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小石子,當然不是王憐花出的手。
王憐花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笑,看得他都有點抬不起頭來。
沈浪深深嘆了一口氣,說出了那句一定是王憐花意料中的話。
「無敵寶鑑在我的手裡。」
一石激起千層浪。
方才站在沈浪周圍卻沒有認出他的人,齊齊向後退了一步,將他落在空蕩蕩的中心。他們已經認出他是沈浪。
那個身為武林盟主,卻和王憐花狼狽為奸的沈浪。各大幫派自然也有探子探得沈王二人在沙漠之中分道揚鑣的訊息,見此情景,不免猜測其中隱秘。
「沈大俠,你莫不是來揭穿我教武林同道自相殘殺的陰謀罷?」王憐花的口氣輕薄而譏誚,「你如何證明我沒有,而你有的那本寶鑑是真的?」
「我能證明。」一個清脆而甜美的女聲突然響起。
她穿著暗淡的灰袍,容色卻照亮了所有人的雙眼。
靜凡拔出寶劍,指住了沈浪的心口:「因為就是他殺死了我的師父。」
她的話語動聽而清晰,帶著恰如其分的情感:「師父帶著我們是跟蹤沈夫人一行進入沙漠的,而沈夫人竟是勾結了鳴沙幫。沈浪與沈夫人會合之後,仗著人多勢眾,竟從王公子手中將寶鑑搶走,而他們發現師父在跟蹤他們之後,對師父也下了毒手。」靜凡含淚道:「雖然此事也許有損師父的清譽,但投身此事的,又何止師父一人?也許師父之死乃是因為寶鑑之爭,可我身為徒兒的,便是失了性命也要替師父報仇,何況沈浪自命大俠,下得這樣毒手,又有何面目立足江湖?」
在場的自然也是有被鳴沙幫所殺者的門派的,聽得這話,個個悲憤交加,拔劍直指沈浪。
圓通大師連忙道:「各位請少安毋躁,且聽沈大俠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呢?
沈浪看著其中有些人,便是沙漠中死去的那些人失蹤的門徒,心中哪裡還有不了然的。
這些人和靜凡是一樣的。
王憐花只許各派有兩人進入,在場中比試的,亦是各派的首領,而來的另外一人,也許早被王憐花收買,他們的懷中,是否都藏著一張桃花銀票?
他承認寶鑑在他的手裡,等於承認了他和鳴沙幫勾結,承認自己是殺死各派首領的兇手。
可他若不承認,王憐花教眾人自相殘殺的計劃,就要在他的眼前繼續下去。
便是真的點到為止,這些在比武中耗了大半精力的高手,能否受得起自己親信突如其來的一刀?
沈浪會怎麼選?
沈浪突然有些荒謬的預感。
一早已經知道怎樣都是枉然,卻還是不得不進行這一場可笑的演出。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既然在下奪走了王公子的寶鑑,王公子今日之事,又所為何來?」
王憐花若堅持寶鑑在自己手中,那靜凡的證詞豈非無稽?
若是王憐花承認寶鑑已為沈浪所得,那他擺這一局用心為何便值得懷疑。
王憐花又如何討得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