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憐花轉眼一笑道:「寇幫主莫不是要說,若我不撕這書,並把它交給寇幫主,寇幫主便放我們一條生路麼?」
寇飛鷹自然不是隻身前來,後面除了些負責挖掘的幫眾之外,自然也帶了「飛鷹七殺」中葉二、朱四、吳七等人,這幾人乃是當時在烏河鎮一帶伏擊他們的那撥人,在兩人手上吃了大虧,又被王憐花戲耍,心中自是記恨非常,此時見他們幫主如此猶疑不定,恨不得自作主張衝上去殺了兩人奪來密笈,可是一想這兩人的手段,又見他們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也是不敢亂動。
寇飛鷹連忙答應:「好,好,王公子如此知情識趣,自然是最好不過。」
沈浪笑道:「不是在下信不過寇幫主,可在下與飛鷹幫幾位壯士有過節,幫主便是肯了,怕他們也不肯。」
王憐花拍手笑道:「是極是極,幫主固然是言出必行的好男兒,卻總怕底下的小人作反,在下二人恐怕還是要xing命難保。」
寇飛鷹僵笑道:「那沈大俠,王公子,你們意下如何?」一邊暗暗得給那幾個人打眼色,想教他們見機行事,但那眉來眼去之事,如何又瞞得過沈浪和王憐花。
王憐花只作沒看見,輕笑道:「除非幫主命他們自戮於此,在下才好將這秘笈交出,便是幫主真的背信棄義,在下二人也不枉了。」
寇飛鷹心裡本還有著千種算計,此時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他雖揣度沈浪與王憐花二人武功已失大半,自己也有七八分把握可敵,可他們二人如此一說,自己便要斷去左膀右臂,豈不可笑?若他殺了這幾人,王憐花真將秘笈交出也罷了,可他卻斷斷不是這樣的人,勢必還有更多算計。
王憐花見他不答,於是又開始撕書,那書頁一張張化為紙末,毫不痛惜,寇飛鷹只覺手心流汗,大喊一聲:「等等!我答應!」
王憐花手中剛剛一停,葉二、朱四、吳七等人便乘機飛撲而上,心中因有恨意,那來勢真個是迅疾非常。
王憐花不但沒有躲,反而將手中寶鑑朝他們迎面砸來。
三人都是一愣,反應卻無絲毫凝滯,馬上伸手去抓那書冊。他們方才攻勢雖猛,心中卻實是有懼意的,自己拿著了書冊獻給幫主,命便叫別人去搏,豈不更好!
他們個個都是如此想,手腳也都一般快,三人搶中了書冊,心中剛剛得意,又見別人也抓中了,自己也不肯先放,正急惱間,那書冊之上,突然冒起一陣白煙。三人抓那書冊抓了個水洩不通,如何能夠躲過,只聞得一陣怪異香氣,手中突然失了力氣,眼前一黑,齊齊仰面跌倒。
寇飛鷹心中一涼,想要撲上前去擊殺二人,看到部下如此,一時也不敢輕易出手。
王憐花大笑道:「寇幫主,他們既然自戮,在下也說話算話,把這秘笈交於幫主,請幫主自取。」
寇飛鷹哈哈笑道:「王公子明明說是將秘笈交於我,如何又要在下自取呢,豈非有失禮數。」
王憐花恍然大悟道:「也對,我方才在那書上撒下毒藥,若不解掉,恐怕寇幫主也是不能看的了呢。」
寇飛鷹本在心中暗想著先殺這兩人,再取秘笈,一聽這話,又是不敢輕舉妄動。轉念一想,解書冊之毒總還是有辦法的,若此時不殺,再等下去又不知王憐花耍出什麼計謀,恐怕還是自己吃虧,當下便不猶豫,朝兩人直撲過來。
他那七十二路飛鷹爪,招招狠絕,兩人此時身體虛弱,在他手底下走得出十招也是勉強。兩人卻並不理他,轉頭就往內室狂奔,因這輕功以巧勁法門為重,寇飛鷹一時竟追不上,但心想這地宮裡必是死路,這兩人定要氣力不繼,心中也不慌,只提氣跟上。只見這二人一轉身閃入了旁邊廂房,心道你們再往哪裡去,也不多想,追了進去,卻突然腳下一空,竟然收之不住,身子急速墜了下去。
原來沈王二人竟是衝入了雪仙姬的書房,兩人靠著書櫃借力穩住身子,將原來放置無敵寶鑑處的機關再開,那底下石板瞬間開啟,寇飛鷹哪裡預料得到這一齣,收勢不住,生生跌進底下石室之內。沈王二人相視一笑,一起出力,將身子所傍的石櫃一推,便蓋在了原先挖出的那洞上。
地宮中各種器物都是沉重厚實的石板做成,寇幫主就算武功蓋世,恐怕也不能在一時半刻之間出來。在出來之前,恐怕是要和枯朽的白骨與漸漸腐爛的屍體為伴了。
兩人再出到入口處,原先幫忙挖掘的那些飛鷹幫眾見兩人坦然微笑,緩步而出,便知道幫主必是遭難了。方才又見過了兩人殺死那三人的手段,哪裡還敢亂動,只得跪下哀求饒命。
沈浪笑道:「你們只把食物清水與馬匹之類交出,便不殺你們。」
飛鷹幫眾個個抖如篩糠,哪裡還有不允的。
王憐花輕輕一笑,將那密笈拾起放入懷中。其實這毒粉方才一下散開,書頁上已無遺留,只是寇飛鷹和飛鷹幫眾終歸不敢下手而已。
兩人步出那石道,再從那崖底出來,直出了那劈頭峰。果然那出處守著幾個飛鷹幫眾,幾隻揹著清水食糧的駱駝,這幾人自然也是不敢擋他們二人,只是乖乖交出。
沈浪正在那裡收拾所要之物,王憐花卻笑道:「這些東西,留給他們也無妨。」
沈浪一愣,放下手中事物,朝王憐花所望之處看去。
只見遠處正有一隊人馬朝這邊來。
領頭那人似乎望見了這邊景況,突然便衝出隊伍,策馬直朝這邊飛奔過來。
那分明便是一個紅衣如火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