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三一章除夕之夜的行動!
零點十五分,突擊隊員們分乘三艘橡皮快艇離開了「劍魚」號潛艇,往前方隱約可見的「維克斯」號貨輪駛去。刺骨的海風微微地吹皺著海水,撫摸著隊員們的臉龐。
魔鬼式的訓練了大半年,終於能離開那個可怕的集訓中心執行任務,讓隊員們非常之興奮。有的在除錯著新型紅外線夜視儀,有的在最後一次檢查武器彈藥。突擊隊指揮官付聒東中尉,則聚精會神地守望著前方。
對於重回到海上,每一個人有每一個人的感覺;但是,前海軍陸戰隊二師搜尋隊分隊長付聒東卻有一種特別的感覺,那就是他終於又回到家裡,又回到可愛的大自然的懷抱。
他覺得,連這艘橡皮快艇也復活了。艇首上架著的機槍使它添上了一種勇猛的氣概。他很興奮,因為他擔任著突擊隊指揮官的工作。因為他成績優越地完成了各項考核,所以爭取到了第一次出擊的光榮。
他也在想,在這第這次戰鬥航行中,等待著他們的會是什麼。「劍魚」號潛艇的艦橋在艇尾後方逐漸在變黑,在縮小;艇首正前方,「維克斯」號貨輪呈現得愈來愈清楚了。
「右舷沒有?望哨,十二點鐘方向安全」
「左舷沒有?望哨,十點鐘方向安全」
一號快艇剛駛到「維克斯」號貨輪的尾部,單兵電臺裡就傳來了二號、三號快艇的彙報聲。商船就是商船,防衛措施竟然薄弱到如此程度。付聒東中尉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抓起電臺話筒,在貨輪引擎巨大的轟鳴聲中命令道:「各攻擊小組,按原計劃行動」
隨著付聒東中尉的一聲令下,三艘快艇緩緩的靠到了貨輪邊。包括付聒東在內的九名突擊隊員,分為三個攻擊小組,在貨輪巨大的引擎聲和海浪聲中,悄無聲息的從貨輪左右兩側攀爬了上去。
各突擊小組剛展開行動,留守的三名突擊隊員,就不約而同的將橡皮艇駛到船尾方向,進入安全的視線盲區。
儘管行動計劃制定的很倉促,但突擊隊對「維克斯」號貨輪並不是一無所知。從情報局提供的資料中來看,目標只可能呆在水手艙和駕駛艙。畢竟現在正值零下十幾度的寒冬臘月,付聒東可不認為六十五歲的岡村寧次,會在這個時候來甲板上納涼。
正如之前所預料的那樣,除了一堆堆貨物之外,甲板上空空如也。只有桅杆上的兩盞航燈,隨著船身左右搖晃,並射出昏暗的光芒。
付聒東快速觀察了下週圍的環境,立即用手勢命令從左舷登船的突擊小組,潛行到駕駛艙前警戒,自己則帶領其餘六人進入水手艙。
鬆懈除了鬆懈還是鬆懈
通向甲板下的艙門被開啟後,裡面竟然與甲板上一樣空空如也,這讓付聒東大大的鬆下了一口氣,隨即指了指梯子,命令隊員們交替掩護,進入水手艙展開搜尋。
轉了兩道彎,隊員們赫然發現面前有三個岔道。付聒東將衝鋒槍背到肩上,輕輕的拉開了其中一個鐵門,刺耳的引擎聲從裡面來。毫無疑問,這肯定是通向輪機艙的通道。付聒東搖了搖頭,一邊關上了艙門,一邊示意對面的隊員,開啟另一個艙門。
韓國籍隊員金樸真剛把艙門拉開了一道縫,就見四名荷槍實彈的國民政府憲兵,坐在通道里的木箱上呼呼大睡。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金樸真一陣的狂喜,立即舉起了左拳。
付聒東連忙湊到門縫邊,觀察了下里面的情況,隨即從戰術背心的口袋裡掏出一快毛巾,並小心翼翼的在毛巾上倒上乙醚。除警戒通道的那名隊員外,其他人也不約而同的收起武器,與付聒東進行著同樣的準備。
五……四……三……二……一隨著付聒東的手勢打到一,金樸真毫不猶豫的拉開艙門。付聒東一馬當先的衝了進去,麻利的摁著最裡面那個憲兵持槍的手,並將沾有乙醚的毛巾,死死的捂到他的臉上。
魔鬼式訓練的成果顯現了出來,隊員們非常有默契的衝向各自目標,二十秒還不到,就迅速制服了通道里這四名憲兵。
儘管行動一帆風順,但付聒東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因為根據聯軍情報局提供的情報,湯恩伯為了確保目標們的安全,竟然派出了十二個憲兵。現在才解決了四個,這就意味著房間裡還有八個憲兵。
除去擔任警戒任務的隊員,能參加行動的僅有五名隊員。而且上峰又嚴令,不到萬不得已,堅決不能開火。
所幸的是,通道兩側有六個房間。這就意味著目標相對分散,突擊隊還有各個擊破的機會。不等付聒東下令,金樸真便端起了衝鋒槍,為大家擔負起通道內的警戒任務來。
付聒東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家從第一個艙房開始,準備展開第二輪攻擊行動。
