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力量之強烈,對普通人的身體亦是有害的,但是擴散到四周地波動,若沒有法力的人接觸久了,身體也會發生種種不可思議的病變----當然,當下並沒有常人證明這一點,來到這裡的都是身具法力者,不過從城中帶來的一些生龍活虎的家禽,剛到這裡才三天就死絕了。
瓊斯也明白最近這個地方的安靜不同尋常,可是他還是認為。這是月石的這種力量擴散的結果。
在更多的學者聞風而來前,他必須取得一些不可能一蹶而就地優勢才行,對赫拉迪克的研究。出於種種原因,他只能尾隨人後,但沒有關係,值得研究的領域是很多地,赫拉迪克就交給麥克勞倫他們好了,自己則要成為月石方面的先驅者。
瓊斯心中的念頭越轉越迅速。越熾熱,他來到月石下方,目視那些女僕們和勞役們上上下下,從這兒向上望,圓形的弧度讓人感到不安,好似它隨時會朝自己這邊滾過來一般。他嘖了嘖聲,爬上一個梯子,撫摸著微不足道的高壁,他有時會感覺到有一種脈動從石頭裡傳來。可是這種感覺是瞬逝的。模糊地,他沒有任何證據來證明這一點。不過。心中的一種學者的直覺讓他固執認為,這顆石頭是活的----這可真是瘋狂的想法,不是嗎?就連他自己也這麼覺得。
他將這種感覺報告給了最近聞訊趕來的蘭聖宮,可是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那個女人似乎不相信他的說法,她也親自來檢查過,難道這支先遣隊裡,就只有自己能夠感受到那種脈動嗎?前不久,他做了一個相當刺激又奇怪的夢境。
那像一種召喚,他盯著月石,越發覺得,這種召喚正是石頭給予他的預兆,很顯然,在這個先遣隊裡,看起來沒有其他人有做過和他類似地夢。
要他複述夢境,他可做不到,那是一種感覺,僅僅是感覺而已,人與人之間,最難傳達地就是感覺了,對著一個天生的瞎子,你該如何將光明和顏色地感覺告訴他呢?又如何保證他的理解不會和自己的理解有偏差呢?只要一點點的偏差,就不足以將那個夢再現出來。因此,他也沒有試圖將夢境告訴任何人。
「瓊斯先生,您又打算自己敲一塊回去嗎?」近旁的女僕攀上梯子,朝他笑吟吟地問道。
瓊斯看了她一眼,確認她是蘭聖宮帶來的那批女僕衛隊的成員。
「是的,我睡不著,想趁天光前做一些只有晚上才能做的檢測。」
「其實,您只要從已經開採下來的……」她只說了一半就猛然頓住了,似乎在聆聽什麼。瓊斯有些摸不著頭腦,困惑地盯著她,可片刻,女僕的臉色變得鐵青,這讓男人的心臟怦然亂跳起來。
「出了什麼事情?」他連連追問道。
「抱歉,瓊斯先生,我想您最好回到營帳裡。」女僕沒有回答,而是這麼說著,邊朝旁邊跳了下去:「我有點事情要去見蘭大人,您的動作最好快一些。」
「等,等等!」瓊斯伸出手去,可是女僕的行動很迅速,瞬即沒入夜影中。男人皺了皺眉頭,也學著女僕剛才的樣子去聆聽,不過他曉得對方比自己強大許多,他不能確定自己能夠發現同樣的事情。
不過,在他快要喪失耐心的時候,終於有了一個和女僕截然不同的發現。他撐著月石表面的手感覺到一種震動,而且這種震動和以往不同,越來越劇烈。越來越清晰,似乎再不打算消失不見了。
一股壞的直覺猛然從瓊斯心中騰起,多年的冒險經驗讓他甚至沒時間去思考。就立刻學著女僕朝旁邊跳到地上。
靈魂地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開始了。
什麼開始了?瓊斯站穩身體,回頭看向開採隊,陸續有人做出和他一般的反應,然後困惑地一邊徐徐倒退,一邊環顧四周。
他們感覺到了,地面在震動,是馬蹄聲?視線落向身後。一支騎兵隊在蘭聖宮和芭。巴拉蘭卡的帶領下疾馳過來,一邊喝道:「全員撤離!立刻撤離本地!」大家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騎士們地行動讓大家都感到不妙,並立刻果決地開始行動。他們一邊跑,還一邊回望月石。現在,那種震動更清晰了,和騎兵大隊的賓士所發出的震動完全是兩根不同的線,而且,這種線隨著時間的流逝愈加錯落可見。
灰塵和碎石從月石表面漱漱落下,地面的顛簸更加清晰了。震源就是他們先前進行開採的地方。
「地震!是地震!」有人喊起來,沒命地往前奔。
騎兵隊和逃跑地眾人擦肩而過,然而在十米外勒馬停了下來。他們的前方儘管一片黑暗模糊。但還是有一些變化以顯眼的姿態浮現。馬驚惶地跺著蹄子,地面的震動已經肉眼可見了,似乎眼前的一切都在上下搖晃,然後是一絲絲的裂紋向四周延展開來。
「這,這是什麼?」芭困惑地出聲道。她驚疑地四顧張望,周圍的死氣更加濃郁了。體內的法力開始不安份起來。
蘭聖宮緊緊抿著嘴,只是盯著腳下,不發一言。
「是,是從地下蔓延上來的!」一名女僕騎士喝道。
沒錯,在這個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察覺到了,巨量的死氣好似錐子一般突破了地殼,搖動著地面,好似要將整個曠野都掀過來一般。雖然有月石地力量進行干擾。可是完全無法遏止這股蓬髮的躁動。