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巴斯安娜明顯遲疑了一下,她似乎也不太清楚。
「您也發現了嗎?」她問道。
「不……只是有種熟悉的感覺……」修利文緩緩站起身來,走出亭子,仰頭眺望著寬厚的樹傘,那裡漆黑模糊,好似結成了一整塊。此時,也不讓人感覺到有什麼不屬於它的東****身其中,一切都十分和諧。但是……
「如果我們兩個人都感覺到了,那麼我寧願相信它是真實的。」修利文說著,右手撩開劉海,露出睜開的魔眼。
金黃色的蛇狀瞳孔在夜晚炯炯有神,令人感到一種充滿詭異地神聖。....
世界一瞬間變得明瞭,線裝的結構如潮水般蔓延到了整個視野。
然而。修利文並沒有找到意想之中的獨特之處,眼前的世界,完全沒有多餘突兀的線條,他相信,若真的有什麼不和諧的東西,一定逃不過自己的觀察。
那麼,是逃走了嗎?修利文想到,但是已經沒有時間再觀察下去了,他感覺到了身後地來者。
「您在看什麼?」溫雅的女聲從男孩身後傳來。
修利文好似受到驚嚇的孩子一般,閉上魔眼。放低劉海,慌忙轉過身去,帶著一副顯而易見的掩飾表示,結巴道:「沒,沒什麼。」
隨即。彷彿意會到自己的事態般,瞪著僅只一人的貴婦人,僵硬著表情賭氣道:「你怎麼不聲不響的?」
「我走路很小聲嗎?」伍德夫人微笑地走上來。安慰地親了親他的額頭,「我以為你已經發現了。」
「可實際上,我沒有。」修利文回吻了一下她道,「那麼,你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還沒有,接下來的事情,你得和我走一趟。」
修利文露出意外地神色:「做什麼?」「嘻嘻,是件對所有男人來說,都可遇而不可求的好差使。」伍德夫人牽著修利文的手。快速朝房間裡走去。
修利文被她拉了個踉蹌。好不容易才跟上:「跟我說清楚嘛!」
「不行,反正你很快就知道。在那之前要保密!」伍德夫人作出一個少女般頑皮的鬼臉,然後,像是想起什麼般,回過頭來對賽巴斯安娜說:「賽巴斯女士,能否請您在這兒等一會?」
「不行!」出乎她意料的,竟然是手中地男孩最先反對起來,他固執地說:「無論我去哪,做什麼,都要帶著她,她那麼傻,不小心就會弄丟了。」然後,他又壞壞地笑起來:「我還要讓她記住人的樣子,如果是漂亮的女人,我就讓她變給我上。」
男孩地直白完全證實了其身為煉獄城紈絝的荒唐一面,伍德夫人顯然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但她很快就收斂起來,點著男孩的鼻子嗔道:「你就會作惡!」
因為藏在劉海之下,因為她完全感覺不到修利文那和語氣截然不同,毫無鬆懈的審視的目光。
雖然修利文沒有感到警兆,但是胸口處靈魂石的細微變化,卻逃不過他此時專注而敏銳的精神。然而,他想了想,卻又下定了決心,看了一眼那顆毫無特殊之處的大樹,然後對賽巴斯安娜吩咐道:「你就留在這兒等我一會吧。」
「一會可不行,這次你會爽到明天一大早哦。」伍德夫人暗示性地在男孩地跨間摸了一把。
「那我可真是期待著了。」修利文勾起壞笑,然後隨意朝賽巴斯安娜點點頭,和伍德夫人並肩消失在走廊深處。
一個身影從亭子後地灌木中走了出來,但直到這人來到身邊不足一米時,賽巴斯安娜才猛然驚覺她的存在。
「你!」賽巴斯安娜閃退幾步,「什麼人?」
那人沒說話,只是稍稍卸下了遮住下半張臉地金屬刺客面罩,月光穿透被吹散得稀薄的雲氣。投在那張被刀疤劃破,卻有一種殘缺美的臉上。
賽巴斯安娜到抽了一口涼氣。
「是你?」
那人點點頭,交給她一根訊號棒:「那麼,我這就去了,如果發生意外,立刻用它。」
「萬事拜託了,我會在這裡等你們。」
刺客露出讓賽巴斯安娜感到懷念的略帶著些嘲諷地笑容,身體向前一躍,徹底消失在走廊的陰影中。
大廳的宴會正進入白熱化的狀態,所有人高聲頌讚。樂聲此起彼伏,和杯籌交錯的聲音交織成一個曼妙的夜晚。而近在咫尺的地方,陰謀的樂章即將進入更為激烈的篇章。
伍德夫人將修利文帶進了常青藤的密道,修利文被遍佈其中地異樣氣氛給感染了,他靜靜地看著兩旁的筆畫,心中浮現出母親的面龐。走進這裡之後,伍德夫人開始為他講解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雖然麥克勞倫先生對那塊石頭的研究尚未進行,但是。在不久前,我們的其中一位成員認出了那東西。你得知道,我們的知識並不亞於當今的每一位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