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緊緊的跟著袁平的步伐,在後面輕聲笑道:「但鄉里也不能任他這麼胡鬧吧,酒沒銷出去還是小事,要是弄出什麼事來,可不好收場了。」
「弄出事來,自有他朱代東去扛,再說了,就算朱代東扛不住,總還有扛得住的人吧?你我就別鹹吃蘿蔔淡操心了。」袁平淡淡的道。
「剛才那司機我認識,等晚上我就去問問,到底這些酒被他藏到哪去了」李金還是不死心。
還沒等到晚上,就在下午,袁平幾乎是同時接到了劉煒和鄉財政所所長徐銳的彙報,其中劉煒是打電話到他的辦公室,而徐銳是跑步來的。劉煒告訴袁平,朱代東的酒全部送到了縣城的香山山莊,整整五百箱。而徐銳是來彙報關於酒廠的企管費的,就在十分鐘前,朱代東已經將今年酒廠的企管費一萬元整分文不少的交到了財政所。
如果袁平只聽到一個訊息,他還有可能會推想,朱代東是不是故弄玄虛,或是貸款繳費。但是兩邊這一對應,他敢肯定,樹木嶺酒已經全部銷完,除了朱代東辦公室的那幾十箱酒外。
可那又能怎麼辦呢,說好了這批酒歸朱代東全權處理,現在只要朱代東這一萬元交到了財政所,那幾十箱酒就是屬於朱代東個人的了。
「鄉長,就是這麼個事,你看我是不是先回去?」徐稅看著袁平臉色變化莫測,時而黑時而青,哪還不知道此時鄉長的心情極度不爽,這才小心翼翼的問。
他三十多歲的年紀,戴著副眼鏡,白淨的臉皮讓人覺得這是個很斯文的人,事實上,人的性格與外貌很多時候都是成反比的。在袁平面前,徐銳肯定是隻乖乖兔,可要是回到財政所他那一畝三地上,那可就是個殺伐決斷之人。
「好,你先回去吧。」袁平揮了揮手,此時他也需要一個人來靜一靜。
原本他是斷定朱代東是不可能把這批酒銷掉的,這才藉著黨委會的名義,給朱代東上了道緊箍咒,讓他變相立了道軍令狀。朱代東是陳樹立提上來的人,如果他的事情沒辦好,陳樹立臉上也會無光。到時袁平不但可以讓陳樹立難受,而且還能順手將企業辦主任這個位子拿到手。
可現在事情卻完全朝著相反的方向在發展,從星期五劉煒將包裝、酒瓶、酒標全部更換完畢,到今天他把五百箱送到香山山莊,滿打滿算也只有三天時間,這還包括了昨天的星期天一天。
朱代東隨便到縣城走一趟,五百箱酒就被人家一次性買走,可笑自己還在處心積慮的威逼對方立什麼軍令狀,信手拈來就能完成的一件事,有必要搞得這麼隆重麼?還是自己覺得這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如果朱代東漂漂亮亮的把事情辦完了,這不異於重重的打了自己一記耳光。
而且還是當著全鄉幹部打的誰讓當初這件事搞得沸沸揚揚,全鄉皆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