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通訊器只有噝噝啦啦的聲響,沒有一點回應,突然提起來的希望又被撲滅了不少,肖原看著失望的趙智,激勵他說:「別灰心,通訊器也許沒有恢復,郭副艦長,立刻安排人下去看看。電子產品有的時候並不讓人放心。」
郭樂點點頭,剛想安排下去,曹明推開門跌跌撞撞跑進來,喘著粗氣說:「報……報告……,修……好了,主動力恢復了,但是通訊器……聯絡不上,機電長讓我……上來彙報。」
指揮室裡面的官兵面色一喜,輕聲呼喝起來,肖原笑著鎮靜的問:「慢慢來,仔細說說,具體什麼情況。」
曹明喘勻氣激動但又沮喪的說:「我們也不清楚,突然間動力恢復了,楊中尉正在檢查動力,恢復以後被機器捲了頭部,流了很多血。」
宋鈺緊張的問:「傷勢嚴重嗎?」
曹明說:「能不嚴重嗎?血,都是血,我沒仔細看,機電長讓我趕緊跑上來。」
肖原打斷了他話,扭頭對宋鈺說:「政委,你和郭副艦長下去看看,叫著蔣秀成,他是赤腳醫生,我在這裡坐鎮,有什麼訊息立刻派人通知,看來通訊器暫時還沒有恢復。」
「是。」幾個人下去了。肖原轉過頭向目光聚在一起的官兵們大聲說:「還待著什麼,快點準備,我們要跑路了,等導彈爆炸了,誰也活不了。」
眾人一愣,立刻轉過頭,忙碌起來。醒獅號潛水艇從深海中緩緩的上升,掉頭,慢慢的加快了速度向反方向行駛。
美國海軍大兵就沒有這麼幸運了,藍光的出現令他們驚愕了半天,猛然的擴散之後,每一個人都仔細的搓揉著自己的眼睛,光球消失了,就這麼消失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美國人緩過勁來,但是他們突然間發現自己被隔離了。
衛星接不通、通訊器也是發出刺啦的聲響,艦與艦之間除了使用手語或者口語其他的通訊方式一概無效,命令下達不出藍嶺號之外。電磁攻擊,梅格中將突然間想起6月28日亞洲電磁大爆發,但是幾分鐘後所有機器正常否決了他的想法,電磁脈衝武器不會只針對通訊器材,那麼到底是什麼呢?梅格中將向指揮室外面看過去,玻璃窗上出現點點的雨花,下雨了,他想。
雨滴點點滴滴的落下來,美國大兵沒有注意,海浪比起剛才高出十公分,而且空氣裡也出現微風,風旋轉著,在海面上捲起一個漩渦。
烏雲從四面八方捲過來,好像到這裡開會一般,密密麻麻的,灰白的天空又被黑暗籠罩了,雨滴陡然變大滴落在甲板上濺起了水花,其間夾雜這指甲大小的冰雹砸落在甲板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太平洋的天氣太難琢磨了,明明是晴天,轉眼間雨加冰雹,美國大兵從甲板跑回到船艙裡面。
梅格中將感覺到不正常了,中國人的導彈剛剛被攔截到,突然間天氣就轉變了,而且還有一個神秘的藍色光環,這裡面難道沒有偶然的、必然的聯絡嗎?梅格中將不信,他相信任誰是指揮官都不會相信的,但是他卻沒有任何辦法,喪失了通訊能力的美國海軍只能漂盪在海水裡,等待著命令,可是命令根本不會出現,因為命令已經無法傳達了。
梅格中將在咆哮,在詛咒,但是沒有辦法,除了他身邊的將領們,藍嶺號已經與聯合艦隊中的任何一艘軍艦都失去了聯絡,同樣,他相信其他艦長也想盡快恢復聯絡,但是誰都無能為力。假如外面天氣狀況良好,還有可能通過古老的旗語、派遣快艇互相通知,但是現在雨這麼大,還有冰雹,天下烏雲壓頂,漆黑的籠罩在海面上。訊號彈,突然間梅格中將聽到一位少校參謀提起的一種原始武器,梅格中將是唯武器論者,他崇尚武力、崇尚科技,梅格中將的字典裡,大刀無論如何也無法對抗槍炮,同理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的武器也無法撼動資訊戰爭的先進導彈,槍炮訊號彈這已經三十年沒有使用的武器,被資訊戰淘汰的武器卻成為了他這個唯武器論者的救命稻草,不得不讓人感覺到極端的諷刺。
五顏六色的訊號彈發射到了天空,組成了訊號彈語言,通知美國第七艦隊的艦隻進行防禦、集結待命,天空被訊號彈映成了各種顏色,美國的訊號彈可以讓30公里半徑內的人看得清清楚楚,說明裡是這樣註明的,而梅格中將也相信自己同胞,30公里半徑可以讓60%的軍艦恢復通訊,只要美國海軍不像日本九州那樣陷入混亂,即便被中國海軍分割,那麼憑藉著美國第七艦隊的素質,恐怕中國人也啃不下,而且梅格中將也不認為中國海軍有這麼強的遠洋攻擊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