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並沒有難倒朱代東,代正君是中科院的專家,他的辦公室電話不知道,難道中科院的電話還查不到麼?一個電話打到北京的查詢檯,很快,中科院辦公室的電話就查了出來。懷著激動的心情,朱代東撥通了這個電話,這個電話可是通往中國最高的學術單位,朱代東覺得自己的手指好像都有些顫抖。
中科院那邊並沒有因為朱代東的來頭太小而對他有所歧視,朱代東說明來意後,對方很熱情的就幫他去查了代正君的電話,但朱代東等了半晌,最後得到的答覆卻是:查無此人
「怎麼可能?我們鄉里都與他簽了協議,請他來指導我們生產矽藻土,是不是搞錯了,麻煩你再幫我複查一次好嗎?」朱代東詫異的道,希望是中科院的人弄錯了。
但是朱代東的額頭上已經佈滿細細的一層汗珠,他心裡一直就擔心,雖然他只與代正君通過一次電話,但在電話裡,代正君那種頤指氣使的語氣讓他很不舒服。這個人好像不是真正做學問的人,很是市劊,聽到他的聲音,朱代東總有一種耳刺的感覺。
「這樣吧,你過半個小時再打電話來,我幫你仔細再查一次。」
「太感謝你了,以後如果有機會來北京,一定要當面向你致謝。」朱代東誠摯的說道,現在代正君的身份關係重大,樹木嶺鄉、陳樹立、朱代東自己,都會被他影響。想想看,一年的工資就要六萬,這簡直比搶錢還容易。
半個小時之後,朱代東將電話再次撥到中科院,結果那邊給他的答覆還是一樣:查無此人。朱代東道了聲謝謝,又問了對方的名字之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件事很嚴重,得馬上報告陳樹立
鄉里的吉普車送陳樹立去了縣城,現在去縣城的班車又走了,朱代東只好騎著摩托車去縣城。他被提拔為副鄉長後,鄉里把原來分配給王副鄉長的那輛摩托車給了他,雖然只有八成新,但保養得還不錯。
當灰濛濛的朱代東出現在陳樹立面前時,他差點不敢認,直到朱代東叫了一聲陳書記,陳樹立才確定,這個連頭髮都被灰塵染成了黃色的「灰人」就是朱代東。
「代東同志,來縣城可不能騎摩托車,路上塵土飛揚,哪受得了?」陳樹立微笑道。
「書記,有件很重要的事必須要立刻向你彙報,我打電話到中科院想通知代正君,廠裡一切都準備就緒。可中科院的回覆是:查無此人」朱代東擦了擦臉上的汗水,與灰塵攪拌一起,用手一搓,就成了一團泥。
「什麼?」陳樹立大吃一驚,臉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