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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原早上起來,看看誰在對面的政委宋鈺,宋鈺從昨天上船一直有暈船症狀,下潛以後,更是吐得一塌糊塗,蔣秀成特意拿出一個臉盆,給他盛嘔吐物,而這位政委從睡覺開始整整吐了一夜,肖原估計他的苦膽都已經吐出來了。
肖原走進指揮室,郭樂扭過頭哈哈笑著說:「艦長,這麼早就起來了,還沒有到換班的時間。」
「幹了十幾年的潛艇工作,第一次在船上睡覺這麼舒服。」肖原整整軍容,盯著郭樂說,「你這個值更官也去休息一下吧。順便照顧照顧政委,他昨天晚上吐了一夜。」
郭樂走了,諾大的指揮室只剩下幾個人值班,肖原翻看著值班記錄,航海士李俊龍問:「艦長,聽說您在先島諸島戰場擊沉過8艘日本艦艇,是不是真的?」
李俊龍年紀不大,也就30年歲的樣子,四方臉、大眼睛,看起來還挺精神,肖原點點頭。王真崇拜的說:「艦長,您真厲害,8艘艦艇,幾乎等於一支小型艦隊,您能不能給我講講戰鬥過程。」王真剛剛畢業,實習期才剛剛過,24、5歲的年紀正是崇拜英雄的年紀,尤其是中國軍人,平靜了幾乎50年,現在又到了戰鬥英雄輩出的時代。
張士銘插話說:「你們這群娃子,別纏著艦長了,他剛剛接班,很忙,等一下再聊。」兩個年輕人不願意的繼續幹活了,小聲嘟囔著什麼。肖原感謝的看了他一眼,繼續翻閱值班記錄。張士銘原本不是一個軍人,他是船機工程師,而他的經歷也頗覆戲劇性。張士銘早年是一個農民,90年代城市大遷徙的時候,農民都出來打工,張士銘以農民工的經歷進入了上海造船廠,幾年如一日,張士銘自己自學了大學學歷,苦幹鑽研,十年之後成為上海造船廠數一數二的船機工程師,2004年被聘為上海造船廠車間總工程師,從農民到總工程師,張士銘成為了新時代農民、工人的代表,成為國家勞模,上海市人大代表、全國人大代表,榮譽面前,張士銘清楚自己的成績是通過辛勤的勞動摸索得來的,他曾經14沒有離開過機艙的經歷,脫離一線以後,張士銘非常不習慣,可是總不能讓堂堂的總工程師下到基層睡在機艙裡吧,想到這個問題,張士銘於2006年投筆從戎,加入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成為一名少尉機械士,繼續他熟悉的一線工作,在實踐工作中,他改進了中國軍艦、潛水艇機艙管道問題,履順機艙那種蜘蛛網似的管道,不僅節約了製造成本和燃燒成本,也加快了造船時間,更能提高機械的利用效率,平均提高船速度3節。別看張士銘今年已經46歲了,幹起活來,身體麻利,一點也不亞於20多歲的小夥子。
通訊士蘇建宏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他突然間說:「艦長,收到了總部轉發的檔案。」
肖原頭也不抬的說:「轉過來看看。」
檔案出現在螢幕上,原來是中央軍委和外交部關於針對鹿兒島美軍基地的處理方案。中國遠征軍與日本臨時政府軍早就屯兵鹿兒島,因為鹿兒島有美國在日本的海、陸、空基地,屯駐美軍超過一萬餘,進攻起來畏首畏尾,所以中央軍委才下達給遠征軍關於鹿兒島美軍處理意見的檔案。
肖原翻看看,軍委的意見很簡單,首先限期美國撤走駐軍,如果無法撤走,在戰場上應該保持中立,在軍事目標覆蓋白色紅十字中立標誌,如果美國士兵加入戰場將被視為對中國不宣而戰。對待戰場上被俘美國士兵不應以戰俘對待,立刻轉交至總政治部集中處理,褪掉子彈,保留個人武器。
「要打鹿兒島了。」王真有點興奮的說。指揮室裡陸續有人走進來,聽到這個訊息大部分都比較興奮,但是王伯翰有點不高興的問:「美國不是已經宣戰了嗎?對他們太客氣了,應該把這些龜孫兒都斃了。」
王真興奮的附和說:「王哥真說到我心裡去了。」
李婉容扭頭看著兩個人,笑呵呵說:「你們兩個可真是戰爭販子。」李婉容今年27歲,身穿一身海軍潛艇部隊的套裝,女人穿軍裝是一種異樣美。這種美是一種健康的英姿颯爽的清新美感,與電視裡那些選美節目選出來扭扭捏捏的病態美截然不同。李婉容在部隊的時間久了,梳著短髮,說話爽快,有的時候和男孩子差不多。
肖原打斷他們說:「別竟說沒用的東西,加快速度,轉向東海,從釣魚臺群島穿過去。」
王伯翰說話嘴上沒有把門的,假如在旅順號潛水艇,除非說得很過分,否則肖原是不會打斷下屬漫無邊際的言論,但是在這艘潛水艇中,一多半人是從整個海軍選拔出來的,這些人的身份、背景、圈子大家都不瞭解,廢話說得多了,不知道無意中得罪誰,肖原也不想讓王伯翰的嘴給他自己惹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