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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溫柔鄉(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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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聽得清越空明的更鼓聲傳來,已經是四更天了——

張原心道:「吃什麼匾食啊,這一來二去天不就亮了嗎,好事怎麼能這麼多磨,三顧茅廬嗎。」忙道:「姐姐,我現在不想吃東西,酒勁還沒消呢,我要再睡一會,姐姐也回去繼續休息吧,才四更天。」拉著王微進房去,反手就把門關上。

張若曦對著門板翻個白眼,往自己臥室走去,小婢水仙還傻傻地站在那裡,張若曦壓低聲音問:「剛才鬼叫什麼?」

小婢水仙道:「婢子看到介子少爺和微姑抱在一起——」

張若曦「嗤」地一聲笑,說道:「少嚼舌頭,進去進去,再睡一會,離天亮還有一個多時辰呢。」心裡暗想:「小原應該是一覺睡到這時候才醒來吧,喝了醒酒湯,有精神了,王微這小狐狸精在他身邊他哪裡禁得住,嘿,巳時還要赴鹿鳴宴呢。」搖了搖頭,上床躺下。

小婢水仙放下床幃,吹熄蠟燭,也在小床睡下了。

依舊是濃黑深沉的夜——

……

張若曦在這邊想著弟弟張原巳時要赴鹿鳴宴,那邊房間的王微卻在喘喘地說:「介子相公,你上午還要赴鹿鳴宴呢——」

王微是仰著說這話的,這女郎粉面通紅,一雙美眸似要滴出水來,在她身下,是軟軟的紵絲被,在她身上,是張原,離床數尺的妝奩臺上,那小半支紅燭「啪」一聲輕響,結出一朵燈花,燭光暗淡了一些——

張原摸索著解王微的裙帶,口裡道:「還早呢。」

王微長裙下兩條修長的腿輕輕伸縮著,光潔的小腿都露出來了,小聲規勸道:「相公,酒色傷身呢。」

張原道:「酒已醒,以後也儘量少喝就是了。」支起身子,看著身下這個睫毛忽閃、霞飛雙頰的絕色女郎,說了一句:「我忍你很久了。」俯下去,用嘴攫住女郎的唇,吮吸、舔舐——

王微喉底發出一聲妖嬈的嘆息,先前繃緊的身子慢慢舒展開來,她也動情得不行了,雙手摟住張原的脖子,迎合起來,覺得自己的裙裳被解開,美麗的身體展露,張原的大手覆蓋在了她雪梨一般的尖翹豐盈的膩乳上,不知怎麼,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

張原吻到這女郎臉頰的淚,吃了一驚,坐直身子道:「修微你怎麼了,不喜歡嗎?」

王微也跪坐起來,淚光盈盈卻含羞帶笑,將小衣脫去,雙肩圓潤,酥胸起伏,青色的裙子散在腰肢下,上身瑩潔無寸縷,就彷彿青色荷蓋捧起的一株白蓮,伸臂攀著張原的臂膀,柔聲道:「怎麼會不喜歡,王微快活極了就會掉眼淚,嗯,喜極而泣呢。」聲音嬌媚無比。

張原先驚後笑,說道:「嚇我一跳,以為你不快活呢,差點——」

王微移膝靠近,身子偎著張原,將頭擱在張原肩頭,好似倦飛的鳥,柔聲細語道:「怎麼會不快活呢,王微很喜歡介子相公,喜歡得不得了,介子相公別笑話我哦,先前你醉酒睡著,我坐在床邊看你,看了很久呢,還偷偷親了你一下,介子相公毫無察覺是吧——」

這女郎一邊說著,一邊抱著張原的脖頸,臉貼著臉,一手的指尖在張原後背輕輕撫著、划著,雪梨雙峰抵著張原裸|露的胸膛揉動,那聲音嬌嗲、那動作輕柔,真是蕩人心魄,媚入骨髓——

