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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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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憐花皺眉笑道:「沈兄,你既已知無敵和尚的心願是什麼,總該將這寶鑑還我罷。」他伸手去拿那寶鑑,還未拿到,沈浪便連忙手一鬆,那書冊便「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王憐花也不去撿,只朝著沈浪笑道:「沈兄,你似乎很緊張?」

沈浪苦笑著道:「哪裡,在下……一時失手……」

王憐花笑嘻嘻地又伸出手,沈浪連忙撿起那書遞過去,不料那手卻不是按在書頁上,而是捏住了他的下頜,細潤的手指接觸到肌膚,竟然叫他心也猛跳了一下,只聽得王憐花笑道:「沈兄,你是不是已經猜到在下的心願了?不妨說出來聽聽。」

沈浪哪裡還說得出口,只是乾笑著拿手指去拉開王憐花的手指,不料王憐花卻反手握住他,直視著他,眼睛亮亮地笑。

「囧囧你算不算傷天害理?」

沈浪突然覺得全身僵硬,頭也痛得厲害。

這幾日來的辛勞飢渴,彷彿在此時一起爆發。他很想對王憐花說你不要鬧了,留著點力氣等吧,可是等什麼呢?等生還是等死,沒有人知道。他也想說你何苦開這種玩笑,但他心裡知道這並不是玩笑。當然,他是男人,是不會任由一個男人囧囧他的,何況是,何況是——他抬頭看到王憐花含笑的面龐,剎那之間竟然覺得他美如桃花——男人長這麼美,是不應該的。長這麼美也罷了,若他不裝出溫良恭謹的樣貌,眉宇之間便要泛出些妖氣來,斷斷不是正氣男兒的面貌,當年白飛飛如此清麗之容,王夫人何等天人之姿,都未叫他迷了心竅,眼前這人,樣貌再美也是男子形象,怎叫他看得失了魂?

王憐花笑嘻嘻道:「看你的樣子,似乎不情願,那自然應該算在傷天害理的事裡了。」

沈浪其實很想把頭點到地上去,可是他覺得這舉動好象他真的怕他囧囧他,未免太過可笑,於是繼續默然不語。

王憐花笑道:「在下也知道囧囧是不好的,這種事情,當然是要你情我願的了。」他將臉湊到沈浪的面前,看著他嘖嘖有聲,「沈大俠,你倒是說句話啊,你不回答我又怎知道是不是呢?」

沈浪只得道:「是——」話未說完,便被王憐花堵住了嘴唇。

堵住他的嘴唇的,當然就是王憐花的嘴唇。

女子的嘴唇是溫潤柔軟而芳香的,嬌羞開合的模樣有如嫣紅的花朵待人一擷蜜汁。

王憐花的嘴唇很薄,很乾,也許是因為乾渴的緣故,沈浪只感覺到唇角相觸的時候幾乎有摩擦的生痛感,卻熾熱得發燙。王憐花的手指捏得他的皮膚生痛,他的吻和他的手指一樣有力,掠奪式的,男人的吻。沈浪突然覺得有點惱怒,決定改變這個被挾制的地位,他伸手抓住王憐花捏著他下頜的手指,原以為會要些力氣,不料那手指卻靜靜地,輕柔地落到了他的手中,輕輕地在划著他的手掌,指尖所觸的地方泛開一片溫柔的波紋,他的吻也突然就變得像春風一樣輕軟,吹得那溫柔甜蜜,絲絲盪漾到他心裡去,幾乎叫他忘記了身在何處,今夕何夕。

兩人靜靜親吻了片刻,王憐花卻突然移開嘴唇,埋首在沈浪的頸窩裡咯咯笑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沈浪這才意識到方才兩人所做之事,突然便怔住。方才那情感的餘波,卻還在心中盪漾,叫他一陣茫然。王憐花方才還在那裡亂笑,感覺出他的僵硬,突然便咬了他脖子一下,叫他吃痛,不由叫了一聲。正要說些什麼,那有痛覺的皮肉便被溫軟溼潤的東西給敷住了,當然……這是王憐花的舌頭。他先是輕吻他頸項,然後拉開他的衣襟一路親吻了下去,嘴唇接觸的地方彷彿都燃起了一片小小的火苗,最終那些個小火苗連成了一片,隨著他親吻的軌跡燃燒了下去。

沈浪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卻無力阻止。他突然想起在秦州城的那個夜晚,那夜他狂態盡露,嘻笑著將他的床鋪霸佔,敞著衣襟露出一片硃紅的豔痕,不管不顧地自己一個人睡著,直教他心如火燒,忍無可忍,只得在寒冷的春夜裡洗冷水澡,洗完出來看著天上的月亮彷彿也是張訕笑的臉。他又想到在大漠之中,那夜無眠,黑衣的王憐花孤寂的面容清朗一如少年,那時,那時,他的的確確是想擁抱住他的,有如擁抱自己所有的脆弱和青春過往,儘管最後終於被理智捆住手腳。

他是太理智的人,理智得有時候分不清自己的感情,哪些是真實的,哪些是虛假的。但人的身體所直接表達的衝動和囧囧,卻並不像感情一樣地容易隱藏和自我欺騙。

王憐花抬起頭來,看著他失神的臉,發出嘆息一般的聲音。

「你其實情願的是不是?」

他的手抓住他囧囧的頂點,笑得像狐狸一樣狡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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