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哈哈一笑道:「那便賭你我誰先中這埋伏,輸了的便得去救這贏的人。」一甩韁繩,馬匹便風馳電掣地直往那土地廟去。王憐花哪裡肯示弱,也縱馬急追而上。
明知無法避開一些險惡,挑戰自己的命運便也成了極大的樂趣。
土地廟裡並沒有人。
或者應該說,沒有活著的人。
地上躺了三個人,都是道士裝束,手中還握著兵刃,死了卻彷彿有些時候。王憐花笑道:「活人埋伏不成,便換死人來埋伏,看來這賭,是打不成了。」
沈浪卻面色一凜道:「且慢,那邊那個,彷彿有些面熟。」便走到香案附近,將地上那人的面孔抬起來一看,是一個十分俊秀的年輕人。不由叫道:「這,是衡山派的囧囧孔琴!」
王憐花蹙眉道:「孔琴,這名字有些熟悉。」低下頭仔細一看,也驚了一驚,道:「原來是他!」
沈浪疑惑道:「你也認識他麼?」
王憐花笑道:「他曾經來替他祖師父來求醫,我便叫他拿他自己的命來換,結果他便嚇跑了。不想今日再見,竟然已經不是一世人。」
沈浪再細細檢視了四周,突然失聲叫道:「你看!」
王憐花一眼看去,竟也呆住了。
只見那孔琴的左手邊,竟有一個用血跡畫出的圖形,想來是他臨死前留下的。
赫然是一朵桃花的形狀。
這江湖上,又有誰不知桃花是憐花公子的標記?
王憐花看了一看,立刻伸手從懷裡拿了些藥粉來,欲往那血跡上倒。沈浪拉住他道:「你做什麼?」
王憐花叫道:「你也見了,人分明不是我殺的。我可不想平白無故樹立衡山派這一大敵。」
沈浪道:「這或許指的不是你。」
王憐花冷笑道:「但是他的同門一定情願兇手是我。」
沈浪聽了,呆了一呆,便放開他手。
廟門外卻突然有一人叫道:「大師兄!五師弟!七師弟!」
想來是兩人方才被那桃花吸引了注意力,竟沒有留意到外面的腳步聲。那人已破門而入,正巧見王憐花將那粉末灑下,不由大叫:「你,你們做什麼?」
那朵血畫的桃花,在那藥粉的作用下,漸漸淡化,終於消失不見。
但這一切過程,卻明明白白地展現在了來人的面前。
而那來人,亦是清楚無誤地叫出了他們的名字:「沈浪!王憐花!」
王憐花喃喃道:「這回,倒真是中了大埋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