張原抱著她,雙手在她細腰秀背上撫摸,肌膚滑嫩如上等絲綢,笑道:「被修微非禮了,那我要報復回來。」在王微脖頸間親吻著,這女郎笑得身子亂扭,用手來擋張原的嘴唇,又喘又笑,張原抓著她的手親了一下,說道:「方才被你嚇了那麼一下,真是嚇壞了,下面,下面都嚇得痿了——」

王微瞪大眼睛,無聲詢問,這曲中女郎雖未梳攏,但耳濡目染,自然知道張原說的是什麼意思——

張原肯定地點了一下頭,皺著眉頭。

王微咬著嘴唇忍笑,過了一會,輕聲道:「介子相公不至於這麼膽小吧。」一邊說著,纖手下探張原隱私,觸腕崩騰,卻原來早已是堅勃如鐵,想要挪開手,卻被張原按住,低笑道:「既已落入圈套,那還想逃嗎。」

王微臉紅得發燙,也不強掙,輕輕把握著,膩聲道:「君子不器,可知介子相公非君子。」

張原失笑,君子不器還可以這樣解釋嗎,笑道:「修微這豈不是罵盡天下聖賢。」

王微吃吃笑道:「我可沒有,怎麼敢呢,就是覺得介子相公這樣子不大斯文。」那隻手輕輕捫弄——

張原的要害被女郎抓著,心跳加劇,情難自禁,說道:「修微,我們——」

王微低低地「嗯」了一聲,閉上眼睛,又睜開,說道:「今夜把身子給介子相公,王微是心甘情願的,很歡喜——」說著,身子向後仰下,紅羅紵絲被襯著雪白的身體,青絲散亂,雙峰嬌顫——

張原心下感動,俯身親吻這女郎,不過這時也無暇多說情話,慾望影響思考,乃分腿挺身,緩緩佔據要津,真溫柔鄉也,女郎身子抖個不停,好在很溼潤,不至於進退維艱,女郎起先咬著自己的小衣不出聲,半晌始發嬌聲,顛倒纏綿,盡得其趣……

雲收雨散,二人交頸疊股,噥噥絮語不知東方之既白,直到小婢蕙湘在外叩門才起身,相視微笑——

張原沐浴更衣,吃了一碗匾食,小坐片刻,便聽得鼓吹聲洋洋沸沸,來迎新科解元赴鹿鳴宴了,各位舉人的落腳處昨日就已打聽清楚了,張原插金花、騎大白馬、披紅掛綵、吹吹打打,被人簇擁著來到杭州府學,鹿鳴宴設在府學明倫堂,由浙江布政使何如申主持,主考官錢謙益、副主考王編、十五房官、內外簾官,以及一百二十名新科舉人都要參加——

張原是最先到達的,按規定的儀式由司儀引導著先參拜座師、房師和提調官,分別送上金銀珠花、杯盤、綢緞等禮物,這些禮物張若曦昨日就已經讓人準備好了——

新科舉子第一次謁見座師和房師要下拜,這就是拜師禮,張原先是參拜兩位座師,副主考王編是早就見過的,對於錢謙益,張原久聞大名,今日是第一次見,三十多歲的錢謙益瀟灑儒雅,蓄著三綹美髯,下巴微微前凸,兩眼炯炯有神,顯得有些驕傲——

錢謙益少年即有才名,二十九歲點探花,入翰林院,這次出京主持浙江前擢升為左春坊庶子,這都是為以後進內閣打基礎、做準備的,按慣例,內閣大學士都是走這麼一條路,主持鄉試正是為以後入閣收門生、養聲望,這也是錢謙益為什麼在決定解元人選時躊躇良久,最終還是選定張原的原因,張原已經是五經魁,高中舉人是誰也改變不了的現實,董其昌拜託他黜落張原已無可能,所以乾脆點了張原為解元,張原是翰社首領,這次翰社社員名登龍虎榜者竟有二十八人之多,是一股龐大的勢力,收張原為門生,籠絡張原就能控制翰社,這對他日後入閣為輔相將會是極大的助力,至於說張原桀驁,錢謙益自信能鎮得住張原,就算張原明年能會試及第,那也比他晚了六年兩科,在仕途上不可能走到他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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