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利文在石凳上坐下,問道:「例如它究竟是誰從你們身體裡分割出去的。」
「很遺憾,具體的情況,我們並不瞭解,但是……似乎是個女人。」
「女人?」修利文皺起眉頭,「是人類?」
「不清楚,但記憶中,那個模糊的輪廓,的確是個女性,她在一個幽深的神殿中做了那個盒子,然後將石頭封印起來。」塞巴斯安娜抬起頭,閉上眼睛,似乎在接受什麼資訊,「是了,她管那塊石頭叫做……」
它說了一串用人類的聲帶無法發出的詞語。
聽到這個詞語,修利文覺得心臟處的靈魂石又再次重重跳了一下,不僅如此,似乎整個世界,包括大地和天空都輕輕搖晃起來。他有一種感覺,在遙遠的海上。也發生了類似的動盪。是地震?修利文站起來,眺望遠方,那個方向,傳說會通向世界的中心。但是,出海地人們證實了這不過是美麗的假想而已,人們最終會繞了一圈,回到出發的地方。那裡。並沒有所謂的「世界核心」。
儘管如此,修利文還是覺得這種中心說是多麼美好啊,他不想聽任何辯駁這個說法的結論,而現在,他又有些懷疑起這種說法的真實性來。
這場震動說不定是從「世界核心」傳來的呢----修利文笑起來。那種搖晃地感覺很快就消退得無影無蹤,似乎只是他地錯覺一般。男孩只聽到塞巴斯安娜說:「這個詞語來自比赫拉迪克時期更遙遠的時代。」
「那個女人告訴你的?」修利文笑著看向她。不清楚,或許是吧。但我們就是知道,它就烙印在我們的身體裡,我們的靈魂中。或許,它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每種物質和精神之中,這就不難解釋,為什麼那個女人會知道這個名字了。」塞巴斯安娜點點頭,認真地說。
「人類可發出不這種聲音。」修利文不以為然地搖搖頭,覺得這和所謂地中心說一般,是個美麗的想法,「她不是人類。」
塞巴斯安娜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沒再說話。
沉默了良久。修利文問道:「那個詞語。是什麼意思?」
「翻譯成人類能夠理解的語言,大概就是世界之石吧。」塞巴斯安娜微笑著回答道。
伍德夫人和卡達索亞在大廳用嫻熟地交際手法周旋了一圈。當兩人向眾人告辭時,沒有太多人發現,大廳中的女性已經少了三分之一。伍德夫人和卡達索亞離開大廳後,沒有回到修利文待著的**院,而是朝著莊園地更深處走去。
兩人在走廊盡頭的房間停下來,用一種特殊的手法轉動右手邊牆壁頂上的燭臺,左側牆壁便徐徐升起一扇暗門。當暗門升至最頂端時,秘密走廊兩側牆壁上的燈盞便自動燃起火光,一個緊接一個,如同米諾塔骨牌般向深處延展而去。
走廊是向下傾斜的,洩出的空氣並不顯得窒悶,反而有一種清爽感,但是即便***通明,仍舊揮不去幽幽的陰暗。
兩人走進去,暗門徐徐降下,若此時轉身向後看,就會看到門上鐫刻著的常青藤。
秘道中一共有三十三處房間,深達地下二十公尺,但路線並不繁雜,興建此處地行家並不想創造一個迷宮,而是一個臨時地藏身點,或者一個能夠體現某種氣氛的會所。在盡頭地房間中,已經有十一名年齡各不相同的女士等待著她們。
這些女性身穿寬大的藏青色長袍,一個個都戴上了兜帽,袍服上用亮綠色繡出常青藤的紋飾,看上去樸素而神聖,而這些長袍用寬大的腰帶繫著,呈現出身材的輪廓,又顯得端莊優雅。因為看不到相貌,因此也完全判斷不出她們具體的年紀。
房間中心是一張環形的大桌,四壁上有奇妙的藤蔓螺旋壁畫,而在正對門的後牆上,則是一個樹狀的結構圖,每個枝杈、葉子和果實都標記上鮮為人知的文字。光亮不時從牆壁上散發出來的,而是從四個角落的少女雕像手中散發出來----她們虔誠地跪在地上,身上披著常青藤長袍,掀開了兜帽,展現那張深刻而由栩栩如生的美麗面龐,在她們的手中有一個石碗,火光就漂浮在半碗的油水中,一明一滅,如同螢火蟲或者磷火的光芒。
一種神秘的氣息從她們的裝束,四周的擺設,以及環境的明滅中彌散出來。
現在,所有人相互施禮,坐到了環形桌子的座位上,桌子一共有三十三個位置,此時,有超過半數以上是空著的。
女士們掀開自己的兜帽,將真正的面容展現在與會者面前。她們最老的看上去也不過三十多歲,但是,十分真是如此年輕就不得而知了。伍德夫人在這些人面前,並不顯得特殊,但在外表年齡上的確是排在前列。在這個組織里,年紀是一種約定俗成的禁忌,就算號稱同時加入組織,也無法確定對方的年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