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一聲慘叫,那個男人被角馬腦袋上的犄角狠狠的穿刺在胸口,而後角馬甩動腦袋,一下子把他給甩了出去。
男人的身子被甩出去七八步遠,掉落在地上抽搐幾下後,就徹底沒有了聲息。一股血水從他胸口流淌出來,侵染了手中緊握的魚叉。
「殺人了。」不知是誰,突然扯了嗓子大聲喊叫起來。那聲音聽起來甚是淒涼和不甘,四周圍的小鎮居民們,由混亂變得瞬間安靜。
「殺了他,為我們死去的親人復仇。」一個老頭手拎柺杖,在一個小孩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朝庫卡斯走了過去。他要用手中的柺杖,去敲碎仇敵的頭顱,用仇敵的鮮血,去祭奠自己被人殘殺的親人。
「一群無知的人啊!你們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呢?殺死你們親人的,並不是我,而是其他人。為什麼你們不去尋那些殺戮你們的人報仇,而來尋找我呢?」庫卡斯狠狠的搖晃了一下腦袋,他猛的丟掉身上的斗篷,轉而拎起了騎士長槍。
「離開,或者死亡,這樣的選擇已經是我給予你們最好的仁慈了。」看著那些表情越來越是兇悍的小鎮居民,庫卡斯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突然悲哀起來。
如果這些人中,有一名職業者,恐怕自己也不會如此輕視他們。只可惜他們都是一群沒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在面對生死存亡的時候,自己的生命沒有掌握在自己手中,反而掌握在仇敵手中。
「死亡。」一個聲音從街道旁的一座房屋中響起,伴隨了這聲音而來的,則是幾根箭矢從那間房屋中的窗戶中飛了出來。
鋒利的箭矢好似閃電一般朝庫卡斯的戰馬射了過來。庫卡斯眯縫了眼睛沒有把這種攻擊放在心上。只是幾隻獵弓射出來的箭矢,還不至於讓他放在心上。
手中的長槍劃過一道弧線去敲打那幾根箭矢,眼看就要把箭矢擊落在地時,那幾根箭矢突然轉變了路線,呈弧線狀朝另一處位置落了過去。
「弧線箭技?」庫卡斯根本沒想到在這小鎮之中會遇到掌握這種弓箭技巧的人。「只是依靠一張獵弓,就能學會這種箭技,當真算得上是天才了。」
心中佩服那個弓箭手,但手中的動作卻沒有停留。
手中長槍再一次轉動,化作一道弧線輕輕的敲打在那幾根箭矢上。叮噹幾聲脆響,箭矢落地。
那箭矢的出現,代表了爭鬥的開始。數十名小鎮居民好似得到了巨大鼓舞一般,拎了棍棒朝庫卡斯圍了過去。
「離開這裡,該死的,只要你們不攻擊我,我是絕對不會攻擊你們的。」庫卡斯強行壓下心中怒火,狠狠的盯著這些小鎮居民。
長時間殺戮凝聚在身上的殺氣,也在庫卡斯的憤怒下徹底爆發出來。他不知道這些小鎮居民為什麼要瘋狂的攻擊自己,畢竟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到過這個小鎮上,更沒有跟這個小鎮上的居民們有過交集。
沒有人聽從他的話語,他們仍然一步步的朝庫卡斯推進,好似重甲步兵朝敵人推進一般。每走一步,他們都大聲喊叫著:「殺死他,殺死他。」
箭矢再一次從臨街的房屋中飛了出來,不過這一次不再是三五隻箭矢了,而是十多隻箭矢。
手中長槍舞動,幻化出一朵朵槍花來把那些箭矢給敲打在地上。
庫卡斯徹底的憤怒了,他極其厭恨起這些人來。「我庫卡斯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濫殺無辜,死在無手中的全都是攻擊過我的人,還有戰場上的仇敵。沒想到今天卻被普通平民攻擊起來,哈哈!」
光頭大漢放聲大笑起來,他撥轉馬頭,帶刺的馬靴輕輕的夾...緊馬腹,那角馬嘶鳴一聲,突然爆發了力量,好似狂風一般朝不遠處的一座房屋衝了過去。
戰馬衝鋒,三五名小鎮居民瞬間被撞翻在地,角馬在庫卡斯的操控下,在快要撞擊到房屋上的時候,猛的轉身,揚起後蹄來狠狠的踩在那座房屋的牆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