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垂死掙扎了,安娜可是和我一起擊退痛苦之王的英雄之一,你根本沒有絲毫勝算。」修利文冷笑著,朝男人的心靈投去致命的一矛。
蛇發者地事蹟他亦有所耳聞,而且,從上層的反應來判斷。並不是什麼誇大的流言。如今親切身會到傳聞中勇者之一地強大,男人不由得想到,如果是這個無論承受了怎樣的攻擊。砍掉腦袋也好,刺穿心臟也好,都無法乾乾脆脆地死掉的怪物,或許真有辦法從痛苦之王的手中活下來也說不定。
該怎樣才能戰勝她?若有法師在就好了,普通的攻擊不行的話,帶有特殊屬性的攻擊……只是一瞬間,開了小差的男人便無法躲開女野蠻人詭異地一擊。明明利用斧頂地尖錐前刺,但是當男人下意識將劍橫在胸前格擋時。充當斧頭把柄的胳膊變得如鞭子一般靈活。完全無視人臂地長度和關節,繞開格擋的劍鋒。從右肩劈下。
男人眼前一黑,右半身好似雷殛一般失去知覺,巨大的力量將他的身體拋到牆壁上,但轉眼間傳來的劇烈的痛楚立刻讓他重新恢復了意識。他趴在地上,身體好似斷成了兩截般完全失去了站起來的力量,腥甜的血沫就像熔岩一般灼燒著喉嚨,湧出嘴角。
他用力睜開眼睛,迷濛的視野裡出現一雙腳,竭力抬起視線,是高大且曲線火爆的身材---以女性之姿擊潰自己的怪物,用肩膀扛著男孩,朝自己投來憨厚的眼神,就像是對玩耍時用力過大傷害到玩伴而不好意思,但是他絕對不會看錯,在這種眼神的背後,是毫無感性的冰冷。
「果然……不是人類。」他嚼著血沫說。
即便不是技能,可是那可怕的蠻力仍舊將他的藍紋鎧甲砸得龜裂變形,深深嵌進肌肉裡,內臟也沒能倖免地遭到重創。他自個兒清楚,自己完全失敗了,很快就要死了,這兩人之所以沒有馬上動手,恐怕還是抱有某些期待吧?還是說,這樣盯著敵人無助絕望地步向死亡,會讓他們感到興奮?想起自己有時也會流露出這種傾向,就不由得心中苦笑一聲。
果然是善惡有報,這種感覺真不是滋味。
「所以,我才不要像個可憐蟲一樣死掉。」他拼盡最後一口氣留下這樣的遺言,將法力燃燒到崩潰暴走的邊緣,然後,斧頭如預想一般斬斷了他的世界。
「嘖,真是個倔強的傢伙。」盯著咕嚕滾到一旁,嘴角帶著了無所憾的微笑的頭顱,以及那具在暴走的法力中燃成灰燼的無頭屍體,修利文不愉地咕噥了一句。
安娜在男孩的指示下,拾回刺劍和手杖,提起被幻化毒蛇拖上岸來的女人,動身前往鍊金工房。隨著三人的離開,森然冰冷的殺氣徐徐被從出口灌入的春風吹散,溫潤的血腥味彌散開來,過不了多久。就會有為數不少地食肉動物覓味而來,分享這一頓豐盛的大餐吧。
十分鐘後,三人來到了鍊金工房的暗門前,通過了身份檢測後,時隔半個月,修利文和賽巴斯安娜再次踏入寬敞雜亂的地下工房中。自從修利文學習鍊金術以來。與這項愛好久違如此長的時間還是第一次。各種原料味道糾纏在一起,熟悉中帶著一絲新鮮的陌生感,撥動了男孩敏感地心絃。他環視著每一個角落,過去那些年冥思苦習的記憶攜帶著褪色的感覺逐步在體內復甦,帶著些陳舊的味道。
修利文走到那座煉成陣邊,上次做狼傀儡時留下的痕跡原封未動,那些於末日荒野時伴隨自己起舞的身影仍舊曆歷在目。
賽巴斯安娜隨手將溫琪扔在地上,肉體撞擊地面的聲音將男孩從失神中拉回來。他朝披頭散髮,臉色灰敗的女人掃了一眼。雖然浸溼的衣裳緊貼肉體,袒露出成熟地曲線,但是撲鼻的臭味和抽搐捲曲的模樣。令人提不起絲毫性趣。這個女人之所以中了蛇毒後還活著,並不是因為她擁有可觀地抗毒性,而是因為魔眼的能力見漲,已經可以分泌出數種毒素,其中之一就是這種不致命但會暫時麻痺神經的型別。
雖然隨時都可以解開毒性,但就算不解開也不會對本人造成多大的傷害,況且現在也不是放開她的好時機。至於當事人期間所遭受的痛苦,就全不在修利文的顧慮之內了。說不定這個女人嘗夠了苦頭,反而會乖乖招供呢。
「我還以為你在外頭玩瘋了,不曉得回來呢。」修利文脫下黑色的外套大衣。掛在沙發的扶手上,內裡的白色襯衣裝飾有花式地皺褶和蕾絲鏤空,領口處蝴蝶狀的領巾。修長合襯的長褲與馬靴,這一切都將男孩襯托得像個洋娃娃一般精緻。
他看上去一點都不像之前戰鬥中,散發出冰冷瘋狂地殺氣的暗行劍士。
「雖然隨時可以回到您身邊,但是浮游城本身卻不能放著不管。」安娜摸了摸腦袋說。
她在男孩的示意下坐到沙發上,其重量立刻讓富有彈性的坐墊凹陷了一大塊,兩側向中心傾斜,讓修利文感到極不舒服,身體不由自主朝女人倒去。他乾脆爬上了賽巴斯安娜的大腿。坐進她的懷中。儘管明知道賽巴斯安娜沒什麼大恙。但他的手還是不由自主地在她的身上檢查。
通過這段時間地相處和觀察,他愈發感覺到安娜這種生命形態地奇妙之處。它。或者說它們,單體的特徵並不明顯,反而是質量越大,一種存在於共性中地智慧特徵就越明顯。若只剩下指頭大的小塊,那麼它仍舊是活的,可是就如單個的螞蟻一樣,只會依循低能動物的本能進行活動,就算是有長劍大小,也不過存在一種模糊的靈識,稱不上能夠思考。然而,一旦它們聚集起來,達到成年人的質量,就會具備成年人的智慧。
質量超出成年人的賽巴斯安娜雖然以女野蠻人的形態活動,但是其聰慧卻遠超常人,這種聰慧幾乎全部體現在其戰鬥能力上。
對付一個法力級巔峰的戰士,就好似戲耍一般。
「不是說,那只是塊沒什麼出奇之處的大石頭嗎?」修利文一臉舒坦的表情枕在賽巴斯安娜超規模的胸口上,雖然和尋常肉體的感覺有些微差異,但是就觸感來說,有一種精心雕琢的美妙。對於正沉迷於鍊金術構裝領域的修利文來說,擁有一種完美工藝品對藝術家的磁力。
「砸在痛苦之王頭上的時候,我們發現浮游城本體擁有一種奇怪的力量,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抵消煉獄之力。」賽巴斯安娜說,「雖然不是全然相同,但是和那些長翅膀的生物類似。」
女野蠻人的話如同電擊一般,讓修利文板直了背脊,他下意識啃著指頭。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