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陰沉著臉,也不知道雙腿動了多少下,身體倏地化做一串殘影,瞬息就追上了女騎士。
女騎士回矛一戳,卻撲了個空,女刺客已經跳了起來,身體於空中倒立翻轉三百六十度,越過女騎士頭頂時,臂弩的弩箭自上而下射向女騎士的後腦勺。女騎士的長矛還沒能收回來,可是她腦後卻像長有眼睛般,直接用左手抓住了急勁的箭矢,甩向已經張弓的弓箭手。
當弓箭手閃過甩向自己的箭矢,並將手中的利箭射了出去時,女騎士已經拉起韁繩,讓坐騎朝右橫擺,讓過攻擊,並調頭朝四人衝去。
被女騎士扔下的疤臉並不打算獨自應付剩餘兩名騎士,有句話叫做傷其一臂不如斷其一指,她決定匯同其他四名同伴包夾這名騎士,並儘速將其殺死。她落到地上,腳下好似踏著一層棉墊,輕快無聲地朝女騎士追去。
女騎士怡然不懼,揮舞長矛衝向弓箭手。乘騎馬匹的騎士擁有超人一等的速度和力量,弓箭手來不及射出第二箭,就地一滾躲開來。而銀漢和騎士兩人並肩齊上,用雙斧和長劍架住了女騎士兇猛攔截的長矛。女騎士的長矛在碰撞中輕巧地彈了起來,坐騎與兩人擦身而過時,又拉了回來,甩成一道弧線,發出宛如撕裂空氣般的尖嘯,將撲向背後的火球鞭成兩半。
散碎的火苗如同鬼火般四處亂竄,將還不急閃避的路人攆得抱頭鼠竄。女騎士回過頭,冷峻的神色在火光中一閃而過,有如修羅一般。她用行動宣告了自己實力和意志,也讓四人速戰速決的念頭發生動搖,氣勢不由一弱。如果被糾纏下去,城門就會關閉,騎士的增援也會到達,到時自己就是甕中之鱉,任人魚肉了。
「你們先走,我斷後。」女刺客疤臉從四人中間踏了出去,她用力甩了一下雙臂,尺長的臂刃從袖子中彈了出來。這名女騎士的強悍讓她熱血沸騰,對一個追求實力的強者來說,再沒有比遇到一個合適的對手更令人愉悅的事情了。雖然時間不長,或許分不了生死,但也挺有趣不是嗎?就讓她來見識一下大名鼎鼎的蛇發者戰鬥女僕究竟有多強好了。
「走。」騎士沒有多話,可是在他轉身欲走的時候,法師發出了一聲慘叫。
等諸人回過神來,法師已經倒在血泊中,他的背部插著一把匕首,行兇者只留下一個模糊的嬌弱身影,再度消失在空氣中。
疤臉心生警兆,她向前撲去,並用臂刃護住自己的背脊,只聽到「叮」的一聲,她擋下了致命的背刺。
「不是潛行!小心影子!」她急聲提醒同伴,激發法力進入潛行狀態需要時間,而且潛行狀態下速度也不可能有這麼快。綜合速度和攻擊方式進行判斷,同是刺客的疤臉立刻得出了正確結論。
是更高明的技巧——影行。
不過提醒似乎晚了一步。
騎士發出沉悶的嗚咽,一把利刃割破了他的喉嚨,血水咕嚕嚕地從喉管裡冒了出來。他的眼神迅速渙散,頹然跪倒在地,然後不甘地死去了。
僅僅是幾息的工夫,身經百戰的強者就倒下了最重要的兩位。
疤臉吞了一下唾沫,對方的技巧嫻熟,時機也把握得十分恰當,是個棋逢對手的同行,不過這並不能讓她感到畏怯,反而升起比對戰女騎士時更熾熱的慾望。
女騎士已經馳出十米外,並掉轉馬頭,再度向餘下三人衝來。
銀漢也衝上去,和疤臉擦身而過時說:「你去解決刺客!」
受到那名神出鬼沒的刺客的牽制,弓箭手的注意力分散在四周,這樣下去他根本就無法進行有效援助。不用銀漢說,疤臉已經這麼做了,她消耗法力施展了「看穿」技能,這樣一來,無論是潛行還是影行,對其都將失去效果。
雖然藏在影子中的輪廓有些朦朧,但仍舊可以辨認出對方和自己一樣,同是女性,疤臉覺得這傢伙肯定是個亞馬遜,不過亞馬遜裡也很少有人能夠將速度、視覺盲點和影行結合的那麼好,就如同真的消失在空氣中一樣。實際上,所謂的影行,雖然具備比潛行更隱蔽也更高速的特性,但也只能在有陰影的地方才能施展,在兩個影子之間進行換位奔走時,若之間陰影並不相連,那麼身形就會暴露出來。
彼此的藏匿技能都失去效用,兩名女刺客開始了令人眼花繚亂的移動攻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