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您知道的差不多,只要沒有屍體,它的持續戰鬥力會低下許多,不必擔心,這裡的人手足以解決它。」三位常青藤的首領西格瑪回答道。
她地話音剛落,冰塊崩落地聲音便如雨珠落盤般響起,如同鼓點一般敲打在騎士們的心頭,他們大叫道:「注意!它要出來了!」
緊接著密集地崩落聲,整個冰柱猛然從內部發生爆炸。飛濺的冰塊打在騎士們的身上,他們卻絲毫不顧,警戒的眼睛眨也不眨,只見到魁梧而醜陋的身形在凍霧展開手腳,豁然發出一股颶風吹過般驚人的吼聲。
當反芻者邁步而行時,所有人都清晰感到了那個沉重的身軀正讓地面微微顫動。它的行動的確很緩慢,步伐以很小的距離一點一點地向前騰挪,正當有些騎士因此覺得這是它的弱點時,它的步子頻率突然激增到一個驚人的程度,好似風颳過一般朝擋在頭陣的基麗和賽巴斯安娜兩人撞來。
部分騎士根本連它的動作都沒看清楚,只覺得眼前一花,就聽見沉悶的碰撞聲和怪物抽風般的呼喊。
基麗和賽巴斯安娜齊力穩穩接下了反芻者揮來的爪子。雖然有女野蠻人分去了一部分力量,但是基麗仍舊覺得這個傢伙的力量也不過如此。她一腳揣在反芻怪的肚子上,沒想到那裡軟綿綿的,根本不受力,甚至有一種陷入泥潭拔不出腳的感覺。賽巴斯安娜用力將反芻怪推開,怪物後退幾步,將基麗陷在自己肚子中的腳直扯了過去,女騎士差點就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基麗將大劍揮舞起來,以一種純屬的僅藉助肩膀和腰部力量的姿勢。朝反芻者的肩膀砍去。眼看就要將它地肩膀斬下來,卻沒想到它的肚子猛然傳來一股巨大地推力。將她震了回去。失去準頭的劍刃擦過它的胸膛,就好像滑過一層油膩的軟麵糰一樣,只留下一道滑亮的劃痕。
基麗踉蹌幾步,還沒恢復平衡,反芻者就撲了上來。
騎士們越過長官的身側,揮舞著佩劍迎了上去,他們接受了基麗的教訓。將揮砍改為穿透力更強地直刺,朝它的胸膛插下去。
反芻者發出痛苦的嗥叫,騎士們卻有一種反胃的感覺,自己的愛劍好似插進了一堆流油的肥肉裡,幾乎感受不到阻力。而當他們要拔出劍的時候,才發現反芻者的身體將他們的劍死死地嵌在身體裡。
明明樣子痛苦無比,可是雙眼的紅色更加鮮豔了,令人感覺道它地興奮。而且,這個傢伙就算被六把劍刺穿了胸膛,也似乎完全沒事一般活潑亂跳。
這種情況實在有點兒令人受不了。
「快退!」基麗猛然大叫起來。她看到反芻者張開嘴巴,立刻意識到它要進行攻擊了。
六名騎士裡只有四人果斷地放棄了手中的長劍,而另外兩人卻掙扎了一下。這讓他們失去了生存的機會。
反芻者地口中噴出大量塊狀的毒液,這些劇毒好似粘膠一般貼在兩名騎士的面盔上,然後瞬間汽化,從窺視孔的狹縫中滲了進去。
兩名騎士發出慘叫聲,倒在地上抽搐幾下,立刻就沒了聲息。
從中毒到身亡。沒有任何挽救的時間。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氣。
「可惡!」基麗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指揮騎士們向後撤了一段距離。
那些濃郁的毒霧在半空凝聚一片久久不散,反芻者地身影破開霧瘴衝了出來,立刻被激射的箭矢插成了刺蝟。它的行動一度停頓下來,基麗早等在那兒,雙腳微蹲,雙手巨劍以萬鈞之勢斬了下去,將它從左肩到右腹處切開來。
這一下基麗已經用盡了全部的氣力,加上技巧的運用和劍身的質量。已經是她能發揮的最大力量。然而劈下去之後仍舊能夠感受到十分清晰的阻力,好似一層又一層充滿彈性的橡膠皮擋在劍刃上。結果,她也未能將它攔腰斬成兩端。
反芻者地動作遲鈍起來,似乎受到了嚴重卻沒至死地傷勢,基麗並沒有追擊,反而抽出大劍後退幾步。
「怎樣?」修利文來到她身邊問道。
「身體的強度不錯,生命力旺盛,爆發力也很強,而且還有劇毒,如果有屍體地話,這些能力應該還有增強的餘地,不過現在也已經夠麻煩了,根本不是普通戰士能夠應付得來的傢伙。如果有成群這種反芻者,騎兵的衝擊力會被大大限制住。」基麗說到。
雖然死了兩名部下,但是之前的攻防仍舊不過是在試探這種新型煉獄怪物的實力而已。而現在讓它有喘息之地,正是為了看它在有屍體的情況下,又能發揮出怎樣的能力。雖然這種對於死者利用到底的處置方法十分殘酷,但是在煉獄城中是默許的,或者說,對於所有在末日荒野和黑暗洞窟中出沒的戰士來說,是必要而理所當然的。
眾人以一種警戒的神情注視著狀態變得十分虛弱的反芻者,它開始以一種緩慢而貪婪的方式啃噬屍體,那種如同大風吹過一般驚人的聲音再一次從它的身體裡響起來,像是消化食物的聲音,又像是對美味的讚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