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談談你的情報吧。」少年對愚者說。
「天界的代表,也就是狄更斯,他是亞瑟王國第三貴族索瑪家最後的血脈。這個家族一向做著謀士的活兒,在政壇上頗具名聲和手腕,但卻擁有相當英勇的戰士之血,畢竟它最初的發跡依靠的是戰功,直到衰敗前……不,直到現在,這個家族的人依舊是強硬的主戰派。無論是針對煉獄還是人類。
早在末日之戰前,這個家族就主張對煉獄頑抗到底,而且是令人不得不敬畏的決死態度,但是,主張更委婉一些的貴族當然不肯陪他們瘋。於是異議者聯合起來,在一次和煉獄的決戰中出賣了他們。」愚者咯咯笑起來:「很可笑的家族,是不是?為了堅守王國最後地堡壘,索瑪家族堵上了一切,結果,無論他們還是國家和人民都被國王和貴族們拋棄了,結果,那個堡壘成了這個家族和整個國家的葬歌,而國王和貴族們來到了阿滋特克,享受著貴賓待遇的玫瑰色餘生。
儘管。所有人都認為索瑪家族已經徹底滅亡了,但實際上,一個擁有強大個人戰鬥力的旁支繼承人意外的在當時還十分弱小的天界力量的幫助下活了下來,他就是狄更斯的先祖,對他而言,所謂的人類已經在那場災難中。和他所效忠的國家,他所應該保護地人民,以及他可畏可敬的親人們一起死去了。他活下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復仇!他隱姓埋名,暗中發展自己的力量,迎接天界的降臨,子子輩輩都是如此。狄更斯從生下來開始,就註定了人生地道路,就這點來說,他和您是一樣的哦。蛇發者大人。」
這可真是令人心酸惆悵的故事,修利文雖然看上去是個沉默又不喜歡錶達感情的人,但是他的心實際上是十分敏感纖細的。作為美杜沙家的最高領導者。他能夠體會到那種處境下活下來的狄更斯先祖究竟抱持著何種絕望和憤怒的情感,他也毫不懷疑,換成自己,也一定會變成那樣。
雖然對他們感到同情,但是,為了讓自己和自己的家族不步入他們地下場。那麼就不能放過他們----復仇鬼的執念是十分暴虐而可怕的,他們早就沒再將自己當做是一個「人」,另一方面,如果他們不是人,又是什麼地?天界?煉獄?野獸?不,放棄了人的身份,他們不會再有第二個位置可以選擇。自己存在的定義不能繼續模糊下去,因此凍結為「復仇」這個意向,實在是令人寒毛直悚。
「關於索瑪家族的事情。我想美杜沙家應該有更詳細的記錄。畢竟當時負責亞瑟王國的國王和貴族們地私下協議,並在後來的陰謀中推波助瀾的便是您的家族啊。」愚者似笑非笑地說。
「是嗎?那可真是太可惜了。竟然沒能斬盡殺絕。」修利文用手杖拍打著自己的掌心:「那麼,現在那位狄更斯先生的族姓是什麼呢?」
「俄萬革。」愚者重重地回答道:「就是復仇者。」
修利文嘆了一口氣。
「那麼,那位先祖還活著嗎?」
「當然,雖然據我們所知,他已經消失很久了,但我們能夠肯定他還活著,而且很可能已經成為當世為數不多的傳奇者之一。」愚者頓了頓,笑道:「畢竟,雖然領域不同,但是他的天份和塔拉夏不分上下,而且運氣也不錯,背後還有天界的支援。」
「很好。」修利文說:「這一次,如果他失敗了,那麼就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了。」
「您所言極是,鄙人也期待這樣地結果,畢竟我和他根本就不是一條道上地人嘛。所以,我是不會替他保密,留給他後路的哦,請您儘管放百分之一百二十地心。」愚者諂媚地躬身道,「那麼,說到這個份上,相信您也可以相信鄙人之前所言非虛,他的確有能力,而且也在謀劃對您危害甚重的事情。這個男人很年輕,但和他的祖輩一樣滿腹才華,善於攻擊性的謀劃和戰略,身體裡流著戰士的血。由他負責聯絡我們臨時組建的共濟會雖然時日極短,但是其攻擊力已經顯而易見。我受到這次教訓後已經徹底明白了,對他而言,這個組織就算立刻潰滅也無所謂,他只是見縫插針,無所不用極其地發動進攻而已。他所持有的戰鬥力人手資源極為豐富,在所有針對您的進攻中,都是以他的人手為先鋒。」
「在黑木莊園的也是嗎?」修利文問道。
「是的,伍德夫人僅僅提供恰當的時機和地利,最高階的戰士都是由狄更斯召集來的。」愚者摸著腦袋,嘿聲道:「我最不習慣和這種看似陰柔,實則銳利剛直的人打交道了。這種人的陰謀總是讓人防不勝防,想必他是共濟會里最早認清情況地人吧。我甚至覺得他派我來此早就預計到米萊蒂會出賣的我的情況,真是個了不得的年輕人啊。」
「是嗎?那麼,他最近的計劃是?」
「在黑暗獸潮到來的時候,用鍊金奇物炸燬城堡的城牆。」
幾乎所有人,在聽到這句話後,不由得到抽了一口涼氣。
只聽到愚者繼續說到:「他早就做好了這個計劃,說不定共濟會也僅僅是計劃的一部分。所有的物資已經於本城內準備妥當,而您正被其他的事情扯住了手腳,矇蔽了雙眼,相信計劃在這幾天內就會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