隊員們圍了過來,一個個端起武器,摒著呼吸,等待門邊那位隊員的動作。
王曉君少尉輕輕的扭了下門把,隨即搖了搖頭。付聒東意識到裡面反鎖了,便毫不猶豫的給金樸真打了個手勢,命令他繼續警戒,自己則移步到了第二個艙門前。
艙門沒有反鎖,但裡面卻是一片漆黑,還發出陣陣輕微的鼾聲。隊員們隨即帶上了紅外線夜視儀,這才發現裡面沒有自己的目標,上下三層的兩排吊**,只有幾個美國船員在做美夢。
王曉君少尉輕輕的關上了艙門,從門外反鎖了之後,立即轉移到了旁邊的艙門前。接下來的行動又是虛驚一場,艙房裡竟然空空如也。
六分鐘後,除第一個從裡面反鎖的艙房外,其餘房間都檢查完畢。付聒東中尉現在敢斷定,他此行的目標就在第一個艙門裡了,便毫不猶豫的敲了敲房門,用嫻熟的英語喊道:「先生們,要不要來一點夜宵,今天可是中國新年的除夕夜。」
「你是誰?」艙門並沒有開啟,而是從裡面傳出了問話聲。
語法很生硬,音調也很蒼老。付聒東中尉點了點頭,示意隊員們準備行動,並若無其事的回道:「我是二副安德森,船長先生讓我來問問大家,需不需要來點夜宵?」
「啪」隨著輕微的門鎖彈簧聲,艙門露出了一道小縫隙。不等裡面的人反應過來,付聒東對著艙門就是狠狠的一腳,開門的那位頓時被撞倒在地,這時候隊員們已經飛快的衝了進來。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要知道現在已進入日本海域,負責岡村安全的憲兵隊中校怎麼也不敢相信,在茫茫的大海中,在美國人的商船上,在這個除夕之夜還會有什麼危險。不但沒有提高警惕,甚至連武器都扔在了吊**。
當他反應過來時,狹小的船艙裡已擠進了五個面塗油彩的彪形大漢,燈光下五個陰森森的槍口,早已瞄準著他們的腦袋。
「你們是誰?你們想幹……」
不等他把「什麼」兩個字喊出來,王曉君少尉就在他腦袋上來了一槍托,憲兵中校頓時軟軟的癱倒在地,不明不白的昏死了過去。
岡村寧次三人被眼前的一切打了個措手不及,剛張開大嘴準備求救,就被隊員們沾滿乙醚的毛巾死死的捂住。
「新年快樂」隨著付聒東中尉的一句英語問候,隊員們毫不猶豫的將其他憲兵打昏在地,然後將已昏迷的岡村寧次三人扛了起來,在警戒隊員的掩護下迅速撤離。
一分鐘後,參加攻擊的隊員們順利撤上了甲板。負責駕駛艙警戒的三名隊員,隨即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可以安全撤離。
「大過年的,我先陪你洗個澡」王曉君少尉扛著岡村寧次來到貨輪尾部的左舷,看了一眼漆黑的海面後,毫不猶豫的抱著岡村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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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維克斯」號貨輪三海里的「劍魚」號潛艇裡,特種部隊最高指揮官李博衡上校,抓著潛望鏡焦急的觀察著海面。
「李上校,如果半小時後突擊隊再不回來,那我們只能全速返航了。」劉艇長再次看了下海圖,隨即抬起頭來,對搶佔自己位置的李博衡說道。
李博衡回過頭來,不無憤怒的說道:「劉艇長,他們可都是我們的兄弟,我們怎麼能在這個時候拋棄他們呢?」
「上校,劍魚號還沒有完成改裝,這導致我們無法下潛到安全深度。」劉艦長指著海圖繼續說道:「四十分鐘後,美國海軍第七艦隊的驅逐艦就會巡邏到這片海域。我說什麼也不能視三十六名官兵,和這艘價值兩千八百萬亞元的潛艇安危與不顧,繼續留在這裡當人家深水炸彈的活靶子。」
如果不是韓立國、計明遠和賀鳴的極力要求,海軍是絕不會讓「劍魚」號從船塢裡駛出來執行這次任務的。要知道「劍魚」號可琉球海軍大裁軍後僅存的一艘潛艇,為了讓這艘排水量高達3頓的海大級日本潛艇更具戰鬥力,海軍投入了巨資進行現代化改裝。
人們通常認為日本潛艇部隊在二戰中的表現很糟糕,日本潛艇自然也很廢柴。
但要注意的是,潛艇的主要作用還是攻擊商船,而日本戰時的潛艇基地主要在索羅門群島一帶,拉包爾基地已經是極限了,這導致日本潛艇的補給極其困難。加上日軍潛艇攻擊的都是有護航的盟軍船隊,盟軍護航船隊的反潛力量很強大,日本潛艇當然發揮不出什麼作用。
而事實上日本潛艇的技術很先進,甚至遠遠超出了德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