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恐怕不行,朱書記說過,他只做了一名黨委書記應該做的事,鄉政府也是如此,這件事不宣傳不報道不接待不採訪。」孫勇想到後兩點,自己好像有點違反朱書記的規定,尷尬的笑了笑,找了個藉口便離開了。
「不宣傳不報道不採訪不接待?那我更得采訪他了。」嚴蕊靈望著孫勇離去的身影,眼中閃出明亮的光彩,喃喃自語道。
「這位朱代東書記確實值得你去採訪一下。」竺必峰剛才聽孫勇介紹朱代東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名字很熟,很快他腦海中便浮出出在樹木嶺見到的那位年輕副鄉長,當時朱代東就給自己留下了特別深刻的印象。只是那個朱代東不知道是不是就是獅子山的這個朱代東,憑直覺,竺必峰覺得應該是。
「竺伯伯,你認識他?那太好了,我能現在就去採訪他一下麼?」嚴蕊靈挽著竺必峰的胳膊,搖了搖。
「這我哪能保證,但如果真是我認識的那個朱代東的話,你可以在旁邊聽聽,你想問的問題,我想我也有興趣知道。」竺必峰笑道。
朱代東此時已經知道了嚴蕊靈和竺必峰到來的訊息,嚴蕊靈他沒放在心上,記者有采訪權,他也有不接受採訪的權利。但是竺必峰省教委督察室主任的身份卻不能不應付,朱代東馬上向縣主管教育的副縣長江軍作了彙報。
江副縣長指示,一定要接待好竺主任,他馬上向力軍縣長彙報。此次竺必峰來獅子山並不是工作原因,因此,王力軍並沒有來獅子山作陪。但是江軍卻已經從縣裡出發,準備全程陪著竺必峰,並且還通知了教育局的吳震,讓他跟自己一道下去。還要通知其他各個鄉鎮,省教育督察室主任到了縣裡,讓他們注意,可別撞到槍口上。
朱代東與竺必峰是在路上碰上的,朱代東要去中學找竺必峰,而竺必峰在嚴蕊靈的央求下,也要去鄉政府見朱代東。
「竺主任風采依舊,就是來獅子山前不打個招呼,讓人有點膽戰心驚。」朱代東笑呵呵的伸出雙手。
「沒想到兩年不見,小朱副鄉長同志已經成為朱書記,我還是原地踏步,你可是青雲直上哦。」竺必峰也笑呵呵的說,相比兩年前,朱代東更加自信,也更加穩重,看來基層工作確實很鍛鍊人。
「這位應該就是嚴記者吧,沒想到中國教育報也能關注我們小小的獅子山鄉。」朱代東這才注意看嚴蕊靈,很水靈的一位姑娘,特別是那雙眼睛,好像會說話似的。
「中國教育報關注每一個有教育工作的地方,你好朱書記,我是嚴蕊靈。」嚴蕊靈大方的伸出手。
朱代東可不像孫勇那樣失態,他穩穩的握住這雙柔嫩的小手,用力的握了握,仔細口味了一會,算是對剛才嚴蕊靈針鋒相對的小小懲處。
「朱書記,我能問你幾個問題麼?」嚴蕊靈臉上閃過一道彩雲,趁機提出採訪要求。
「我能拒絕麼?」朱代東微笑著說。
「新聞採訪自由,你當然有,正因為如此,我才請求你。」嚴蕊靈甜甜一笑,想發揮自己的女性優勢,剛才朱代東的表現顯示此人有「愛美之心」。
「我拒絕。」朱代東輕輕搖了搖頭,堅定的說。
「你……?」嚴蕊靈發現自己想錯了,對方根本就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剛才的握手,也只是戲弄自己而已,是自己「異想天開」了。
「竺主任,縣裡的江副縣長馬上就到,江縣長指示我,一定要接待好你,請先到鄉里休息會吧。」朱代東說。
「也好,嚴丫頭,還不一起道?」竺必峰見到兩位年輕人鬥嘴,只是饒有興趣的觀戰,嚴蕊靈是老同學之女,自己看著長大的,而他對朱代東的印象也很好,兩人都是一時瑜亮。
嚴蕊靈撅著嘴巴跟在竺必峰後面,路上,竺必峰問了朱代東關於獅子山投資這麼大的資金,修建校舍的問題。朱代東當著竺必峰的面,自然不能拒絕回答這樣的問題。把自己當時的想法,還有鄉里的財政得到大大緩解的問題說了。同時也說到補欠教師工資、讓部分教師去市師範學院進修、向縣裡要民轉公指標,以及從今天下學期開始,獅子山所有學生學費全部免除,同時所有學校全部免費供應午餐的事。
「學費全免?全部免費供應午餐?」竺必峰低聲驚呼了一下,他停住了腳步,盯著朱代東問,「獅子山鄉是準備做做樣子,還是要堅持不懈的搞下去?」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