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吩咐繼續鍛鍊,朱代東只得又跑了兩圈,若是在大學裡,朱代東不會這麼幹,但到了樹木嶺中學後,他學會了改變和領會。領導既然發了話,無論如何也得堅持貫徹落實,就像剛才劉濤說要讓他繼續鍛鍊,如果朱代東就此回去沖澡,劉濤嘴上不會說什麼,但是在心中肯定會留下朱代東不聽招呼的印象。朱代東現在絕對不會作這等自取其咎的事,多跑兩圈只會更累一些,自己不會損失什麼,可要是不跑,應景的時候,校長一雙小鞋扔來,你是穿還是不穿?
別看樹木嶺中學只有三十多名老師,可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在學校裡,可也是有一級黨委組織的。朱代東就曾經親眼見到自己同宿舍的另外一名新教師龍義平,因為教導主任徐正武的調課頗有微詞,而且還被對方聽到,結果沒多久就多分了一個班的教學任務給他。工資沒加,可教學任務增加了,這就是不聽招呼的代價。而且從那以後,龍義平的備課本和講義經常被徐正武突然檢查,只要一被對方發現有何不妥,馬上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
朱代東能考上省師範大學,智商絕對不低,優勝劣汰、適者生存,中學的生物課上他就學過,現在想來,這確實是人類進化的自然規律啊。得罪教導主任都有這樣的後果,何況是得罪校長?
「朱代東昨天晚上不是回來了嗎?怎麼不見他的人?」
朱代東剛剛走到教學樓,突然聽到有人在談論自己,他連忙四處張望,可是卻沒有找到聲音的來源。
「管他回不回來呢,我得起來改作業了,今天六節課呢。徐正武這個王八蛋,現在是將我當成眼中釘、肉中刺,老子總有一天要讓他好看」
這是龍義平的聲音,朱代東馬上聽出來了,龍義平此人說話尖酸刻薄,從不顧慮別人的感受,因此才來學校沒多久,得罪的人雙手都數不過來。很多事情都是小事,有時突然是他用詞不當,在自己不知情時,卻不知已經大大的得罪別人的了。
像有次在教師辦公室,龍義平剛出去,發現備課本忘記拿了,他的桌子靠裡,走進去拿要繞個圈子,因此他對坐在自己對面的一名老師說:「xxx,我的備課本給我拿一下」完全就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嘴臉。雖然那名老師最後還是將備課本給了他,但很快他就要求換辦公桌,再也不想坐在龍義平對面了。
「我說龍老師,你這嘴巴是不是好好管教管教,不要什麼話都往外捅,否則以後還有虧吃。」
這次朱代東聽清了,這是凡明蜂的聲音,與龍義平一樣,也是這次一起分來的中師生。正是此人向自己「討教」酒囊飯袋之意,因此對於他的聲音,朱代東可謂記憶猶新。
「凡老師,我這是快人快語,天生的,想要改已經不可能了。徐正武總不能一輩子當教導主任吧,要是他欺人太甚,老子到教育局去告狀去」龍義平忿忿不平的道,不就是罵了徐正武一句「徐瘋子」嘛,有必要這麼記恨麼。
「咯咯」,龍義平拉開宿舍書桌前的椅子,苦著臉開始批改作業。
聲音很快就沉寂了下去,可是朱代東此時內心卻是洶湧澎湃,久久不能平靜。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自己現在站在教學樓前的操場中,可是卻能聽到教學樓後面自己宿舍中的談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