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老白乾?難道是精品老白乾?」侯勇發動邊三輪,嗖的一下就衝了出去。
「我發現鄉里的事就沒有一件是你不知道的。」朱代東笑道,這精品老白乾在市場上已經絕跡了好多年,沒想到侯勇一下子就猜了出來。
「精品老白乾上市的時候,我剛參加工作沒幾年,這酒我也喝過,口感沒得說,但太貴,一瓶能換三瓶普通老白乾。要是我,寧願買三箱老白乾也不會去買什麼精品老白乾。」侯勇大聲說道,邊三輪出了鄉里的街道後,很快就變得顛簸起來,發動機的聲音也很大,要想在車上交流,那就得開啟嗓門。
侯勇的這種心理代表了絕大多數人,特別是在農村裡的人,他們都要精打細算的過日子,普通老白乾與精品老白乾擺在那裡相差無幾,雖然喝起來精品老白乾的口感要好一些,但這種口感卻不足已讓他們多掏兩倍的錢。
這就是市場定位的問題,樹木嶺酒廠生產的酒主要是售住縣內的各個鄉鎮,縣城都很少能買到。面對農村市場,這種價格貴三倍的酒會被人認為是不會過日子,只有那種閒錢多,或是真正好酒之人才會去喝精品老白乾。
侯家塘村離鄉上有五里多地,邊三輪二十分鐘就到了,下了車後,侯勇搶先將酒抱在手中。到了家,沒理由再讓客人動手的道理。
侯勇的老家是一棟三大間的兩層小樓,一大間其實就是前後兩個小房間,三大間就應該有六間房,但在農村裡,還得有一間堂屋的。因此三大間實際只使用了二大間,中間的一大間,包括樓上,都成了堂屋。面對大門的牆壁上面,擺著各種神位和祖宗牌位。逢年過節或是紅白喜事,所有的儀式都要在堂屋來完成的。
一樓是紅磚結構,樓上卻是土磚。所謂的土磚,就是用田裡的泥,裡面加稻草,也不用烤,晾半個月左右就能使用。這是農村為了節約建材常用的辦法,只要屋頂不漏水,也能用幾十年。
侯勇的父親侯立華,朱代東以前也見過幾面,臉頰瘦削,眼神深邃,手裡隨時拿著一杆旱菸。平常話不多,但只要他一開口,必定是有的放矢,在全鄉的村支書中很有威信。
侯勇走進家後,走出來一名與他容貌有幾分相似的男子接過他手裡的酒。侯勇將朱代東引進左邊的那間大屋,「爸,這位你認識了吧,今天剛上任的企業辦主任,剛才那箱酒就是他帶來的。」
「下午已經收到鄉里的電話通知,朱主任,你來就來嘛,何必這麼客氣?」侯立華瘦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侯書記,您可千萬別這麼客氣,我與侯所長是最要好的朋友,第一次來也沒帶什麼東西,聽說您愛喝兩口,就帶了箱酒來。」朱代東微笑著說道。
「你是鄉里的領導幹部,送來的東西我絕對不會推脫不要,飯菜都準備好了,侯子,洗手吃飯。」侯立華下午的時候也接到了侯勇帶回來的口信,說晚上要帶個朋友回來吃飯,他早就在家裡準備好的飯菜。只是沒想到,這朋友卻是鄉里新當選的企業辦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