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地便道:「這些痕跡,快擦掉罷。」
王憐花低首看看自己肩與胸前的紅痕,見沈浪一副尷尬的模樣,不由大笑道:「這卻不是畫的,是我方才用手指捏出來的,只得等它自己退去了。」
沈浪皺眉道:「那可否整理下衣冠?」
王憐花見他這樣,差點笑破肚皮,卻存心逗他,裝做若無其事,道:「都要就寢了整理什麼衣冠?」
沈浪連忙道:「時候不早了,明日還要趕路,你早些回房休息吧。」
王憐花道:「我若走了,那些人豈不又要起疑。」他悠悠然地飲酒,一邊看看沈浪那僵硬的表情,心中大樂,更加肆無忌憚,把酒杯一放,自顧自地走過去往**一躺,笑道:「小心人家偷窺房內情形,你我今夜,還是同榻而眠吧。待回了洛陽,在下定然為你刻個牌坊,上書‘貞節烈夫’四個大字,送給沈夫人,好叫她安心。」
他既如此說,沈浪哪還好意思再多說,也只好熄了燈盞,躺到**,心中也在笑自己大驚小怪。自己原本也是不拘小節的瀟灑之人,莫說王憐花是男子,便是女子,之間有了這層利害關係,也斷斷不會有什麼不該的想法。是以當年的王雲夢、白飛飛,至如今的秦四娘,雖然個個風姿動人,他卻能夠一直坦然對之而不為其所惑。
更何況王憐花不僅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而且比世上絕大多數男人更優秀,更能吸引女人。
雖然他裝起女子時也是姿容美麗,雖然他披散長髮有些柔美之意,喝多了酒時的模樣甚至有點媚,雖然他肩頸上的紅痕豔得叫人心驚。
他也還是男人。
沈浪本來是想用這些思緒安撫自己紊亂的心情,不想卻越想越多起來。從男裝時的風流俊秀模樣,扮成少女時的輕顰淺笑,一直想到方才秦四娘揭開帳幔時他所看見的一幕。那幾點他用手指捏出來的紅痕,竟然象是在他心裡生了根似的,叫他在一閉眼時便在腦中清晰浮現出來。
而這叫他睡不安枕的罪魁禍首,卻不多時便睡著了,彷彿好夢。
沈浪已經見識過很多次他的不良睡相,今夜他也沒有叫他失望。一睡著,他便往他這邊擠,害得他只好往床邊讓,直讓到再讓便要掉下去的地步,終於投降,任那人貼著他睡得香甜。
客棧的被褥溫暖而柔軟,似乎還帶些陽光的氣息,讓人得到徹底的休息與放鬆。旁邊那人的髮絲落在他的臉頰與頸項周圍,一隻手還抓了他的衣袖。
偏偏他還長著一雙比女人還要纖細秀美的手,指尖輕觸他的手腕。
他有些忍無可忍,終於決定把半趴在他身上的他推開。他一推他便有些醒了,往裡頭讓了一讓。誰想這一挪動,竟然又將那衣襟蹭開了。
今夜的月光該死的明亮。
那幾點紅痕該死的醒目。
他伸手想去把他的衣襟拉上。
眼不見,心不煩。
手伸到半空卻突然僵住。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身體發生了某種奇妙的變化。
通常會在抱著七七時發生的那種變化。
他騰地一下從**跳了起來。
比剛才的秦四娘狼狽十倍地離開了這張要命的床。
**的人有些迷迷糊糊地問道:「你幹什麼?」這聲音聽在耳中曖昧而迷離。
他沒好氣地回答:「解手。」
在微寒的春夜洗冷水澡實在不是一件享受的事情。
沈浪是出了名的翩翩君子,但他現在卻只想象鄉野村夫一樣罵娘。
我tmd一定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