯共中央領導人下鄉徵糧這一拙劣的藉口來拒絕。」
這一切的一切,讓李老闆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結合他那似是而非的歷史知識,李老闆竟然得出了朝鮮戰爭是給蘇聯納投名狀的這一可怕結論。
「傅校長,『毛』去蘇聯訪問的最終目的是什麼?」李老闆可不想讓他們到朝鮮半島來打一場抗琉援朝戰爭,立即嚴肅的問道。
傅斯年看了一眼手中的資料,說道:「一,關於同小的民主黨派、民主團體(和民主人士)的關係;關於召開政治協商會議的問題;第二,關於聯合東方的革命力量,關於東方(和其他)各『共產』黨間的關係問題;第三,關於反對美國和反對蔣介石鬥爭的戰略計劃:
第四,關於恢復和建立中國工業,包括(特別是)軍事、採礦、交通(公路和鐵路)運輸問題;第五,關於價值3000萬美元的白銀貸款的問題;第六,關於同英國、法國建立外交關係的政策(路線);」
李老闆環視了下眾人後,苦笑著說道:「各位前輩,一、二、三、六都是幌子,第四、第五條才是他們真正需要的吧?」
梅貽琦重重的點下頭,說道:「是的,他們已經在考慮建設國家的問題了。如果讓他們徹底倒向了蘇聯,那臺灣問題就沒有了和平解決的可能『性』。我們經過一番研究後,決定趁現在這個機會,利用日本民間賠償款、臺灣財稅以及我們的技術力量作為籌碼,跟他們好好談談臺灣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