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萼更是歡喜了,說道:「這算得什麼,咱們同宗兄弟,我不幫你誰幫你,而且那姚訟棍也太可惡,我就想看到他惡貫滿盈,那真是大快人心。」
張萼雖然紈絝,還是很有正義感啊。
卻聽張萼話鋒一轉,說道:「對了介子,為兄幫了你這麼多,去會稽看商氏女郎你絕不可推託了。」
張原無奈道:「什麼時候去?」
張萼道:「中秋節之後,八月十六,到時我來找你一起去便是。」
張原一本正經道:「三兄,不是我不肯陪你去相親,我是擔心萬一那商氏女郎沒看上你卻看上了我,那你豈不是要惱羞成怒。」
張萼退後一步,上下打量張原,然後狂笑起來,笑得站不住,坐在椅上笑,兩腳亂蹬。
小丫頭兔亭小腦袋在門邊探了一下,縮回去了。
張萼笑了好半天才笑緩過勁來,說道:「介子,你也太會逗噱了吧——」
張原道:「三兄,我可不是說笑,我很擔心——」
「別,別,別說了。」張萼趕忙搖手,笑道:「別再逗我,等下害我腸子笑斷掉你要償命的。」
張原無語了,陪人相親反被點了鴛鴦譜的事他看得多了,馮夢龍的《醒世恆言》有一篇「錢秀才錯占鳳凰儔」不就是說這事的嗎,哦,《醒世恆言》現在還沒刊行吧,馮夢龍現在多大年紀了,是在蘇州嗎?
張萼笑嘻嘻拍著張原肩膀道:「我說介子弟啊,你何時自命風流起來了,你還很擔心,憂心忡忡是吧,哈哈哈哈,笑死我也!這樣吧,若那商氏女郎真的看上了你,那自然就是歸你娶,反正我以前又不認識她,關我何事,哼,她敢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她呢。」
張原道:「那也不行,我有言在先,未補生員之前不論婚事。」
張萼又笑,連聲道:「不行了,不行了,你今日就是存心想笑死我,你還擔心人家商氏女郎會追到你家裡來逼你啊。」
張原也笑,說道:「好了,不扯了,到時我陪你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