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四娘,你這賤人,還我的貨來!」一著青色勁裝的大漢大步踏入堂中,直朝著秦四娘叫道:「我道是上次被人揭穿行藏,你便不敢在這裡冒頭了,不想你還是做這勾當!」
秦四娘倏地站起。冷笑道:「裘勁,我早與你說過,那批貨是我自己的,你空口無憑,誣賴我一個女人家,真不是男子漢大丈夫的行徑。」
裘勁叫道:「我自己的貨,怎麼認不出!莫以為你與那個鳴沙幫匪首勾結,我便怕了你了!」
王憐花在一旁問小二道:「這人是誰?」
小二悄悄答道:「便是方才小人說的,她當日被人戳破所運的貨是鳴沙幫劫去的贓物,這人便一直嚷嚷這貨是他的。」
藍衫老人從那桌走過來,很和氣地對裘勁笑道:「裘大爺,當日可不說清楚了麼?你這樣總是糾纏,我們也是很煩心的。」
裘勁似是對藍衫老人老人很有幾分忌憚,也不再吼叫,只冷笑道:「在下保證不再糾纏。只是你這把戲,我今日便要在眾人面前揭穿。」說著便往門外一招手,道:「抬進來!」
抬進來的是一個木箱,上面用硃砂寫了個大大的秦字,約莫便是秦四娘所運的貨箱。
秦四娘臉色一變,道:「你還誣賴我是盜匪,自己卻偷我的貨。」
裘勁笑道:「這真是你的貨?」
秦四娘看了看他,竟也笑起來,道:「這箱子彷彿是我的,只是貨不知有沒有被人劫了。」
裘勁臉一陣紅一陣白,冷笑道:「我方才看過,這箱子裡不過是一箱沙子。真不知你為何運沙子去關外,恐怕運去的是沙子,運回的便是劫來的財物了吧?」
秦四娘卻是面不改色,只笑道:「那你在大家面前開啟看看,是不是沙子。」
裘勁怒道:「看你還有什麼話說!」一把邊掀開蓋子,卻自己也傻了眼。
這箱子裡分明是江南的瓷器,色澤澄碧,龍泉窯所出,因此也不是什麼昂貴之物,卻是關外平民所愛用的,每個去關外做生意的商旅難免有個一箱兩箱這樣的貨物。
周圍本是靜寂無聲,此時一片譁然,裘勁早已說不出話來,只呆呆看著那些器物。半晌,突然回過神來,叫道:「那個替我搬箱子的夥計呢?他,他……」
有人笑道:「人家搬完東西便走了,裘大爺你冤枉了人,還推脫什麼?」
裘勁哼一聲,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彷彿要去追方才搬箱子的人。周圍看客又是一陣鬨笑。
秦四娘朝周圍道郎聲道:「各位也親眼看見了,我們是正經的生意人。望大夥兒以後不要聽信流言才是。」說罷便施施然坐下,朝沈浪與王憐花微笑道:「此人總是找我麻煩,驚擾了二位,望二位莫怪。」
王憐花作義憤填膺狀道:「此人身為男兒,卻欺負姑娘單身女子,真是敗類。」
沈浪拿眼瞄了瞄那桌,果然見其中一個年輕夥計正從裡間出來,彷彿是方才去上茅房的,邊心知肚明瞭幾分。
「李公子,該不是怕了我這女匪吧?」輕輕的戲謔笑聲,卻笑得風情萬種,直叫人心癢癢。
沈浪卻只在心裡苦笑。
倒不是怕這突如其來的桃花運,而是看見一旁的王憐花,含笑著投來譏誚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