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上,穿上了也許還有一線生機,飛機馬上就要下滑,到時會落進海里,你不跳傘我不強求,但你必須穿上救生衣」張子文的眼睛盯著前方,神情專注。
「那……那你呢?」唐影見他的神情不容質疑,一線生機,難道還有希望活著?
「別忘了,我是從海軍陸戰隊出來的,飛機只要不墜毀,也許我們都能活,至少在海里還淹不死我,你別再說廢話,穿上!」張子文神情冷峻,言辭之間已經不再客氣。他感覺到了機頭在傾斜。
都能活?真的嗎?儘管心裡不大相信。唐影還是聽從了他的話,他冷峻的神情讓她不再廢話,只要不讓她獨自跳傘離開他,她不再猶豫,伸手拾起了救生衣,穿戴完畢後,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搭在他的胳膊上。她不想影響他,動作很輕,也只有這麼搭著他,才可以隨時抓緊他,她的心裡也才塌實得下來……
機頭在傾斜,張子文此刻冷靜異常。呼吸均勻,心率平穩,他要盡最大的努力保全自己跟唐影的生命,不到最後一刻,他不會放棄,但他的努力似乎沒起到什麼作用,控制竿根本就拉不動機頭。張子文感覺到手中有了些的顫動,不妙,媽的,這玩意兒完全失靈,張子文心裡一緊,千萬別直栽啊,那樣鐵定死定了。
飛機的傾斜在加劇,張子文沒有放棄,把握住有些失靈的控制竿,儘管想將機頭平衡,沒有機動效能的飛機朝下滑去,傾斜不大,但張子文已經能感覺到速度的失控,飛機下滑得好快。
唐影新裡有了絲緊張,搭著他手上的變成了抓住他,很用力,她是打定了主意,不管飛機怎麼樣,她絕不會離開的身體,她柔軟香噴的身體偎依了上去,靠住了他,不管了,活不活說不準,就算影響了他的操控她也不願意再離開他半分。
張子文感覺到了她的緊張,她緊緊抓住自己的手好有力,張子文心裡明白她的想法,心裡有了感動,她是想跟自己生死一體,這時感覺他曾經有過,那就是跟安韻那丫頭的生死相擁,那時跟安韻還是冤家都不願意分開,在這生死的關頭,彼此深愛的這對男女心意自然相通。
飛機下滑的速度快的離奇,朝著的大海俯衝下去,無聲無息,大海離自己越來越近,這樣衝下去必死無疑,機頭能升起一點點就好了,張子文腦子裡飛快的運轉著,拉高機頭,這是唯一的生機……
張子文一隻手把握住控制竿,另一隻手快速的在繁多的開關做著動作,儀表盤的小燈胡亂閃爍著,電源一切正常,張子文試著發動了下發動機,有了些動靜,繼續,再繼續,海面已經近在眼前,完蛋了,機頭的傾斜足夠殺死飛機內的這對男女,機頭離海面不足五米。
千鈞一髮之鍵,突然,發動機轟然響起,媽的,居然發動了?張子文心中一喜,控制竿猛的一拉,1秒,機頭貼著海面堪堪拉起,整個機腹貼著海面掠過,發出巨大的摩擦聲響,聲音恐怖刺耳,此刻的唐影不顧一切的死死挽住張子文的胳膊,她美眸禁閉,要死就死一塊兒,這是她心裡唯一的念頭。
「你愛我嗎?」張子文的聲音很大,蓋過了飛機摩擦海面的呼嘯。
「……什麼?」唐影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都什麼時候了還問這個?她感覺到飛機的震顫,令人害怕的震顫。
「在死之前我想知道你是否愛我!」張子文的聲音很急迫,飛機已經處在萬分危險的狀態,隨時會斷裂分解。
「愛!我愛你!」唐影閉著美眸,大聲的回答著,她知道這是最後的訣別,這也是埋藏在她心裡真正的心聲,她愛他,死了都要愛!
「唐影!我也愛你!我愛你!」張子文痛快淋漓的發洩出了自己的愛。
飛機發動機的聲音在「我愛你」的呼聲中突然熄滅,失控的飛機蜻蜓點水般的貼著海面飛快滑行,帶起大片水花,速度不減,飛機一邊的翅膀漸漸傾斜,翅膀的邊緣在傾斜的一剎那間觸及海面,「轟」的一聲斷裂巨響,飛機劇烈顫抖晃動,飛機翅膀在強大的滑行慣力中肢解,帶起了強勁的水花,與此同時,飛機失去了平衡,猛的一抖,機身橫著繼續朝前滑去,速度稍緩,但慣力依然強勁。
張子文已經鬆開了掌控竿,他現在終於騰出了手,一隻手緊緊摟住唐影柔軟腰身,而另一隻手卻放在一個開關上,他此刻非常的冷靜,他會在最後的關頭開啟壓力開關,那是最後的脫困……
此刻的唐影什麼都顧不了,她只知道緊緊的抱住他的身體,一根安全帶上栓住兩人的身體,此刻的她一點都不害怕,因為她知道,即使是死,她再也不會與他的身體分開……
「轟」的一聲,飛機另一隻翅膀斷折,飛出老遠,巨大的力量帶動飛機猛染彈起,緊接著重重的墜下,強勁慣力讓飛機在海面上打著滾,打著旋,水花飛濺,安全帶牢牢的控制住兩人的身體,計算著機艙的角度,生命在於計算,也只有張子文能在這完全失控的狀態下計算著生機……
速度在翻滾中逐漸放慢,機尾已經在這翻滾中脫離了機身,機艙內已經有了煙霧,噼裡啪啦的火花爆閃,最後一個翻滾,光禿禿的機身在海面上猛打了個旋,突然,機艙門在此時彈開,跟著「啪」的一下,艙門在與海面的劇烈摩擦中分裂。
海水在湧入,慘不忍睹的機身在海水的大量湧入中上下浮動,靜止,下沉,張子文與唐影已經感覺到冰冷的海水,很快,冰冷刺骨的海水吞沒了這對緊緊擁抱在一起的男女……**花都獵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