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對老友說。
麥克勞倫驚詫地看向他。
「我離開後,在街邊的小店坐了一會,很快就聽到莊園裡的騷動,似乎有什麼人打了起來。」卡路里說著,又悄悄指了指大廳角落的幾小***,「你看。你不覺得女人太多了嗎?都是些不太熟悉的傢伙,平常和我們可沒太深的交往,可是伍德夫人卻將大家都在同一個時間請了過來。」
麥克勞倫笑起來:「你總是那麼多疑。卡路里。」
「這是我的優點。別忘了,如果我不是這樣,你已經錯過了許多東西。」卡路里癟癟嘴道。
「你說得沒錯。在很多時候我非得感謝你的多疑不可。」麥克勞倫用餐叉往嘴裡塞著食物,一邊說:「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這次宴會地主角可是蛇發者。」
「沒錯,蛇發者,但若沒有特別的理由,我並不覺得伍德夫人會排出這麼個陣勢。\\\\\\」卡路里拉著老友到了一個不為人注意的角落,毫無形象地大嚼大咬,「加上那個神秘禮物,我就覺得這個夜晚不會平靜,總會有些出人意料地東西。」
「那和我們沒關係。」麥克勞倫一副無所謂地表情。「只要你牢記我們是學者。而不是政客,那麼一切風波都和我們處在兩條平行線上。」
「希望如此吧。」卡路里哼了哼。忽然視線被吸引到了大廳的t字形臺階上,「看,主角來了。」
修利文和伍德夫人在一夕瘋狂後,重新整理著裝來到大廳時,距離最早一位客人進場的時間已經過了二十分鐘。兩人地現身讓大廳的氣氛高漲起來,大家紛紛放下話題,聚攏在樓梯口的周圍。
「很高興今天大家能夠歡聚一堂,這個大廳很久已經沒有這麼熱鬧過了,原因大家都知道。」伍德夫人露出高雅的微笑環顧眾人,「我們得感謝城主大人,是他讓我們有了這麼一個相互增加了解的機會。」
修利文好奇地很想問問,那個原因究竟是什麼,不過現在可沒那個閒工夫。他不得不即興說了一些中規中舉的開場白,期間他環顧著臺階下仰望自己的眾人,發現女性的比例比他想象的要高。本城有這麼多女學者嗎?他訝異地想到。當他正準備正式宣佈宴會開始時,伍德夫人制止了他。
「在宴會開始前,我有一樣東西想讓諸位瞧瞧。」她說著,拍了拍手掌。
從大廳通向內庭地大門裡,三位女僕將一個精緻地手推車推了出來。車臺被紫色的繡有奇特螺旋花紋地蓋布遮住,但從聳起的輪廓仍舊可以判斷,那並不是什麼太大的物品。
不知情的人都被勾起了興趣,紛紛私下議論那會是什麼玩意,大廳中頓時充塞著一陣蜜蜂群般的嗡嗡聲。
修利文意外地看了身邊的貴婦人一言,伍德夫人輕輕在他耳邊說:「您不是很想知道那是什麼嗎?就由您來揭開謎底如何?」
說著,手掌不為人知地在他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她的動作和語氣勾起了修利文對半個小時前那場翻雲覆雨的回憶,心中微微一蕩,與此同時,還有一種尷尬。男孩為了得到情報,採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可是對方卻表現得十分大方,讓他生出多此一舉的感覺。
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不能徹底信任這個女人的緣故。就算有了肉體關係,但是修利文仍舊感到彼此之間有一層薄薄的隔膜。那究竟是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男孩沒有答案,但以往的無數經歷,讓他確信這種感覺並不是無的放矢,一定有什麼自己不瞭解的地方。
和她的合作,看來只能到這個地步了。修利文已經決定了,如果這個常青藤還對美杜莎保持一定程度的善意與合作意向。那麼他會要求她們私下另外派一個人來和自己接洽。
眾人紛紛讓開道路,讓女僕將推車停在大廳中心。修利文和伍德夫人走下來,進入人群圍成地大圈中,人們矚目的焦點頓時落在男孩身上。儘管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這種四面八方地聚焦還是讓修利文有些緊張,不過這迫使他集中精力,舉手投足更為標準而完美。
當他的視線落在那四方的輪廓上時,頓時有一種心臟跳動加速的感覺,可他知道自己是沒有心臟的,那種緊繃的感覺也不是錯覺。
雖然只是一點點。但盒子裡的石頭的確讓靈魂石產生了一點變化。
他望了望貴婦人,對方伸手作了個請的姿勢,於是他深吸一口氣。抓住了布幕地一角。周圍嗡嗡作響的議論聲停下來。
他猛然扯開布匹,露出一個古色古香的不知道是由何種金屬製成地盒子。長寬俱是二十公分,表面鐫刻有繁複地花紋。男孩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神色。
這個盒子的紋理和質地。讓他想起了那些奇妙地符文,以及賽巴斯安娜?他不自禁回過頭,想要尋找那個女人,但人群擋住了他的視線,只有伍德夫人在身後不遠處對他露出笑容。
「開啟它吧,城主大人。」她說。
「等等!讓讓!」人群中響起一陣騷動。
麥克勞倫從人群中狼狽地擠了出來,他神情激動無比,剛剛在人群深處瞧見這個盒子的模樣時,他就如同被雷擊中了一般。一種迫不及待的心情驅使他打斷了主人接下來的動作。卡路里跟在他身邊。連忙扶了他一下,讓他不至於被閃躲不及的人們絆倒。瓊斯也跟了出來。但僅僅停在人群的最裡圈,並沒有再上前的打算。
一些貴族打扮的人,對無形無狀地老頭露出一副厭惡地表情,雖然大多數人都知道麥克勞倫這個名字,但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長得什麼樣的。
「麥克勞倫先生。」修利文驚喜地叫聲讓這些人的臉色如變色龍一般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