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顏兮抿唇,斟酌了一下語句:「剛才那個人,他好像有苦衷,你為什麼不肯原諒他呢?」
顧西城一怔,看著她,表情隨即變得嚴肅起來。
「你覺得我剛才的做法不對?」
「不是……我只是覺得或許給他一次機會並不會怎麼樣!」
「他的行為不值得原諒。」
「啊?」蘇顏兮糾結:「為什麼呀?」
顧西城看著她,表情如同剛才那般嚴肅:「他的行為叫做欺騙,如果連這樣的行為都被原諒,那麼世界上還有真實的存在?人與人之間還能有信任?」
「可是……可是他說他女兒生病了,他迫於無奈才會這樣做……」
「錦兮,你記住,任何理由都不可以成為自己去欺騙別人,傷害別人利益的藉口。因為那是你的理由和藉口,別人沒有義務為你買單。」
「……」蘇顏兮看著顧西城,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因為顧西城說的每一句,她都無言以對。
為什麼別人要為你的行為買單?為什麼要接受你給的傷害?
忽然間,她感覺到一陣絕望。
如果今天她坦白了所有的一切,她和顧西城之間就徹底完了。
他不會原諒她,甚至會恨她也說不定。
想到這樣的可能,蘇顏兮心裡就像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非常的難受。
她的眼眶不覺的紅潤,忍不住上前抱住了顧西城,聲音也有些沙啞。
「顧西城,我不想和你分開,一點都不想和你分開。」
她不敢想象,以後的日子裡沒有顧西城在身邊,她該怎麼走下去……太可怕了。
在不知不覺中,她已經習慣和顧西城在一起,習慣是很可怕的東西,就像毒癮一樣,染上了就難以戒掉。
她剛才想說出實情的衝動頓時被打壓下去,她猶豫了,害怕了,膽小了,懦弱了。
她承認自己沒用,可是她似乎真的做不到。
只是,她閉上眼睛,就看到母親慈愛的笑臉,彷彿在鼓勵她坦承自己的一切。
蘇顏兮陷入了混**戰中,她又開始掙扎,糾結。
說還是不說,坦白還是隱瞞……
心裡兩個聲音在爭論,一個人告訴她不要說,如果說了,她就會失去顧西城。
一個聲音告訴她,做人要坦誠,不能欺騙別人,否則她的母親也會怪她。
蘇顏兮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真的不想聽下去。
「怎麼了?」顧西城發現懷裡小丫頭的異樣,低眸看向她,忍不住詢問。
「我們沒有要分開,你在擔心什麼?」
蘇顏兮一震,猛地抬起頭,掙扎的目光望向顧西城:「我如果像剛才那個人一樣欺騙了你,你也不會和我分開嗎?」
顧西城微怔,接著笑了笑:「你倒是說說,你騙我什麼了?」
「我……」我騙你婚姻了!
蘇顏兮蹙眉,話卡在喉嚨處怎麼也說不出。
見她愣愣的,顧西城以為是剛才自己嚴厲的樣子嚇到了她,不過也覺得好笑,這個丫頭的膽子是越來越小了。
他不覺起了逗她的心思:「坦白從寬,如果是無關緊要的事情,爺我可以從寬處理!」
「呃,如果是嚴重的事情呢?」蘇顏兮半信半疑地抬起頭,期待地看著他。
顧西城挑眉:「嚴重?比如?」
「比如,……我不是你妻子,你的妻子不是我!」蘇顏兮咬牙,豁出去了。
「咦?」顧西城愣了一秒,緊接著當她是在開玩笑,於是深邃的眸子微眯,故作嚴肅地看著某丫頭:「這可是非常嚴重的事情,如果真是這樣,我定當將你告上法庭,罪名‘騙婚’。」
「啊……」蘇顏兮小臉瞬間皺到了一起:「那……那我會怎麼樣?」
顧西城抿唇,雲淡風輕地回道:「罪名可輕可重,或許會坐幾年牢。」
「什麼?」蘇顏兮悲慘驚呼:「居然還要坐牢!!!」
不是吧,這樣太嚇人了。
坐牢,這可沒有在她的人生計劃裡呀!!!
與他結婚已經是在計劃之外的事情,要是坐牢,她的人生還能計劃嗎?
蘇顏兮淚奔,她該怎麼辦?
顧西城瞧她一副難過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你這丫頭還當真了,瞧把你嚇得,這不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情嗎?」
哎,還真是傻妞一枚!
相對於顧西城坦然的心思,蘇顏兮卻沒那麼高興。
她很想說,這不是子虛烏有的事情,這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無聊地嘆息一聲,小腦袋鑽進某人的懷裡。
然後,甕聲甕氣的說道:「顧西城,我不想沒有你,我也不想坐牢。」
顧西城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腦袋,無奈地搖頭:「你整天都在想什麼,我們怎麼可能分開?你是我的妻子,這一輩子都是。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