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臨安,是趙局長的老班長老領導。」朱代東佯裝不知的介紹道。
「郭臨安?郭大哥?小朱啊,你太沒有政治觸覺,你天天看縣委的檔案,難道不知道郭臨安是誰?」陳樹立徹底無語,只有不清楚郭臨安的身份,朱代東才敢稱他為郭大哥。
「郭臨安?媽呀,縣委郭書記」朱代東「大驚失色」的喊道。
「你行,跟縣委書記喝了酒,人家都告訴你名字了,不但不知道人家的身份,而且還敢叫郭大哥,連我都有些佩服你了。」陳樹立忍俊不禁,心想,朱代東可是痛失了一次良機。但轉眼一想,知道了郭書記的身份也未必就是件好事,自己剛才是不是嘴快了,既然郭書記都沒有告訴他自己的身份,自己在這裡多什麼嘴?想到這裡,陳樹立又有些後悔。
「我當時以為是趙局長的老戰友,哪裡想到了縣委書記身上?」朱代東萬分尷尬,一臉的窘迫。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壞事,既然趙局長沒有點破,那就說明郭書記不會怪你,你也無須擔憂。」陳樹立拍拍朱代東的肩膀,安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朱代東拍拍胸脯,大大的「松」了口氣。
「郭書記有沒有問你鄉上的事?」陳樹立又問。
「好像沒有,郭書記話不多,但是酒量很多,中午他足足喝了五斤茅臺呢。」朱代東伸出五根手指,誇張的說道。
「郭書記是野戰軍的主力團長轉業,能喝酒很正常。」陳樹立點了點頭,其實他心中也很詫異,縣委書記和縣長去下面檢查工作,他們在招待時是不敢勸酒的,喝什麼酒,喝多少,由本人定。
「這麼說趙局長和徐軍與郭書記都是在一個部隊出來的?」朱代東問。
「那是當然,郭書記任團長的時候,趙局長就是營長,兩人關係非常好。你現在能跟趙局長搞好關係,對你日後幫助很大啊。但是小朱你要記住,今天之事不要隨便往外講,我告訴你的這些,更是要裝在心裡,懂嗎?」陳樹立意味深長的說道,朱代東竟然跟縣委書記牽上了線,這小子的運氣還不是一般的好。很多鄉鎮幹部,除了在大會上能遠遠的望一眼縣委書記之外,終其一生恐怕也不可能跟縣委書記同坐一桌喝酒,何況還是「大哥,大哥」的叫著,就連陳樹立也有些羨慕朱代東的好運氣了。
像朱代東這樣的人,有文憑,人又年輕,辦事也機靈,懂得變通,以後樹木嶺鄉肯定是留不住的,現在他與趙金海稱兄道弟,加上又認識了郭臨安,誰知道以後郭書記會不會啟用他?自己今天既然點明瞭郭書記的身份,就說明知道了這件事。
想到這裡,陳樹立暗暗發苦,自己這麼多嘴幹什麼,都怪中午喝高了,加上辦事順利,心直口快之下,竟然什麼都講了出來。若是佯裝不知,隨口問問,豈不進退自如?現在算是作繭自縛,以後想不重用朱代東都不行。
「原來如此,書記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再跟別人說的。」朱代東重重的點了點頭,陳樹立今天講了這麼多內情,真是沒想到。平常碰到事情,他最多隻會嗯的應一聲,不會多講一個字的。
兩人聊了一會,陳樹立的老婆陸秋蘭就下了班,見陳樹立回來了,連忙又出去買了菜。晚上在陳樹立家,朱代東本不想喝酒,但陳樹立興致勃勃,硬拉著朱代東喝了兩瓶酒。結果朱代東沒事,陳樹立卻是迷迷糊糊的上了車,一路睡著回的樹木嶺。
回到辦公室,朱代東顧不上洗漱,脫了衣服就爬上了床,今天喝了八斤茅臺,讓他覺得可以隨心所欲的控制聽力。現在到了家,馬上就開始修煉龜息大法。朱代東生怕到了明天,龜息大法又退了步。
一晚無話,第二天一早,當朱代東睜開眼睛時,他突然覺得整個世界與原來都有些不同。聽到外面的聲音,他現在不需要再刻意去調控聽力,只要一動意念,聽力就會自動調到最佳狀態。
但是他又很快覺得,今天與昨天在香山山莊的狀態還是有些不同,雖然都是隨心所欲。可是今天調節聽力是有意識的,用意念去控制,可是昨天卻是下意識的,自己心中想著趙金海他們,然後耳朵就主動去「聽」雅間內的聲音。
朱代東心中一動,難道是茅臺酒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