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她確實已經出城了嗎?」瘦高的男人問道,他不得不認真一問,畢竟在他的印象裡。那個女人太精於散佈煙霧了。如果她是故意營造出出局的假想。反而在私底下謀劃一些事情地話……兩人雖然統屬一個陣營,但這個世界上無論何處都會存在「競爭對手」這個詞語地。
「與其關心這件事,不如考慮一下她留下來的爛攤子怎麼收拾。」方臉男人不悅地說,他一開始就是壓上了自家的全部家當,所以壓力十分大,會使用這種不遜的語氣也是理所當然。不過這裡俱是桀驁不馴之輩,當然不會覺得自己有必要忍耐。
「自己的屁股自己擦不是更好嗎?」瘦高男人第一次切實地用敵意的視線投向坐在自己身邊地人。
「你是說,將她手中的本城資源和計劃都拱手讓出?」方臉男人像個傻子一般十分認真地確認著。認真一項是他的強項,不過瘦高男人似乎並不感冒。
「想想看吧,她在這裡的事業也就是一些密道、藥劑和賣弄學問的傢伙而已。」瘦高男人雅著手指數著,然後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是了,還有閥門的佈置。不過那玩意在目前也派不上用場,美杜莎可是對那一片地區嚴防死守得很。」「別打壞注意,米盧修斯,密道歸我。」女刺客忽然插口道。
瘦高男人米盧修斯平靜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反對,只是望向狄更斯:「您呢?」
「學者。」狄更斯平靜地回答道,「米盧修斯先生,雖然有些恭維的成分,但我的確認為您比那個成事不足地女人更有能力。由衷希望您能接手閥門,那對於本城的計劃是至關重要的部分。這次的失敗對伍德夫人並沒有造成太大的打擊,但是,如果您能夠完成她剩下的計劃。相信評價會得到極大的提高。」
「前面的話我可不會當真。」米盧修斯翻動著陰霾的眼珠說:「不過,我地確不會像那個女人一樣節外生枝,竟然想要將蛇發者墮落,真是個荒謬之至的主意。」
方臉男子目瞪口呆地看著三人分贓,可是當他想要插口時,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最好的機會,剩下的東西,例如那些藥劑,是必須作為壁虎地尾巴扔給毒蛇的。雖然心中感到十分不快。但他還是忍了下來。畢竟他的要求在所有人中是最低的。無論他們怎麼做都好,只要煉獄能夠切實地降臨於王國腹地。拔除煉獄城顯然是最簡單的方法,不過若這僅僅是「看似簡單的方法」的話……他也有著自己的後繼計劃,但那就和這三人無關了。
如果局面不是太過糟糕,他是不想將自己擺上前臺的,即便這會讓他失去很大一部分利益也無所謂。他地經營格言就是穩妥第一,即便多冒一點險就可以達到百分之三百地利潤,他也寧願只賺百分之兩百……實際上,如果一件事情的最高利益在百分之三百,那他通常只會在百分之百和百分之兩百之間徘徊。
而他也堅信,自己之所以能夠有驚無險地白手起家到如今這幅龐大地家業格局,正是出於這份理念的正確。
「那麼,您想要什麼呢?」雖然瘦高男子無視了他,但是狄更斯仍舊將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方臉男子掏出手帕查著額頭,好像天氣很熱一般。這個天界的代表真是敏銳。
「我什麼都不需要,只希望接下來的事情能夠順利一些,只要達到了既定結果,我所得到的報酬就已經足夠了。」
「這可不像商人會說的話。」女刺客的話聲冷冷地投了過來。
狄更斯笑了笑,雙手交握,擱在桌子上,一副善意誠懇的神態說:「不要這樣,哥迪先生,您知道的,分贓不均是聯盟毀滅的徵兆,換句說法,就是每個人的手都不能是乾淨的。所以,只要您希望,我可以從我這兒勻一些東西出來……」
「藥劑……」方臉的哥迪先生好似有些緊張地環顧了一下自己身邊的「同伴」們,「那麼,我要藥劑的配方,而且,由我來負責和美杜莎家的交涉工作,我會盡快將閥門的道路打通,不過,你們需要派人協助我獲得月石。」
「月石?」狄更斯意外地笑了笑。「行。雖然在伍德夫人手上折損了一些,不過,我的確還有足夠地人手可以調動。只是,您只能拿走三分之二,如果有可能取得整個巨輪之月,那麼您只能留下十分之一。剩餘地部分必須摧毀。」
「……我能否問一下?」哥迪先生沉默了一下,盯著狄更斯開口道:「你們對於月石……是不是有些成見?」
狄更斯不置可否地嗤笑一聲,將後背靠在椅背上,晃盪著高腳杯中的紅色酒液。
「我是為了雙方好。」
「真是沒誠意的答案。」女刺客再一次投來嘲諷的利箭。
「事實如此。」狄更斯對她遙敬了一下,女人哼了一聲別過頭去,於是他再一次向哥迪問道:「這樣就夠了嗎?」
「是的,這樣就……」哥迪猛然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般。語氣變得緊張而急促:「還有,出現黑木莊園的那顆石頭,如果有人得到了……」
「沒可能地,那個女人肯定不會忘記那個東西。」米盧修斯打斷他的話道。
「如果,我只是說如果,有人偶然得到了那玩意,我希望可以給我優先購買權,當然,價錢也要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